《心动于夏》花乌龙

62、选择

　　感到张志军说的地点时，顾谨一阴沉着脸："沈佳禾在哪？！"

　　"哈哈哈......顾谨一啊顾谨一，你也有今天啊，我选择给你两个选择，左边是齐若冰，右边是沈佳禾，你自己做选择吧。"

　　听到这里顾谨一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深吸一口气平静了自己的心情后才道："你把沈佳禾藏在哪儿？我告诉你别伤害她，否则就算死我也会让你生不如死！"

　　"哟呵......你还真是痴情啊，不过齐若冰那么好的女人，你舍得放弃吗？"

　　"我......"顾谨一咬牙："只要你肯放掉沈佳禾，条件随便你提！"

　　"顾谨一！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我提醒你一下，齐若冰所在的冰柜水位已经达到最底端，如果再拖上几分钟，她可就要死了，所以......你选吧。"

　　顾谨一沉默了。

　　"怎么样？是想救齐若冰呢？还是想救沈佳禾？"

　　"我都要！"

　　顾谨一狠声道。

　　"顾总还是那么执迷不悟啊，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了。"

　　电话里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顾谨一的眉心拧成了疙瘩，这一刻他恨透了自己！

　　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的无法改变现状，更恨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眼前的麻烦！
　　......

　　来到关着齐若冰的那间房子里。

　　顾谨一推开门，齐若冰被绑在椅子上，她的双脚被反绑在身后，嘴巴被胶带封住，眼神空洞，一动不动。

　　"齐若冰！"顾谨一急步走到齐若冰的跟前蹲了下来，他伸手想去碰触齐若冰却又收回了手，"你......你醒醒！齐若冰！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齐若冰依旧是一动不动。

　　顾谨一咬牙将齐若冰从凳子上拉起来抱在怀里，然后大步走出了屋子。

　　来到门口，他将齐若冰放进车子里，然后吩咐助理："快送齐小姐去医院！"

　　"是！"

　　车子发动后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而顾谨一则是k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沈佳禾所在的地方。

　　车子一路疾驰，在半个多小时后，到达目的地。

　　刚停稳，顾谨一就迫不及待的下车，他飞奔向沈佳禾所在的房子。

　　"砰"的一声巨响。

　　顾谨一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前方燃烧起熊熊烈火。

　　他的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

　　沈佳禾！沈佳禾！！！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敢去看周围的环境，他只是呆滞的站在原地，眼神涣散的望着周围熊熊燃烧的火焰。

　　不......

　　不可以！

　　顾谨一疯狂的跑过去想要抓住什么，但是被赶来的助理拦住了。

　　他疯狂的叫喊着："让开，快让开，我要找沈佳禾！沈佳禾！！！"

　　助理死死的抱住了顾谨一，："顾总！顾总你冷静一些！现在不能冲动，不能冲动啊！"

　　但是任由助理怎么努力，顾谨一还是挣扎着想要脱离助理的钳制，但是助理就像是铁块一样紧紧抱住他。

　　顾谨一怒吼："滚开！"

　　助理不敢置信的望着顾谨一。

　　顾谨一的眼眶里布满血丝，他瞪着眼睛，眼神充满怨毒，他用力的一脚将助理踹倒在地上，然后跌跌撞撞跑到了火海边。

　　助理被摔得七荤八素爬起来又追了上去。

　　"顾总！"

　　"你给我滚开！滚啊！"

　　"顾总，您不能靠近！您不能啊！！"助理哭丧着脸。

　　顾谨一根本不理会助理，他只是呆呆的看着被熊熊烈火包裹住的火焰。

　　他的手指颤抖的摸着那些燃烧的灰烬："沈佳禾......"

　　沈佳禾！！！

　　你不会丢下我不管对不对！

　　你不是答应了我要陪我走完余生吗！！

　　你不是答应了我会永远陪着我的吗！！

　　顾谨一痛苦的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落在地上，他紧咬着牙，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他的手指紧握成拳。

　　"沈佳禾！我求求你，千万不要有事！我求求你！！！"

　　沈佳禾......

　　"沈佳禾！"

　　他不断地叫喊着她的名字，声嘶力竭的呼唤着，直到最后声音沙哑、哽咽......

　　他痛苦的跪坐在地上，他的眼睛里全是绝望。

　　他的心脏在剧烈的抽搐，仿佛要爆裂。
　　顾谨一的胸腔里满是愤懑、懊悔，他痛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沈佳禾，他甚至无比的憎恨自己！

　　"顾总！我马上送您去医院！"

　　助理跑到他的身旁，想搀扶起他，但他猛地挥开助理，然后踉跄的站起身。

　　"滚！都滚！"他歇斯底里的咆哮道，"滚啊！我要亲眼见沈佳禾没事！"

　　助理见他这样也不敢再强行搀扶他，他只得退到一旁。

　　此时此刻，顾谨一的内心无比的煎熬，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刚走两步，顾谨一突然脚下一软，直接跌倒，他趴在地上，双肩颤抖着，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沈佳禾......沈佳禾......"

　　顾谨一的双手死死的捂住脸，眼泪从他的手指缝里涌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哭，哭得像个孩子。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失去沈佳禾。

　　"沈佳禾......"

　　顾谨一的双唇哆嗦着，他不断的重复着，心就像被刀割了般疼痛难忍。

　　他的心脏一阵阵抽痛，似乎被人挖走了一大块！

　　他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的向前迈出了步伐。

　　"沈佳禾......沈佳禾！"

　　他不断的喊，喊得嗓子都干了，可是他依旧一遍遍的喊着。

　　火已经蔓延了很远，但他依然固执的朝前走。

　　一团团浓烟扑面而来，呛得他的眼泪鼻涕流了满脸，但是他毫不在意，只是拼命地往前跑，拼命的跑，拼命的奔跑。

　　沈佳禾......沈佳禾......

　　我不能失去你！绝不能失去你！

　　你不能有事！

　　你不能离开我......

　　顾谨一的身影渐渐淹没在浓烟中，助理焦急万分，他冲进去，跟在顾谨一身后，想把他拉回来，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肯放弃。

　　"顾总......您不能这样啊......"

　　助理焦急的喊着，顾谨一依旧毫无反应，他一直往前跑，他的耳边只有轰隆作响的火焰声和熊熊大火。

　　直到被浓烟呛得快喘不上气了，他才停下脚步，剧烈的咳嗽起来。

　　助理见状立刻跑到顾谨一身侧，替他拍打着后背："顾总，顾总......您别这样......别这样......"

　　顾谨一剧烈的咳嗽着，一阵又一阵的咳嗽。
　　"您不能再往前走了！"

　　助理继续劝说道。

　　顾谨一的脸上带着伤痕，他抬眸看向四周，火势已经蔓延到了头顶，几乎要烧到他的头顶。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也没有一点血色，他的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声音。

　　"滚啊......都给我滚！滚啊！"

　　顾谨一大声怒吼，声音沙哑，带着绝望的哀嚎。

　　他的心仿佛被撕裂了般。

　　他从未体验过这种绝望，这种恐惧和无助的感觉，他的世界里一片昏暗，没有光明和温暖。

　　沈佳禾......你为什么就不等我？为什么就不能等我一下！

　　顾谨一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他紧攥着双拳，指甲深陷掌心，一股鲜红的血迹缓缓溢出。

　　"啊！"

　　他歇斯底里的喊着，整个人已经彻底崩溃。
　　助理看着顾谨一痛苦的模样，不知所措，他想上前帮忙，但是又不敢靠近。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顾谨一头顶上的柱子突然坍塌，他的脑袋狠狠砸下来，砸在他的额头上。

　　顿时鲜血淋漓。

　　"顾总......顾总......"

　　助理惊慌的大喊着，顾谨一的额头已经磕破皮渗出鲜红的血，但是他却像是没有感觉，只是呆愣的跪坐在原地。

　　他浑身都在冒着寒气。

　　这一瞬间他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顾总......顾总......您醒醒！"

　　"顾总！"

　　"顾总......"

　　顾谨一躺在地上，任由鲜血从额头流下来，他的脑海里闪过沈佳禾笑靥如花的模样。

　　沈佳禾......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的睫毛上沾染了鲜血，脸色苍白，唇瓣毫无血色，眼睑轻垂，整张脸都显得那样虚弱。
　　......

　　顾谨一再次醒来的时候，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卷起地上厚厚的积雪。

　　他的视线逐渐恢复清晰，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墙壁，还有雪白的床单。

　　"哥，你醒了？"

　　顾谨一的目光刚转过头就看到了顾晚柠担忧的神情。

　　他的手指微动，然后艰涩的开口道："佳禾呢？"

　　顾谨一的嗓子已经沙哑了，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疲惫。

　　"哥，佳佳……已经......已经......"

　　顾晚柠说到这里，眼圈已经泛红。

　　"她怎么样了？"顾谨一激动的问道，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顾晚柠摇摇头，"佳佳她......"

　　话没说完，她便哭了起来。

　　"佳佳怎么了？她现在怎么样了？"顾谨一激动的问道，语速飞快。

　　顾晚柠摇了摇头："佳佳她......已经没了......"
　　"没了......"

　　顾谨一的呼吸瞬间凝滞，他呆愣的看着天花板，脸上的表情一片木然。

　　"是啊......她不要我了。"

　　良久之后，顾谨一的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容，喃喃自语。

　　顾晚柠的眼眶也红肿了起来。

　　"哥，你先休息，别太伤心了，医生说了，你需要好好调养。"

　　顾晚柠擦了擦眼泪，轻声安慰道。

　　"我没事，你先出去吧。"

　　"好，那我晚些来看你。"

　　顾晚柠离开病房之后，顾谨一就静静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这个冬季来临了，窗外鹅毛大雪纷飞而落，落在玻璃窗上，留下一层晶莹的雪珠。

　　顾谨一的眼睛里有水光浮动，他的眼前似乎出现沈佳禾娇俏的小脸。

　　他的心脏狠狠抽搐着，眼里的泪水再也忍受不住，顺着眼眶滑落，滴在了洁白的床单上。

　　他的身体轻微的颤抖着，整颗心都碎成了渣。

　　他的手指握住了胸口，那里仿佛插着一根针尖，刺得他鲜血淋漓。

　　"沈佳禾......"他哽咽着喃喃道。

　　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原来真的可以这么疼。

　　这么疼......

　　......

　　二年后。
　　k市。

　　顾家老宅内，顾谨一穿着一件纯黑色的棉袄，站在门口处看着眼前的景象，他的眉头微皱。

　　顾家大院很大，里面建筑错落有致，花园里绿树成荫，假山流水，假山上爬满了青藤，一派盎然春意，但是此时此刻，却没有半丝春意，反而透露出几分萧索与悲凉。

　　顾谨一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花草。

　　突然，一个佣人从远处匆匆走了过来。
　　"少爷，您的电话。"

　　佣人将手中的电话递给顾谨一，顾谨一扫了佣人一眼，伸手拿过电话。

　　"喂？"

　　"哥～"

　　电话里传来一道甜美的女孩声，顾谨一的身子微微一怔。

　　"嗯。"顾谨一淡淡应了声，"你在哪儿？"
　　"下午，我们就会抵达k市，到时候你要亲自来接我们。”

　　"好，到了之后给我打电话。"顾谨一说着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顾谨一将电话放进裤兜里，看着那些花草，眼神有些恍惚。

　　"佳佳，我又想你了。"
　　......

　　四月初，天空阴沉沉的，

　　天空仿佛笼罩了一层薄雾，空气中带着一股湿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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