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的群星之路》春秋一梦

3、02 我被囚禁了数万年的痛苦…… 我失去了

　　泰拉瑞亚联邦，准确说是由主体民族为泰拉瑞亚人构成的复杂政治实体，名义上由13个星球共和国构成，实际上是母星的9个垄断性财阀家族掌控。
　　而凭借着泰拉瑞亚母星地下的诸多远古遗迹也进而催生了泰拉瑞亚人的文明。在远古的农业时代得以捡起随处可见的工具劈开草木和山石，在荒野中开拓出耕地；在点燃了工业的火花后，地下更多的远古造物又为泰拉瑞亚人提供了无数借鉴的模板。
　　正是这优沃的开局使得泰拉瑞亚人得以迅猛发展，凭借着军事和科技的双重优势称霸星区，并且在接二连三的战争中三线开战地打趴对手，肆意扩张。
　　而泰拉瑞亚联邦旺盛的扩张欲望的来源之一，就是占据其他种族的星球，搜索并收集能找到的远古遗迹。
　　这些长相宛若直立无毛熊的泰拉瑞亚人对这些远古造物充满着狂热和占有欲，将其视为命运的垂青恩赐，将自己视为最正统的继承者。
　　而另一个原因则在这些掌控并垄断了社会绝大部分资源的九个财阀家族上。
　　这些财阀通过内部的联姻和对知识的垄断占据了泰拉瑞亚社会的绝大多数晋升通道，极端的贫富分化和契约奴隶泛滥让其社会内部矛盾极其尖锐，占据社会九成的底层个体得不到立足社会的资源，通过借贷侥幸获得了知识技能的底层个体也会被债务压成契约奴隶。
　　如果不是广阔的宇宙稀释了这份压力，让丰富的足以让财阀指缝里流露的部分残羹剩饭能勉强果腹，这个畸形的社会早就爆炸了。
　　但问题也在如此，一但扩张停止，蛋糕不在继续膨胀，内部的问题就会瞬间压垮脆弱的平衡，让这个星区头号霸权堡垒彻底垮塌——不论是底层的怒火还是财阀间的争夺，都不是这个稚嫩的社会能承受的。
　　要么停止扩张然后自爆，要么继续扩张直到压力缓和转型或者踢到铁板。
　　泰拉瑞亚人选择了后者，并且坚定的认为自己天下第一，那些威力恐怖的远古圣物就是底气，为了方便扩张，这九个财阀的内部更是将子嗣进行分封，恨不得化身三头六臂，面对落后的外星种族可劲吃吃吃。
　　但这帮泰拉瑞亚人还是太过稚嫩，顺风顺水的几千年让它们忘记了教训：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
　　泽洛斯恒星同步轨道阵列，虫群技术力的巅峰之作，献祭了成百上千条脑虫几丁质的造物，足足榨干了一颗矮行星的资源和全族群数百年的精力。
　　换句话说，是由超固态金属、硅酸盐以及光敏热敏半透明白色生物帆组构成的阉割版戴森环，由两组八对半弧形建筑构成的金白色环带。
　　最开始，这八条弧形环带的设计初衷是偏折部分恒星光以减少泽洛斯II号行星的热量，配合虫群的环境改造；
　　在工程进入第八个百年时，泽洛斯星系的所有类地行星已经完成了改造，边缘气体巨星的卫星也变成了虫群的采集矿场，这条环带还没修完。
　　于是主宰灵机一动，将原本的遮光板换成了生物帆组和等离子发电机，将其变成了一条围绕恒星组成了超级加速器，用以虫群的高能物理研究。
　　在后来的上千年时光中，这两组八条环带的建筑越来越多，从高能加速器管道到天体物理实验室，从恒星孵化场到重力锻造厂，一个又一个建筑让原本的环带臃肿不堪。
　　最后，对超光速的绝望和设备老化导致虫群最后放弃了这台环日轨道加速器，转而拆解回收，意图在恒星黄道面上建一个更大的。而林林种种的违建则被保留了下来，并且成为利维坦巢群最大的一座孵化场，专门用来孵化主力舰，甚至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
　　Prian，取自古老地球上一座人口不足五千的中世纪古城，进入太空时代后被作为珍贵历史遗迹得意保存，最后与人类的母星一同毁灭于那场末日中。
　　主宰用这个名字来命名这座戴森环上的孵化场，其寄托不言而喻。
　　但在今日，Prain出现了一批不速之客，动静大到肉眼可见的时空扭曲出现在恒星轨道70万公里的高空，引力波透镜的蜂鸣响彻空间站。
　　敌袭！
　　虫群没有任何FTL技术，而上古时代的跃迁引擎并不是这样的信号。
　　“敌对外星势力跳入，实力超出虫群承受筏值，启用零号预案，Prain孵化场警戒舰队，正在唤醒，时间预计十分三十三秒，优先激活空间防御设施。”
　　脑虫284是隶属于利维坦巢群的技术员、捏船大师，也是眼下Prian孵化场的值班虫。虽说是第二批次的脑虫，但不论是技术力还是反应速度都比142这类谐星至少强两倍，在不到0.1秒权衡了当下虫群的实力后，284立刻做出了反应——迎击并通知虫群向边缘行星避难。
　　脑虫284可不觉得这么多跳跃信号是来和和气气谈家常的，大舰队直接在恒星附近跳出，其严重性相当于一个满编的轰炸机刷新在帝都二环……防空部队第一个和唯一一个反应就是火力全开。
　　随着脑虫的指令下达，Prian金白色的外壳下隐藏的生命开始苏醒，营养液混着着肾上腺素被注入到机库中的星舰体内，主巢心智中，隶属于这些战舰的意识开始增强，准备结束休眠状态。
　　比星舰更早苏醒的是点防御阵列中的反舰弹头，被称之为神风爆虫的小东西体型仅有40米，相当于一架轻型轰炸机，其苏醒速度比两三公里的战舰来说快很多，被摄入了催化剂后立刻进入了狂暴状态，在后方脑虫的引导下冲出空间站向敌而去。
　　广阔的星际空间让传统的导弹武器面临极其漫长的延迟，交战距离普遍超过十万公里，导弹以秒速11.5km飞行，要140分钟才会抵达目标原位置，基本没有任何实际价值。但如果选择提升蛋速必然会增加蛋体质量，最后变成“面多加水，水多加面”的情况。
　　因此多数导弹被当做了舰船的主动防御系统的一环，只在接战前打一轮当做干扰。而脑虫284也是这个思路，在敌对外星舰船还尚未跳出的时候派出全部的神风爆虫，尽可能的拖住时间。
　　毕竟眼下它只有这几张牌。
　　……
　　亚空间跃迁并不太舒服，漆黑的观察窗，若有若无的蜂鸣和舰体时不时的振动，都让感官灵敏的泰拉瑞亚人非常不舒服。
　　不过幸好本次的距离不远，3.3光年的距离只需要10个簧轮（一个小时），咬咬牙都挺过来了，看到舷窗外的炫光退去，换成漆黑的宇宙与刺眼的黄白色恒星光晕后，杜克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的运气终究还是掰回来了！
　　顺顺利利地抵达‘查尔’，既没有偏到不知何处去，也没有一头扎进重力井或者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体内，随行的七十多艘船一艘都没少。
　　前段时间的不顺让他无比糟心，但只要手下们行动起来，一切就会好转的。
　　“少爷……”随行女仆有点尴尬地插入了话题。
　　“少爷，刚才……”
　　“刚才有些舰长说跳跃引擎出了点问题，目前还在抢修，但人手不太够，旗舰能否支援一下。”
　　好心情瞬间就没有了。
　　杜克无奈地挥了挥手表示同意，极为烦躁地在旗舰观景桥上来回踱步。
　　不过很快，更刺激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船团编队外围的数艘护卫舰突然发生了猛烈的爆炸，与此相伴的是比恒星还要刺眼的炫光。
　　神风爆虫，准确说是爆蚊的第一波攻击已经抵达，时间计算的正正好好，分秒不差，第一波攻击的效果非常棒，甚至有点棒的过头了。
　　为了尽可能拖住敌军，脑虫284直接打空了值班的点防导弹巢备弾，两波总计1200枚饱和攻击，为了尽可能削弱敌军瞄准的都是引擎信号很小的辅助舰。
　　平均每艘船安排17枚爆蚊，可观测结果是一枚爆蚊就将一艘护卫舰轻松击毁，剩下的16枚实际上被爆炸炸偏了航线或者被殉爆摧毁，火力严重溢出。
　　“敌对生物体，状态异常～”脑虫们面对超出认知的事物时总会将其上传到主巢心智中来寻求其他较多识广的虫来解答。
　　“脑虫284，让爆蚊待机听令，接下来由我来指挥。”主巢心智的回应十分迅速，利维坦虫巢的女王亲自回应了284。
　　恒星黄道面，星舰黎塞留已经抵达，而Prian港内，以阿尔萨斯为代表的虫群战舰也已经完成了预热和升空。
　　反应自已遭到袭击的泰拉瑞亚船团也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升空列阵的金色飞船，纷纷将炮口转向这些雍容华贵的金色飞船’，蒸汽供弹机从弹仓中提起弹药，炮管的加速线圈也开始接电预热，只等着那些金灿灿进入射程。
　　但它们这次注定要失望了，因为这次对面主力是航母和导弹舰，或者说是装备了自杀式舰载机的航母，对虫群蜂巢而言，舰载机返航与否全看战术需求，如果返航装弹的代价太高或者太麻烦的话，母舰就会直接操纵舰载机A上去快速拥抱荣耀。
　　损点舰载机而已，大不了再孵化呗。没有钱这个概念，虫群对喷铝毫无感觉。
　　而编队阵列中除了黎赛留一艘重甲厚盾的战列舰外，其他诸如阿尔萨斯等全部都是航母，其最终目的是掩护黎赛留进行‘接舷跳帮’ 。
　　「硬X射线光谱分析中」
　　眼虫上的观测设备在虫舰上自然也有配置，双方在彼此的航线上沿着切线方向靠近的途中，黎赛留抓住这宝贵的机会扫描对方的舰体，通过副炮的低功率广角模式对目标进行探测。如同古老时代的放射科成像，泰拉瑞亚人的战舰大部分对虫群敞开。
　　能被这种级别的设备一扫无疑说明这帮家伙的水平相当拉垮，这都能轻松超越光速，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它们对超光速的本质一无所知。如同一群拿着坦克用炮管拼刺刀的原始人，不是第三强权的仆从就是捡到宝贝的幸运儿。
　　这也更加剧了虫群的渴求，主宰的渴望意志源源不断地顺着主巢心智传递给每一个个体。仆从国也好，幸运儿也罢，不管这群异形是什么背景都不能被放跑，从主宰到脑虫都明白今日的机遇是多么宝贵和不可复制。
　　泰拉瑞亚战舰最终按耐不住开火了。
　　沉重的金属体被火药和洛伦磁力加速到恐怖的速度，如果不是刚才爆虫的攻击瘫痪了多数观瞄设备，第一轮四百八十枚重磁弹的波次弹幕会更加密集。
　　而黎赛留舰体上的导弹槽也打开防护板，露出蓝白色的特质爆虫
　　比起之前团灭护卫舰群的反舰型号来说，这款专攻登陆的‘感染型’更注重速度和穿深，同样四十米的长度，推进部分占据了足足四分之三，满是感染病毒和寄生虫的战斗部外壳专门硬化，以确保击穿层层防护。
　　这就是和虫群作战最头疼的玩意，只要是有机生命体都会被这玩意恶心的不行，就像一个曾经流传在古代银河的经典笑话所言——
　　‘100条狗（跳虫）打100个枪兵，死了50条狗后，问：现在还有多少虫子? 回答：150个’
　　这种事情简直太正常了。
　　“你以为死亡就是噩梦的终点?不，感染是一切的终点，很快，你们就将听命于虫群~”
　　感染型爆虫比炮弹更快的速度命中了船团中最大的一艘，顺利的击穿材质并不坚固(黎赛留视角)的装甲带和缓冲隔舱后，战斗部的寄生虫混杂着感染病毒顺着弹洞飞速逃散。
　　在确认了寄生虫开始呈指数级在船员中扩散开后，一束大功率光矛洞穿了舰体尾部的引擎舱，用最简单粗暴的手段将其捕获。

　　注[神风爆虫]:虫群的自杀性作战单元，长轴四十米，直径十二米，体态纤长，无自主意识，仅具备基础的智能。由灵能驱动，其原理为利用灵能实现小范围的时空曲翘来快速‘滑行’ ，信号极小，隐蔽性和速度很强，由母舰进行引导，进入中段后启动半主动索敌模式，最大航速400km/s,最大加速度20km/s。
　　因其自型号众多，每种数据各有不同，常规模式下为舰队中程防空/反舰使用，射程较短，安装在加速器或舰载机上，核装药战斗部(高性能□□和枪法铀心)，爆炸当量5万吨TNT，光热辐射的聚焦效果65%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没有自主意识的，非常昭和的，自杀式核防空导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