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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法进行下去的宴席 所以男孩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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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s！”
林谌心跳陡然漏了一拍，没想到这么一个深山里的小孤儿院会发生这么恶劣的事件。
“这么小的孤儿院，还真是，“卧虎藏龙””林谌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所以这个院长其实是受害者？”林谌摇了摇头，马上推翻了自己的话，“那他说的那些话就太匪夷所思了。”
“先别急着下定论啊。”陆渐说道，“或许你应该再找找其他的地方，线索越多越好。”
陆渐撇他一眼，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又钻进书架闷声找去了。
陆渐跟着钻进灰扑扑的书架间，灰尘呛得林谌止不住的咳嗽。狭小逼仄的空间里挤着两个大男人，更何况还是陆渐这么一个身强体壮的大男人，连书架都被挤的要往两边倒。
林谌偷偷看他一眼，在现实世界里他和这张脸一起共事的时候是势同水火，如今却在这里安静地挤在一起，感受十分微妙。
“你不是有上帝视角吗？”沉默了许久，林谌终于受不了这微妙的气氛，开口道：“那你不是应该早就知道那些资料在哪里了吗？”
“怎么可以那么快，我得故意不让你找到啊。”陆渐低头，盯着林谌的发旋，下一秒就如愿对上了林谌投来的幽怨目光，不禁满意地笑出声来。
“别这个眼神看着我，我骗你的。我虽然有上帝视角，那也不是什么都能看得到的。”陆渐顿了顿，奚落他道：“但是我现在就能看出来你在想什么，你肯定恨不得把我打死。”
林谌收回视线，轻哼了一声。
两人翻翻找找了半个小时，终于在犄角旮旯里找出两本有用的东西来。
一本是院长档案上记录着的和他一起葬生大火的女职工的档案，而另一本，则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女职工和院长的资料都差不多，籍贯也都一样，似乎是同乡。可疑的是这个陌生女人的资料。
女，G市人，生于1886年，死于2006年，就读于Z大医科，死因那一项简单填着两个字“不祥”
“死因不详，为什么?”林谌左右翻看着资料，没找到任何其他有用的信息。“是失踪后被找到尸体？还是意外亡故没查清楚？”
“不管是什么，如果找到了尸体的话，死状肯定非常惨烈，以至于法医都不能判定究竟是什么死法。”陆渐瞅着资料上的女人照片，连连啧声，“真是可惜，多标致的女孩。”
“先带回去再说吧，天也已经黑了。”林谌瞥了眼窗外的天，把两本档案往腋下一夹。
陆渐微笑着看他走远，突然余光瞟到一张从档案袋里漏出来的泛黄老照片。虽然照片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泛黄，但不难看出是两个相拥在一起的年轻女生。
陆渐挑了挑眉，将照片揣进了兜里，快步跟上了林谌的步伐。
日头已经西沉，世界被笼罩在落暮余晖之下，“像一块恶心的夹心奶油蛋糕。”林谌这么形容道。
“夹心奶油蛋糕为什么恶心？”陆渐接他的话，“我最喜欢这些东西了。”
林谌闻言眼神滞了滞，他尤记得现实生活里的陆渐说过同样的话。但他最终还是把疑惑吞进了肚子里，什么都没有说。
两人顺着来的路往回走，迎面撞上一位步履匆匆的女人，那女人约莫二十来岁，看见他们便像是老相识一样，十分热情地拥上来。
“哎呀！到处找你呢！”女人笑眯眯地挽起林谌的手，非常熟络道：“院长亲自做了菜，大家都到了，就等你了。”
“什么？”林谌不自在地挣扎了会儿，对这个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就和他亲密得像是一家人的女人感到有点费解，然而话还没问出口就被女人打断。
女人摆出严肃的样子，叉着手责怪他道：“怎么这样?不能闹脾气不吃饭啊，乖。”说罢又亲切地挽上来，态度像对待三四岁的小孩。
这期间陆渐始终被冷落在一边，没能插上一句话，然而他丝毫没有尴尬的意思，十分自然地跟着去了，到场后也若无其事地像个透明人。
和院长吃饭？林谌想起昨晚的那个半头男人，实在想不出这是一场什么样的宴席。
到达的时候才发现，女人口中的院长根本不是昨天晚上的那个样子，反而是个神采奕奕的中年男人，胡须修理得当，瞧着斯文帅气，文质彬彬。他看见人来了，非常热情地招呼二人过来坐。
桌子上还坐着一些人，全都是些小孩子，看见两人后也都非常热情，围着他们像对待同龄人一样给他们分享游戏机，卡牌等幼稚的玩具。
这期间林谌非常地手足无措，一股不适应感遍袭全身。这些人和他表现的都太过亲密熟络，倒显得他像冒名顶替了什么人。
“艺！”院长将碗筷摆好，张口便喊道。先前把他俩带过来的女人踏着高跟鞋走过来，在围裙上擦拭干净手，说道：“什么事院长?”
院长看了眼站在原地无所事事的两人，说道：“把孩子们带过来，吃饭了还玩在一起像什么话，特别是他。”院长指着林谌，面露不悦道：“他沉默寡言的，最难伺候。”
沉默寡言？我？林谌指着自己。
刘艺马上应下，将孩子们都分配到座位上去坐好，林谌和陆渐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也跟着一起去坐下。在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孩子里，他们两个成年男人尤其突兀，林谌安安静静坐着，却觉得浑身不舒服。
于是他开始四下张望起来，也是这时林谌注意到角落里坐着一个安静的妇女，她一身布衣，气质却很出挑，又或者说，是出尘。大有一副时间纷扰与我无关的意思。
她的面前摆着一只擦拭晶亮的花瓶，里面突兀地插着一支枯萎的百合花。
真是奇怪的女人，这就是行为艺术?林谌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院长那桌突然响起阵动静，只见院长突然站起身来，朝着一桌的大人鞠了一躬，声音洪亮道：“今天是艺的第二十个生日，这些年来她不是我女儿也胜是亲女儿，在日常工作中也帮助了我很多。”
刘艺的背影颤了一下。
“也多谢大家对艺这么多年以来的照顾。”说罢院长将手上的酒一饮而尽，桌上的人纷纷举杯叫好：“祝艺生日快乐！”
身边的人不停地呼唤着刘艺的小名，这时她的身体抖动得更厉害了，甚至于连汤都没端住，全撒了下来。
“靠！”林谌惊呼，旁边的小孩倒了奶，尽数倒在了林谌的腿上。林谌受惊吓站了起来，不自觉皱了皱眉。所以为什么他明明是一个成年人，却偏偏要被迫和小孩坐一桌。
陆渐在一旁捂着嘴偷偷地笑，很快被林谌一个轻飘飘的白眼威慑住，当即抿嘴拼命地忍。
菜很快送了上来，盖着也掩不住浓郁的香气。
一个小男孩率先把锅盖掀开，林谌定睛一看，只一眼就被碗里的食物恶心得不行。
只见那个盘子里血淋淋的竟是一只只堆成小山高的人的眼球，上面连着筋络，黏糊糊的血从盘子里溢出来。
林谌瞥了眼陆渐，见他看着那玩意没有任何的表示，不禁感叹拥有金手指的大腿果然不一样，定力真是强。
可这群孩子心理素质也是异常强大，面对那一盘恶心的东西居然没有尖叫害怕，反而是像面前摆了什么美味佳肴一样疯抢，盘子里的眼球很快被哄抢一空，只剩下一盘子血。
就好像这些东西只有他看得见一样。
然后他们又像品尝什么美味一样满足地将眼球往嘴里送，眼珠在他们的口中爆开，含不住的血液流了满嘴，看起来触目惊心。
眼见着此情此景，林谌实在是不能像陆渐那般处之泰然，他一个没忍住，胃里泛出呕意。
“别担心。”事实证明陆渐也看得见这种东西，他手里捏着个“眼珠子”往林谌眼前送，“这不是真的眼球，这就是沾了汁水的白馒头”
凑近了看这东西布满孔洞瑕疵，果然如陆渐所言，这只是一只长相恐怖的小白馒头而已。
但是刚才的景象又分明那么逼真……林谌捂住嘴，差点没忍住想吐的冲动。
这时陆陆续续又上了几道菜，这会儿终于是正常的菜了，超大个的炸鸡爪，一片一片红彤彤的红烧肉。
然而受到那卖相极其恐怖的白馒头的打击，林谌再也吃不下任何一点东西，他沉默着看孩子们哄抢，不禁打了个寒颤。
再熬过会儿已经是晚上了，林谌仍然霸占着床，陆渐被迫仍然只能睡沙发，然而陆渐始终好脾气地顺从着林谌，虽然偶尔也会抱怨两句。
是夜，林谌的睡眠并不算安稳。
在他的梦境里，那是一个黑暗而逼仄的小小角落，一个小男孩跪在地上，到处都是血。
林谌极力地想看清男孩的长相，于是他端着灯向男孩走去，可是越走近，男孩的脸就越模糊，直到男孩突然朝他望来。
竟然是林谌自己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