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如醉》晴香佛醉

2、下山 第二章

　　第二章 下山
　　朝日初升 ，晨光熹微。
　　屋内，怀瑾将包裹叠的整齐，系好结。他转身环顾四周，检查还有无要带走的东西。但并没有什么要带走的。他的房内很空除了些衣物和日常用品外什么都没有了。他走到木桌前，桌上的铜镜中映出一人。
　　那人束着高马尾，长眉凤眸，眼下带着青灰，鼻梁挺拔，鼻头微翘，晨光抚过薄唇留下一点红。他腰细腿长，身着红衣，腰间系着兽皮腰带，将腰身显得更细，带着些诱人的姿态。正是怀瑾，他对镜整了整衣领，戴上护腕。
　　怀瑾回到床边，扯过包裹，斜挎在肩上。推开房门，山间朝日已露出半截，晨曦浸染着山中云雾。
　　他抬脚跨出房门，走到院中，伸手划过冰冷的石桌。三月花期已过，院内的桃花却开得艳，这得益于怀瑾。
　　一日怀瑾品得了怀舒前来看望澜海的桃花酒，甚是回味，于是便在自己院里栽了一颗桃树。用灵力维系桃花不落，四季常开。
　　一来放便酿酒，
　　二来是因为好看。

　　怀瑾走到桃树下，手掌贴着树皮，手指描摹着凹凸不平的树皮。想起有一回， 有一回，双怀披着月光在桃树下饮酒清谈，后来怀瑾喝醉是曾说过:“我喜欢桃花，所以我希望桃花四季常开。”
　　怀瑾手中凭空幻化出一把剑，剑身靠近剑柄处刻着两个字——株昭。
　　他用剑挖开土，里面埋着三壶桃花酒。怀瑾将酒取出，除尽污泥，取下其中一壶壶口上的红布，清甜的酒香马上漫溢出来，怀瑾深吸一口心道:“成了。”忧愁的面容舒缓开来，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他又凭空变幻出一个琉璃盅，将酒倒入却未漫出一滴。原那琉璃盅乃是一种法器，外看不过是普通的琉璃盅，盅内却如无底洞，能盛下整条长江及其分支。
　　琉璃蛊被怀瑾收入袖中，抱起另两壶打算送去给澜海。

　　他刚出院门，便撞见了来看望他的澜海。四目对视，澜海见他背着包袱，怔了怔。他这是要走了?昨日还哭着不肯下山，今日就这般迫不及待的要走了?倒还是那番没心没肺。
　　不等澜海说什么，怀瑾先开口道:“大师，我决意今日便下山了。还有这是我酿的酒，埋了一百多年了呢！给您！”说罢就把酒往澜海怀里递。
　　澜海回神，接过酒壶:“那你下山后有何打算?”
　　这话可把怀瑾问住了，他只打算下山，至于下山后要去哪，做什么，连想都没想过。心叹道:“唉，还真是咸鱼日子过得太久，真把自己当咸鱼了。
　　思索片刻后，怀瑾道:“我嘛，打算下山后先去游山玩水一番，然后再去找怀舒。”

　　寺门外
　　怀瑾与澜海站在下山的长阶上。天意转凉，已是入秋了 。山上种满了红枫，看去仿佛是燃起的山火。脚下的石阶就像一条小溪。怀瑾望着“山火”中看不到头的“小溪”，很是怊怅。
　　澜海递了本册子给怀瑾:“阿瑾，你多年未曾下山，对山下之事知之甚少，这个给你，里面记着些山下之事。”
　　怀瑾前后看了看，不过是本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册子，连名字都没有。他却宝贝的很，小心的收了起来:“知道了大师，册子我一定认真看。”
　　“既你已有打算我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但你要记住切不可与邪魔为伍。”澜海满脸严肃的看着怀瑾 。
　　“我记住了，大师，此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相见，您自多珍重。”怀瑾眼中一层水雾，哽咽道:“我走了。”
　　澜海摸了摸怀瑾的头:“去吧，去瞧瞧那红尘。”
　　怀瑾最后再看了一眼生活多年的恒水寺，转身一步三回头的下了石阶，澜海的身影被一点一点的埋没，直到完全消失，怀瑾才回过头来继续向下。
　　怀瑾伸出双指拈住飘忽而过的枫叶，看着上面的纹路。回想幼时与怀舒一同在这清扫落叶，扫帚一下一下的挥着。后来怀舒走了，留下澜海和怀瑾在山上，但如今自己也要离开了。山上就只剩下大师一个人了。他会觉得寂寞吗?兴许回吧，他不知道。
　　下山之后我该去哪?怀瑾心道:“去俞城吧，怀舒说过那儿的景色甚美。”
　　停顿片刻后，又继续下山，去俞城。
　　凤凰展翅可以日行千里，从苍岚山到俞城不过一瞬。但怀瑾却徒步而行，不因别的，不过是想在苍岚多留片刻。
　　其实还因为不认识路，澜海给了他记录山下之事的册子，却没有给他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