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还是“她”》辰阳学长

4、第四章 我

　　我穿好衣服，拿起那张女生的金帖，站在厕所门口。我正着站在厕所门口，把金帖往门缝插——金帖比门缝大，但却成功感应——那么一刹那，金帖吸入门缝中。与此同时，我身边爆出一阵不令人感到咳嗽的烟尘——就像动画片中魔术师变魔术时的特效烟雾一样。烟尘只出现了不到一秒就散了。只是烟尘消失时，那个女生的金帖从门缝里退出来，而我也明显感觉到身体发生了变化。我低头一看——只见我身上原本穿的黑色短袖衣服和黑色长裤变成了公主裙，还穿了一双很可爱的女式小皮鞋。此外我明显感觉我身高没变——最开始我身高是穿鞋163cm，现在也一样。此外，我第一时间就能感觉到——该有的地方没有了。我并不惊奇，反而还很欣喜——这件象征着男人的志气、担当、责任的东西，就不该在我身上出现。“还真的有效果。”我忍不住说道——我的声音也变得清脆悦耳，如黄鹂一般。我最开始原本的声线就比一般男人更细，只是这细的已经不对劲了——我原本的声音在手机语音里听起来是那种正在变声期的初中生的声音——简直是既难听又稚嫩，既刺耳又太监。这个女生目前给我的感觉是都很不错——至少比最开始的我那样的窝囊废好一百倍。我的现实是什么废物，哪配得上这么漂亮的女生？我掏出我自己的金帖，差点就要撕了——我突然想到，撕了金帖，不但这个女孩没了，我自己也死了。啥也得不到。我收好两张金帖，装在公主裙的口袋里。
　　接下来就是好好享受现在的生活了。我脱了鞋，发现现在身上穿的都是小萝莉穿的长筒袜，很可爱。我趴在床上。玩手机。此时是半夜十一点五十多——过了二十几分钟。我开了一把游戏。刚进游戏准备阶段没多久，就听有个队友开着麦说道：“两个小姐姐，能不能开一下麦。还有那个兄弟，你怎么标了个野区？是男人就跟我去钢枪，冲冲冲！”刚进游戏，又听到对性别有区别对待定义的言论，真的很恶心。我实在忍不住，开麦说道：“你说是男的就要去钢枪？谁教你的？”可是话刚说出口我才突然发现——我的游戏号无论是性别还是形象，都是男性的形象。而我说这话时，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女生。那个开着麦的队友愣了愣，“兄弟，别开变声器阿。你是不敢用自己声音吗？”这队友还讲了一些不管是正常男性还是女性听了都很恶心的污言秽语，还张嘴就是很不客气的来一句“不敢”——似乎是在使激将法。我听这队友声音粗糙，语言猥琐，年龄估计保底也在二十岁以上。我想了想，故意捏着嗓子说道：“哥哥，之前有人老是骂我，说我声音难听，我就开男号了。怎么还在骂我是变声器阿？两个姐妹，能不能帮帮我呀？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一个女孩子呢？”这些昔日我听了我自己都会作呕的言论，如今我说出来，竟然没有任何心理包袱——我已经成了女生，成了弱势群体，自然要享受弱势群体特有的特权，这样才能在这个人人平等的新时代社会做到真正的男女平等。“我真的不是夹子，我的声音就是这样的……”我还故意装哭，使劲从眼角挤出两滴眼泪——说句实在的，我之前有好几次在玩游戏时装女人，只是我不但不会伪音、夹子音，还有一个很明显的问题——心里仍然是男的，但受限于体质、体能、体力、相貌，不能在现实发挥出作为一个男人应有的大丈夫气概。由于我心里仍然是男的，我装女人的那段时间，基本上都会被识破是装女人。我不是那种心里就觉得自己是女孩子的、认为自己生错性别的男人，一看大家都知道了，继续装也没意义——这也不妨碍大事，就不用再装了。可是现在，我是个真真正正的女生了。
　　果然，那两个女生队友立刻指责这个男性队友。我这才明白，如今的女权是怎么来的。我马上依照以前装女人时那样故意撒娇卖萌、故意捏着嗓子说话、故意强调“你是男的，我是女的”，再加上我最开始就有的健谈的特性，以至于整个队伍四个人有三个人开着麦，活力十足。此外我玩游戏非常差——差到甚至不如一部分玩的好的女生——这也是以前还是男人的耻辱。可是如今反而成了优势——“我只是个女孩子阿，像开枪打人这种事自然要哥哥你来做嘛。”这是我开麦说的原话——我承认，我心里真的是个男人，但在现实任何事情都一事无成的情况下，我愿意当女人，愿意当这个弱势群体。我的性取向真的没问题，但我能明显感觉到，我越来越依赖于这样的言行举止——确实减轻了我自己的苦和累，我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
　　一局游戏结束，已经后半夜了。很晚了，再不睡觉明天就没饭吃了。只是我给手机锁屏的那一刻突然想到：“不对阿，这个女孩跟我一般高的话，再怎么的体重也不会超过110斤的，已经够了。还减什么肥？还锻炼干什么？走了走了，回家了。”想到这，我打开手机，给我妈发了个微信，“明天过来接我吧，回去了。我已经有能瘦下去的办法。”没过几分钟，我看到我妈回复：“咋这么晚还没睡觉？明天不用锻炼吗？”“已经不用锻炼了，我有能瘦下来的办法。”“啥办法？你说。”“你开车过来接我，你看到我了我自然就说了。”“谁跟你扯淡？大晚上的你搁这说聊斋呢？你现在167斤，再怎么的你还能一下瘦到九十斤一百斤阿？赶紧睡觉。”我见我妈是这个态度，也不多说，关了手机，准备睡觉。可是刚才那一局下来，兴奋之至，如何能轻易睡着？我又开了一把游戏。这一次，我直接刚进来就说道：“两个哥哥，我不会怎么会玩，能带我吃鸡吗？”“把你变声器关了，兄弟。不然哥给你吃那个鸡。”那是个听声音最起码都有十五六岁的老弟儿。那老弟儿刚说完，它的麦里一阵哄笑。我心里一直是个男人，只是最开始的体质不支持我发挥我的雄心壮志，而我现在的身体虽然是女的，可是我仍然是男的变的。我心里如何忍得这口气？我直接破口大骂，“你是你吗了个币阿？风勾砸中……”我一阵大骂，各种骂词层出不穷，骂着骂着，我一激动，直接骂出不少男性才能骂出的词，甚至还破音了——只是这破音的声音，再怎么听也是个女人的声音。队友麦里一阵沉默。片刻，一个男性队友惊奇的说道：“你真是女的？”我沉默片刻，“老娘不是女的还能是你爹？”“老娘”一词是我之前装女人常用的词，现在用上来，直接打消所有队友认为我是男人的念头。男性队友们一阵惊叹，“错了错了，我们错了，大姐，我们错了……”队友们连声道歉，接着退出游戏。“哪来的底层，还敢跟喷神作对？”我心里这样想。我突然觉得不对劲——我现在身体是女的，如果继续发挥这种男性性格，只怕看起来是个不男不女。我是个很要脸的人，自然容忍不了这个场面。我只得强忍着激动和愤怒，也退出游戏，再开下一把。
　　此后我一直玩到凌晨四点多，才终于有困意——这是我平时差不多睡觉的点。起初我故意撒娇卖萌时，心里还在笑话这些一听我现在的声音就被迷的晕头转向的可怜压抑青年。可是多玩几局，我竟不自觉的带入我扮演的角色，甚至脱口而出一句，“哥哥，能照顾照顾我吗？我一个女孩子也不会玩……”等我反应过来时，游戏已经快结束了。就这样，我又玩了很久。玩的尽兴、玩的开心。半夜四点多，我困了的时候，给手机锁屏，又一口气喝了整整矿泉水——这是我用来在这里早上早起的办法——被尿憋醒。我甚至不想变回最开始——如今这个女生的身体，才是我真正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