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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害者?施暴者?诽谤者?(1) ...

  •   “砰!”

      一叠厚厚的照片被重重地摔在桌子上,照片四散开来,上面血淋淋的令人作呕的画面也暴露在众人面前。

      “你们说说这都是这个月第几回了啊?!连个杀人凶手都找不到,要你们有什么用?!”重案组的李组长一边拍着桌子,一边破口大骂。

      “现在媒体可一直如狼似虎地盯着咱们,还有那些好事的网友也不闲着,说什么的都有。什么鬼怪妖魔呀,都说得有模有样的,搞得现在人心惶惶的。上面可是下了死命令,让我们一个月内解决,你们现在看看都第几起了?小张,你来说!”

      角落里低着头的小张条件反射性地站了起来,回答道:“第四起!”

      “都第四起了!你还好意思说!”

      “组……组长……我们也想快点破案啊,可你也不是不知道,那条巷子不仅没监控,连个目击证人都没有,那些围观群众都说尸体是凭空出现的,而且那种程度的杀人手法,人类怎么可能做到嘛……”

      在李组长的死亡视线下,小张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整个人缩得跟个鹌鹑似的。

      “呵,”李组长已经不想说话了,冷笑一声,“小丽,你来分析一下整个案件。”

      “是。”小丽起身,先把桌子上散开的照片收好,走到会议室前面的超大白板前站定。

      小丽拿起白板上的吸铁石,选了几张有代表性的照片放在白板上,用吸铁石吸住,并用记号笔在这些照片上面空出来的白板处写了个编号“④”。

      白板上还有前三次在案发现场拍摄的照片,分别标了“①”、“②”和“③”。

      “我们先来总结一下这四起案件的相似性,”小丽一边说,一边用记号笔在白板的空余处写着,“首先我们已经通过前三起案件确定凶手是同一人,因为其杀人手法和案发地点都相同,并将这几起案件定义为一桩连环杀人案。但正如小张所说的,凶手的杀人手法是很难被人类复刻的,因此我们把调查的大方向对准了凶手与被害者的关系,以及被害者是否有相似之处。”

      “其次,之前我们总结出被害者相似之处是均为成年男性且是案发现场附近的居民,并相互认识。而且被害者的口碑在那片区域的居民那里并不高,或者说是恶劣更为恰当。”

      “我个人对第四起案件的被害者进行调查发现其与前三起案件的被害者关系密切,相似之处也能对上,故而我大胆推测凶手或许与四名被害者认识,并且有仇,更甚至于凶手可能就住在那片区域。”

      “而与这四名被害者关系达到密切程度的并不多,但却有七人,他们都是那边区域人嫌狗憎的小混混。假设凶手是跟这个团体有仇的话,那么他有可能再次犯案,我认为我们需要问询剩下的三个人,并安排人员对他们进行保护。”

      “对于凶手,我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可能不太成熟,如果有什么说得不对的地方,希望大家能够帮忙指正。”

      “没事,小丽,你大胆说,”李组长听了小丽的发言,心里舒坦多了,但转头看了看下面“傻”坐着的剩余组员又觉得糟心,张口便挤兑了他们一句,“同样是吃白米饭长大的,你们跟人家比,怎么差了那么多?”

      “组长,您不能这么说,大家也很努力,昨天都熬了个通宵,就为了能找到更多的线索,抓住凶手。我也是站在大家都肩膀上看风景,才能想到这些的。当然,李组长您同样为我们操碎了心,您也消消气,您可是我们组的定海神针啊!可别案子没破,您就倒了,到时候我们上哪儿哭去啊!”小丽劝慰道。

      “是啊,是啊!”其他人纷纷附和着。

      “行吧,看在小丽的份上放过你们,下次再三句打不出一个屁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小丽,你接着讲。”

      “好的,组长,”小丽推了推眼镜,讲起了她对凶手的推测,“根据侧写师小王的说法,他认为凶手是一名25~40岁之间的成年男性,性格偏执扭曲,可能存在反社会人格。基于这些,再加上凶手喜欢把被害者的生/殖器官切下来塞进他们的嘴里,我觉得凶手可能是有家人或者亲密的人遭到被害者的侵犯,或者说是自身遭到侵犯。”

      “不过,后者的概率没有前者高,因为经过走访调查发现这四人都是异性恋,但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再联系到案发现场都为那条巷子,可以排查一下是否有人在那条巷子里被侵犯过,并调查ta们的人际关系,或许能够锁定凶手。”

      “啪啪啪。”会议室门口响起了掌声。

      “异闻处的凌处长,您怎么会有空大驾光临我们这儿小小的重案组呢?”李组长往门口看去,不出意料地看到了那个烦人精,他暗自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咬牙切齿地说道。

      “哎呀,李组长,咱俩谁跟谁啊!不用这么客气。”凌处长径自走向李组长,哥俩好似地拍了拍李组长的肩膀。

      呸!谁跟你客气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来有什么事?”李组长推开林处长的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瘟神每次来都准没好事,这次又是来干嘛!

      “瞧您说的,说不准是我想您了呢~”

      凌处长俏皮地给李组长来了个“wink”,李组长只觉得一阵恶寒,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别逼我赶你出去……”李组长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了出来一样,变得有些失真。

      “哈哈哈,好吧,李组长,不逗你玩了,”凌处长无奈地耸了耸肩,“上面把这案子交给我们异闻处了。”

      “什么?!”

      不仅李处长震惊,连重案组其他成员都觉得不可思议。

      异闻处自建立以来便饱受争议,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众人都不认为世界上有鬼怪妖魔的存在,而异闻处也确实形如摆设,并没有参与什么案件的调查,其成员更是行踪沉迷。只有处长凌天问,每天跟没事人似的,在各个组里乱逛,所以大家一直都不理解异闻处怎么还没解散。

      然而现在它不仅没解散,还来跟重案组抢案子。

      “你说,是上面说的。”李组长率先反应了过来。

      “没错,”凌处长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摸了摸后脑勺,“抱歉啊,李组长,这案子可不是普通人能查的。”

      李组长没说话,他在心里揣度着凌处长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不一会,他大方一笑:“行,既然上面愿意把案子交给你们异闻处是看好你们,你们可千万要好好查,一定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当然,李组长放心,这案子到我们手里不出一个月铁定能解决,”凌处长也粲然一笑,“那各位便在网上等我们异闻处的好消息吧。”

      凌处长对重案组成员挥挥手,迈着豪放的步子,翩翩然地离开了。

      呸!笑面虎/老狐狸!

      两人都在心里暗暗地骂着对方。

      “组长,案子真的让出去吗?”

      “还能有什么办法?不过,上面可没说他们异闻处接了案子,我们重案组不能自己调查……”

      “明白了,组长!”

      呵,且看谁笑到最后。

      三天后。

      淅淅沥沥的雨从云端之上飘洒下来,行人撑着伞在路上行走着,如果是一位画家或者摄影师,又或者别的什么艺术家也许能在这漫天飞舞的雨中获取到充沛的灵感。

      但全知表示他只想骂一句“卧槽”。

      最近几周应该是到了雨季,雨一场接着一场不间断地下着,可能上一秒还艳阳高照,下一秒就是倾盆大雨,浇得人措手不及。

      今天是周六,全知好不容易放假,还有闲情逸致出来买夜宵吃。

      虽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家店特别有个性,不仅只在晚上7点之后开门,还不送外卖。可是全知又特别馋那家的蒜蓉贝壳和麻辣小龙虾,所以他出门了。

      刚出门的时候,全知想着下午刚下过雨,晚上不会再下了吧,再说了他出门那会儿也没下雨。因此全知根本没有带上雨伞出门,现在他只能抱着他的宵夜……

      你以为他会惨兮兮地待着店里等雨停吗?又或者是冒雨冲回家?

      NO,NO,NO,大NO特NO。

      那些只是普通人的方法,而全知可不是普通人,所以他决定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后直接瞬移回家。

      “欸,你们听说了吗?前面的巷子里死人了!”一位来躲雨的客人语出惊人。

      “这都是这个月第五回了吧!”另一位客人仿佛知道些消息。

      “可不是,我回家都不敢往那儿走了,阴森森的,别提多吓人了。”

      “是啊,是啊!”

      可能是因为下着雨,回不去,现在闲着也没事干,店里的客人对这个案件表现出极高的热情。听说过的客人给没听说过的客人科普,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匪夷所思的。各种小道消息、奇闻异事层出不穷,不管听没听过的客人都纷纷拍手叫好。

      全知也被迫听了一耳朵。

      “嗯哼,有意思。”全知拿起可乐,喝完了最后一口,便将其扔进桌子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拿起打包好的夜宵,结了账,拎着袋子走进了雨幕。

      “但……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雨』站在雨幕中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她又想起了那时候的事。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

      “晦气死了,以后你出去别说是老子的女儿!”

      “嘿,你看那不是白家的女儿吗?”

      “唉,她还有胆子出门,换我,我指定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哈哈哈!”

      ……

      “哟,这不是白小姐吗?怎么,有空赏脸和在下喝一杯吗?”

      “滚!”白雨洁用那个推开眼前这个语气油腻且猥琐的男人。

      她不明白自己的世界怎么在短短几天内就翻天覆地了呢?

      “呸,臭婊子,你问问,这条街上谁不知道你现在就是个破儿鞋,老子看上你是抬举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不,滚开,求你,别……”

      没有人愿意帮她,ta们全在笑着议论纷纷。白雨洁的衣服已经被撕开了,露出了里面肉粉色的胸/罩,她双手挡在胸前,哭着求着眼前的男人不要再继续下去。

      可那反而让男人更加兴奋,周围的邻居此时成了见证他“伟大壮举”的最好观众,ta们切切私语着,有的甚至拿出了手机正在录像。

      白雨洁透过眼前模糊的光晕,仿佛看到了父母宛若冷漠看客的身影。

      救我……爸!妈!救我……

      白雨洁身上的上衣已经完全被撕破了,那个男人如毒蛇般滑腻的手在她的腰间流连,慢慢往上,爬升至胸上。

      这让她想起了那个雨夜,她永远也忘不掉的那个她如同破布娃娃一样倒在小巷里的雨夜。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泪水顺着她面容姣好的脸庞滑落。

      她认命了……

      “喂!你们在干嘛?!”

      “没干嘛~警官,我只是在和我的女朋友闹着玩呢~”

      那个男人无赖般的回答,让赶来的警官气到想要发笑。

      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来女生是被强迫的,他还有脸说是“女朋友”。

      “对啊,警官,我们都能做证的。”有好事者嬉笑着为那名男子说话。

      “警官,我跟你说这女的不干净,你可别离她那么近,小心到时候染上什么怪病,可就惨了。”更有甚者在夸大其词。

      “姑娘,起来吧,没事的,别听他们的话。你家呢?我送你回去。”警官伸出手想要把白雨洁搀扶起来。

      “我没有家了……”白雨洁一只手紧抓着自己胸前所剩无几的像是破布一般的衣物,一只手推开那名警官。

      “走开!我不用你管!”

      白雨洁疯了似的往桥边跑,她想只要她死了,一切就可以结束了吧。

      她穿过栅栏,落入水中,渐渐沉入河底,透过清澈的河水,她看到了不远处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的人们的身影。

      真好啊……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徐徐地合上双眼,泪珠与河水混杂在一起,将她的怨念、不干与解脱的情绪不知带往何处。

      “欢迎来到妖魔的世界,『雨』小姐~”

      “我吗?您可以叫我——”

      “『先生』。”

      厚重的雨幕淋刷着罪孽,鲜红色的液体顺着雨水前进的方向越流越远,恶之花早已成熟,有谁能将之采撷,又是谁葬身其中呢?

      “真是太令人兴奋了呢~”『先生』把玩着手上开得烂漫的花朵,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的手倏然收紧,那花儿一瞬间就被捏了。他取出上衣口袋里白净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手指。

      然而还是有不听话的艳红的花汁顺着他的手掌滑下,蜿蜒流动的花汁像是用朱砂画制的符文,印在他白玉般的手臂上。

      他任由那花汁移动,笑得灿烂且疯狂。

      好戏开场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被害者?施暴者?诽谤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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