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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遇刺 看似柔弱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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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郊外,一望无际的广袤天地总会让人的心情变得开阔。
跑马地旁边就有马场,林茵在侍卫的带领下选了一匹白色的小马。
这里的马儿是王府私人豢养的,并不是战马,仅供贵人消遣,所以马儿都是被训练过的,都很温顺。
季朔看不上这些马,温温驯驯的,所以才骑了自己的战马来。
侍卫安好马鞍,牵着马儿过来,请她赐名,林茵看着如雪一般亮白的毛发,便起了“白雪”二字。
林茵本意是让马奴教自己骑马,可季朔坚持要亲自教,这里他最大,无人敢忤逆,只好梗着脖子硬着头皮,坐在马上。
白雪确实温驯,林茵上了马,季朔骑着自己的黑旋风,牵着白雪的缰绳,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小跑了两圈,便放开了缰绳让她自己学着控马,林茵照着他说的方法试了试,感觉也不是特别难,再两圈下来,她就感觉自己会骑马了。
枣红色骑装,与雪白的马儿形成鲜明的对比,衬得马背上的人儿更加娇俏灵动,多日的郁气散去,只剩单纯的笑容与快乐。
林茵好久没这般畅快了,仿佛被婆婆嫌弃生的是女儿,穿鲜亮的衣服引来觊觎的目光那些都不曾经历过,她还是那个单纯懵懂的小姑娘。
季朔看得入神,久久不动,直到座下的马儿不满意了,扬起蹄子,催促着主人赶紧带它跑起来吧。
此时,萧芹带着婉儿也到了。
赵婉儿看着娘亲坐在马上,兴奋的呼唤着娘亲,就向她冲过来。
林茵勒住缰绳,让马儿停下,等着女儿跑过来。
“娘亲,娘亲,你好高啊。”三岁的小萝卜头快要仰断了脖子,才看到坐在大马上笑意盈盈的母亲。
林茵翻身下马,想抱着婉儿共骑,却被萧芹制止了。
“你骑马还不甚熟练,要是摔倒了我家婉儿怎么办,还是让萧姨带你骑马好不好,萧姨可比你娘亲骑得快多了。”
林茵想想也是,没有再坚持。
小婉儿既想娘亲香香软软的怀抱,又想骑大马,纠结的小脸都皱成了包子,萧芹可爱极了小婉儿这幅小大人的样子,忍不住上手捏了又捏,“小婉儿不喜欢萧姨抱着你吗,那萧姨可伤心死了。”
婉儿忙安慰道:“萧姨,我跟你骑马,”还转过头,小大人似的叮嘱娘亲,“娘亲,你要好好练习哦,争取早日带婉儿骑大马。”
林茵好笑道:“娘亲会努力的,婉儿要乖,要听萧姨的话。”
萧芩的马儿是一匹棕红色的河曲马,也是战马,被单独圈养在这里,比白雪高了半截身子都不止。
当婉儿看到自己比娘亲坐的还高时,脸上的笑容就没停止过。
萧芩策马而去时,还能听见小家伙在呐喊着,“萧姨,好快啊,娘亲都追不上啦。”
孩子的笑容也感染者林茵,今天就让她放纵一回,抛开那些不顺心的事儿,只做一回自己,而不是谁的妻,谁家的儿媳。
她翻身上马,还是不急不躁的轻甩着马鞭,让马儿小跑起来。
季朔骑马跟上,“你这个速度,乌龟都比你快。”
林茵白他一眼,扭头不说话。
一直以来,都是女人追着他捧着他,直至此刻,季朔才算是见识到了女人的给她三分颜色她就敢开染坊的变脸功力,不过,仗着脸皮厚,硬是将林茵拽到了自己的马上来。
林茵的惊呼还没落下,就见季朔很甩了一鞭子,黑旋风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指令,顿时撒开蹄子就往前冲,吓得林茵向后紧紧靠在季朔怀里。
黑旋风不愧是黑旋风,只几息功夫就追上了萧芩的马,一点都不怕的婉儿还喊着让她的萧姨再快点。
风驰电掣。耳边是呼呼作响的风声,眼前是怎么也看不到尽头的天边,这样极致的速度,是林茵生平从未体验过的,与天地相比,甚至与这草地相比,她都是那么的渺小,她无力去改变什么,甚至当事情快要超过掌控时,她只能选择一死了之,也许,她本就是不该出生的人。可是,她又舍不得她的女儿,她还那么小,还需要她,还会濡慕地唤着娘亲。
直到马儿停下,林茵才胡乱的擦了擦满脸的泪水。
担心她第一次骑马骑久了会有不适,季朔选了靠近溪边的一个小山坡上停了下来,才注意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
季朔气闷,刚才还一副欢快的样子,怎么又变脸了。
“本王还没把你怎么着,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要是真把你怎么着了,你莫不是真要寻死觅活。”季朔没哄过女人,也没说过软话,这几次的接触,他已经尽量隐藏起自己掠夺的本性,极尽讨好,却还是让女人对他避之不及,那还不如直接强取豪夺来得痛快。
“王爷高高在上,生来锦衣华服,想要什么,自会有人双手奉上,哪里会懂我们升斗小民的苦。”林茵不知哪里来得勇气,满腔怨念控诉只想发泄出来。
“怎么,本王是缺你吃缺你穿了,你的哪件事情,不是本王亲自吩咐,事事周全,还要怎样。”这女人就是麻烦,有他在,她能受什么苦。
“如果民妇是未出阁的女子,定会感念王爷情谊,甚至以身相许,可民妇已经有夫有子,王爷的情谊,民妇受不起。”林茵反唇相讥,暗指他强抢民妇。
“你那夫君,八成也不在了,你为自己考虑考虑有何不妥?”他说他不在人世了,他必定不能活着了。
“不妥,非常不妥,如若夫君不幸身故,我愿终身为他侍奉双亲抚养子女长大,不会再嫁。若夫君仍然在世,我与王爷这样不清不白,于王爷来说,不过一件风流韵事,于我来说,却是浸猪笼的大罪,也会让我的女儿因我而蒙羞,她会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闲话中。”林茵只想把话说清楚,把一丝丝可能都斩断在摇篮中。
“如果她成了本王的女儿,我看谁敢乱嚼舌根。”
“你强词夺理。”
“你好大的胆子。”季朔一声怒喝。
勇气用尽,理智回笼,林茵瘫软在地,跪伏下身子,“王爷恕罪。”
颤颤巍巍的身子仿佛那么弱不禁风,却愿为了女儿抵抗强权。
季朔看着脚下的女人,表面看起来是个柔弱好拿捏的,骨头却是硬的,难怪能在狼窝里护住自己和女儿。
季朔弯腰,勾起她脸庞,晶莹的泪珠挂在睫毛上,诉说着主人的委屈,和他呛声时尖锐的棱角已经收回去,只剩下乖巧顺从和隐忍。
“你放心,本王会让你心甘情愿的跟着本王。”
林茵的心稍稍落地。
这一天,要数小婉儿玩的最疯也最开心了。
萧芩不仅带着她骑马,还选了一匹幼马让她试着自己骑,她也不知道害怕,说上就上,小小的人儿独自坐在马背上,晃晃悠悠的,差点儿把林茵的心脏吓出来。
玩累了,萧芩还命人在一处平坦的地势铺上毡子,席地而坐,吃着茶水点心。
季朔还和侍卫们下到河里摸鱼,每逮上来一条,萧芩就让人烤了,撒上盐巴,也焦香焦香的,还嫌弃季朔他们速度太慢,跟不上她们吃的,气得季朔差点把萧芩一脚踢进河里。
婉儿也想下河里,初夏之际,林茵怕河水太凉,不许她下。结果季朔一把抱起她,脱了鞋袜,让她在河边踩水玩,还指责她把孩子带得太精细了,不皮实,林茵真的很想回一句,皮实不皮实,和他有什么关系。
一天下来,季朔在婉儿的心中,从黑脸王爷变成了亲切的王爷叔叔,甚至还和季朔约定了下次游玩的时间,听着一大一小的对话,林茵甚至插不上嘴,没想到季朔会赢得小孩子的青睐。
回城的马车上,小婉儿已经呼呼大睡了,萧芩给她身底下铺上了厚厚的毯子,小家伙舒服的哼哼两声。
“传言不可信,没想到王爷倒是很喜欢小孩子呀,”摸着婉儿的小手,林茵感叹道,如今她才知道传言与现实差得有多远。
“怎么,动心了?”萧芩揶揄道。
林茵沉默的摇摇头,“我与王爷是不可能的。”
“你知道为什么外界都传王爷会吃小孩吗,因为他把刺杀他的一个小孩儿给蒸了。”萧芩平淡的口吻里不带一丝感情。
林茵震惊的望着她,萧芩却回之一笑,“是不是觉得王爷太残忍了?”
“不,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何有人会让那么小的孩子去行刺。”
看着林茵不似作伪神情,萧芩道,“难怪王爷会喜欢你了。”
“不是见色起意吗?”
“也对。”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
林茵撩开马车的车窗帘,季朔就不远不近的走在马车前面,一个人一匹马,让天地都失了气势,林茵想象不出来他的生活是如何惊心动魄,但都与她无关。
“咻”伴随一声尖锐的哨声,一支利箭穿破树林,向他直射而来。
“王爷小心。”林茵惊呼道。
刹那间,几十个蒙面黑衣人从天而降,将他们团团围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