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保持清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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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跑的飞快，发生什么事儿了？”
突然被沈瑭拽走的程燿匆忙结束视频通话，还有些没搞清楚状况。
并不想过多解释的沈瑭直接说：“没事儿，我想回去休息了！”
程燿估摸着跟沈瑭不想见的人有关，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沈瑭径直走向后门出口：“等送我回到酒店，你就可以退下了，记得明天一早带我去山神庙上香。”
今晚的公关任务全部完成，程燿乐得早点撤退，“臣领命！臣这就去安排！”
沈瑭懒得搭理身后的程燿，忙了一天，回酒店好好休息，明早去山神庙拜拜，去去晦气。
转着手里还发烫的手机，程燿看向夜幕下走得飞快的沈瑭，忍不住地咧着嘴笑。白蓬山的山神庙，那可是个绝佳的好地方。
拍摄到凌晨才结束，演职人员全部离开后，只剩下博物馆内的工作人员进行清理。
卸完妆的唐珊珊回到保姆车里，见姜若凡还在对着电脑审核拍摄内容，便关心地说：“若凡你怎么没有休息一下？还在忙工作？”
姜若凡暂停手上的操作，看向明显有着几分疲惫神色的唐珊珊：“阿姨今晚熬大夜辛苦了，等到家就可以好好休息。”
唐珊珊点点头说：“我的客串戏份暂时结束，算是可以放个小假休息几天。”
保姆车缓缓驶出北新博物馆的后门，随着车辆加速行驶，姜若凡没再提工作的事情，换了个话题：“阿姨有空在家休息，佑齐肯定要开心地蹦起来。”
想到性格活泼的小儿子，唐珊珊的语气都柔和了许多：“佑齐还是个小孩子，爱粘人。平时家里人都出来工作，留他和保姆在家，难免会想要粘着家人。”
谈起孩子，唐珊珊又想到了自己的长女，“瑭瑭小时候性子倔，经常爱发小脾气，只有沈斓性格好，耐心陪着她顺气，所以她跟沈斓也就更亲一些。”
说着，唐珊珊低声叹了句：“我当年因为在剧组拍戏，没能赶去见沈斓最后一面，被瑭瑭怨恨也是应该的。”
“阿姨。”姜若凡出声劝慰道：“你跟沈瑭的心结，总会有化解开的一天。”
唐珊珊苦笑着说：“但愿吧，但愿会有那一天。”
“一定会的。”
姜若凡不止在替唐珊珊祈求，也默默替自己祈求。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努力保持清醒的玉筱筱打着哈欠从修复室出来，看见詹云皓坐在办公楼门口的沙发上，有些意外：“你怎么没有先回去？钥匙不是给你了？”
詹云皓笑着站起身：“担心你睡迷糊走错路。”
“怎么可能。”被逗笑的玉筱筱反驳道：“在博物馆里，我就是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
詹云皓上前揽着人说：“走吧，回去补觉，没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半困半醒的玉筱筱靠在詹云皓怀里脚步都有些打飘，“嗯嗯，王老师特批了半天的假，我可以好好睡一觉，下午再去上班。”
看着有些犯迷糊的玉筱筱，詹云皓很是心疼地说：“人家剧组熬大夜拍戏，你们也跟着辛苦。”
又打了一个哈欠，玉筱筱走出办公楼，看向不远处灯光明亮的展馆，“为了搞宣传嘛，都不容易。”
这还没到遗产日宣传工作都不少，等到了遗产日当天估计博物馆里少不了要忙的，詹云皓关心地询问：“那过几天的文化遗产日，你们还有什么安排？”
玉筱筱想了想：“活动还挺多的，修复室开放日，各路媒体直播。具体的王老师还没安排，要是到时候太忙了，我就住家属院，你回去陪着多宝。”
已经被安排妥当的詹云皓提出反对：“多宝可不差人陪，我到时候来陪你。”
虽然犯困但还有一丝理智在的玉筱筱直接拒绝：“别别别，我那间小屋，可容不下您这尊大神。”
詹云皓忍不住调侃：“这么快就被嫌弃了？这么快啊？”
玉筱筱笑着摇头：“不嫌弃，还没嫌弃。”
搂着人走进家属院，詹云皓不容反对地下结论：“这辈子都不要想嫌弃的事情，下辈子再嫌弃吧。”
困得眼睛都快合起来的玉筱筱含糊地应了几声，什么嫌不嫌弃，这辈子下辈子的，现在她只想躺倒入睡。上夜班，太累了。
起了个大早赶去白蓬山，沈瑭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确信这座山神庙一定很灵验。
山林里步行了快半小时，程燿指向前方道路的尽头说：“看到没，山神庙就在那儿。进去上香后，一定要求个签，很灵验的。”
沈瑭半笑不笑地瞥了一眼喜滋滋的程燿，“我可不是去求姻缘。”
被嘲笑的程燿并不生气，反而继续劝沈瑭去求签：“哎呀，求事业也是很灵验的嘛。心诚则灵，心诚一定灵！”
懒得搭理卖力推销的程燿，走到路的尽头，沈瑭踏上山神庙门前的青石板，周围全是浓烈的香烛气息。闻着淡淡的檀香味道，置身山林中的沈瑭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许多。大清早来上香还是有用的，求个好签，大吉大利。
在神像前恭恭敬敬地举香三拜，沈瑭心里默念，文物平安归来，一定要平安归来。
上完香，被程燿不停安利一定要去求签的沈瑭，新奇地跟着人群去内殿里求签。有样学样地摇晃签筒，拿着掉落的竹签去找对应号码的签文，沈瑭觉得还挺有意思。
站在人少的角落打开折叠整齐的签文，沈瑭仔细端详上面写的内容。
23，大凶，乌云蔽日，鸟雀惊飞。前路昏暗，险险险险。
充满好奇的程燿凑过去看沈瑭手中的签文，愣了几秒，赶忙说：“快去找大师化解！都是可以化解的！”
“不必了。”
沈瑭随手将薄薄的一张签文塞进口袋里，走向外面，“求人不如求己，前路如何，走过去就知道了。”
程燿想说些什么，酝酿了许久，最后说了句：“中午我请你吃顿好的，压压惊。”
沈瑭没再多说，跟着程燿逆着人群走出山神庙。
白蓬山山神庙的签文有多灵验，程燿是深有体会，对于沈瑭抽到大凶签文，程燿是无法像她本人那样云淡风轻。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大凶！“前路昏暗，险险险险。”这个预示太糟了。
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程燿请沈瑭吃了一顿压惊饭后，将日理万机身兼诸多重任的沈瑭亲自送回公司，在微笑着告别后，立刻垮着六神无主的脸，赶快去找大救星洛老师化解签文危机。
沈瑭不愿意解签，他去替她找高人化解，他俩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两个蚂蚱，谁都不可以出事！
比起看到大凶签文就开始慌张的程燿，求到签文本人的沈瑭反而淡定许多。在公司处理完日常事务，跟驻守在易安的团队开了个长时间的视频会议，实时沟通汐玥基金会运行的每一项事务，确保不出任何差错。
视频会议结束后，沈瑭独自整理了一份详实的会议报告，发送给汐玥基金会实际的掌控人冯女士。午饭吃的太丰盛，下午又一直在忙，沈瑭结束工作的时候还不觉得饿。靠在舒适的椅背里休息，沈瑭考虑是在公司附近解决晚饭，还是回酒店解决的时候，搁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专属于冯女士的电话铃声。
两秒钟内回想了一遍会议报告可能出现的问题，沈瑭做好心理准备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早上好，冯女士。”
“你好，沈瑭，恕我冒昧打扰到你下班的时间。”
“没关系冯女士，会议报告是有什么问题吗？”
“跟报告无关，你写的内容非常细致，没有任何问题。在这个时间打扰你，是有一件我个人的私事想要拜托你。”
和会议报告无关，沈瑭略微松了口气的同时，隐约猜到委托的内容。
“冯女士您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帮您完成。”
“说起来，一直在拜托你是有些不好意思。但你是我唯一能找到跟筱筱接触的人。”冯婧略微停顿后继续说：“过几天就是六月一日，是筱筱的生日。我有一份礼物想要交给她，但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果然私人委托是和玉筱筱有关，沈瑭没有丝毫意外，反而态度更加积极：“我当然可以帮您转交，最近因为文化遗产日，我有机会去北新博物馆见到她。送份礼物，应该是不会被拒绝的。”
“那真的是太好了。”
冯婧的语调明显轻松了不少，“真的是太感谢你了沈瑭，你一直在帮我和筱筱联系，真的是太麻烦你了。”
收到冯女士的真心感激，沈瑭诚惶诚恐：“举手之劳，冯女士不用客气。”
冯婧克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无论怎样，我都要向你表示我的感谢。没有你的帮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再被顶头BOSS谢来谢去，感激来感激去的，沈瑭觉得自己都要飘起来了。努力保持清醒的沈瑭及时切换话题：“礼物是要当天转交吗？六一是个工作日，我应该能去博物馆见到玉小姐。”
“物品我会尽快安排人转交给你，方便的话，在当天最好。不过，不要告诉她，是我送的。”
冯婧略微有些哽咽地说：“筱筱出生的那一天，就是我跟她分离的日子，也是她以为自己被抛弃的日子。她的真实生日，还要麻烦你进行保密。”
玉筱筱竟然是在儿童节那一天出生后被遗弃，沈瑭的心情忽高忽低，残存的理智让她语气诚恳地应道：“冯女士您放心，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好的，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结束通话。”
“冯女士再见。”
电话挂掉后，沈瑭沉默了几秒，点开自己的工作安排，在六月一日上标注了个大大的红色三角。
夜里，昏昏沉沉间，沈瑭独自步行在空无一人的山神庙内。没有了白天的喧嚣，静谧的寺庙内，淡淡的香烛气息萦绕四周，沈瑭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原本起伏不定的内心瞬间平稳下来。
没了拥挤的人群，沈瑭近距离看着庙内供奉的神女像，有些恍若隔世。或许是早上才来过一趟的缘故，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此刻的沈瑭已经意识到自己是因为白天的经历，才会在晚上梦到山神庙内的景象。
前路险峻又如何，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她沈瑭一定要走到底，看一看路尽头是怎样的昏暗。危险，不是早都清楚会遇到，又有什么可怕的。
想通这些，沈瑭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她又不是程燿，独自一人无牵无挂的，有什么好担心。前路危险就危险吧，危险到了极点，又能怎样？最后的意识渐渐淡去，沈瑭陷入深度的沉睡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保持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