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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安特将军 支线任务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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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高悬。
南城主请了本地最有名的杂技帮来表演,客人都十分满意,特别是骆子青,兴奋得快要拉着表演的大哥拜师学艺去了,骆子悠哭笑不得地拉着她,她才没跟着跑。
宴席散了之后,骆子青提议一起散步回去,月光正好,难得有这份闲暇。
沿着河岸慢慢走,路上的行人已经不多了,只剩下三三两两结伴回家的,周围店铺的灯也都灭了,只剩下一轮明月还高高悬在半空尽职地照着。
骆子海虽然年纪不大,但这几年帮着骆父办事,去的地方也不少,因此谈天谈地,涉猎十分广泛,三人正就着昨天在饭馆听到的那件新婚夜怪事聊呢,骆子悠笑道:“这漆黑的街道聊这种事还挺渗人的。”
骆子青这才注意到他们已经离开了主城道,拐进了旁边的小路,两边是密密麻麻的竹子,夜风一吹,就有沙沙声。
骆子悠搓了搓手臂,靠近子悠,“还真有点渗得。。。。。”突然骆子青就顿住了,颤颤悠悠回头跟另外两人说:“你们听到哭声了吗?”骆子青眼睛瞪大。
骆子悠与骆子青对视一眼,伸手把骆子青揽过来护着,仔细听了一下,果然有隐隐约约的女子哭声,抬头看向骆子海,骆子海也听到了。
三人循着声音走过去,越过竹林,是一个身着绫罗裙的女子坐在河边的岩石上,背对着他们,看不见脸,旁边站着个小丫鬟。
丫鬟注意到他们,出声喝道:“来着何人?”
骆子青这才确定是活人,放松地呼出一口气,从骆子悠怀抱里出来,解释:“我们不是坏人,只是刚好路过,听到。。。。。。”
女子抖了抖,转过来一张梨花带雨的脸,是那个胡小姐,骆子青惊呼一声。
骆子海奇怪地问道:“你们认识?”骆子悠解释道:“有一面之缘。”
骆子海点点头,提醒道:“已经很晚了。”
骆子悠点头,“二哥先到外面等会吧,我们说几句话,顺便把胡小姐送回去比较好。”
骆子海赞同,就走到竹林外等着了。
骆子悠过去,问道:“这么晚了,胡小姐怎么还在这呢?”
胡小姐抽抽噎噎,但也尽力平静下来,脸上带着一抹被人撞见的羞赧,起身见礼,“两位安好。”即使被撞破狼狈,也没有失了分寸,透着骨子里的教养。“不用叫我胡小姐了,叫我如禾便好。”
骆子青道:“我叫骆子青,这是骆子悠。”指了指骆子悠,两人一起坐在河边的石头上,骆子青小心地问:“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如禾这时候状态明显好多了,“其实我明天要出嫁了。”
骆子青震惊地看了骆子悠一眼,看她仍旧平静地听如禾讲话才想起来白天时听说的胡府的亲事。
原来如禾是胡府唯一的女儿,上面有三个兄长,都承了父亲衣钵继续经商,一直以来她就知道自己的亲事是身不由己的,但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三个月前,胡氏一族带着商队穿过北境,在边关被扣下了,但边境城主没有为难他们一行人,就是留下他们一行人,不给过境,但仍然好吃好喝地供着他们。
可是货物是不能延期的,拖一天就损失一天的钱。
胡父摸不着头脑,求到城主面前,城主只说了一句:“我家好儿郎,今年二十有二。”
胡父便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了,这是要强娶呀,若是不答应,他们就别想安稳经商了,父亲回来后,愁白了头发,如禾知道别无他法,便催父亲答应了,因此当时就约了三月后来迎亲。
如禾知道父亲看她不过十三,尚未及笈便要背井离乡被迫远嫁,更是羞愧难安,三个哥哥也懊恼自己无能,也因此如禾更不敢表露自己的不愿,在家里都要表现地很期待这件事。
定了这亲事后,就去打听了那个男人。
男人安特是边境城少城主,之前战事频繁,毁了半脸,还有一只眼看不清楚,消沉了好一段时日,所以才会到这年龄都没成亲,当时安特在城外照例练兵,刚好瞧见如禾而一见钟情,不过如禾没有一点印象。
骆子青听完,愤愤不平,“这世代还有如此强娶逼迫之事,实在过分。”
如禾本来收住的泪水被她一喝又哗啦啦滚了下来,骆子悠扯了扯子青的衣袖,子青才反应过来,“哎呀,没事,我们肯定有其他的方法的。”骆子青手足无措地哄着。
如禾哽咽道:“其实我不怕嫁过去的环境如何艰苦恶劣,我也敬佩安将军如此年少便为边境安邦出身入死,我落泪是因为再也没机会嫁给心爱的人了。”
骆子悠定定地看着她,“如禾小姐,冒昧问一句,您有心爱之人了吗?”
如禾眼神飘忽,看了一眼旁边的骆子青,又慌乱地移开了目光,细声说道:“可能有吧。”
骆子青疑惑:“可能?”骆子悠倒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可能如禾小姐只是一时心动而产生的错觉,并不是真的感情。”见如禾似乎动摇。
骆子悠问:“明天是直接成亲礼成吗?”如禾摇了摇头:“没有,要先休整,毕竟远道而来。”
骆子青左手握拳锤了右掌,“那正好,我们趁着这时去看看那人究竟怎么样,要是人好就万事大吉,要是个烂人,我们就去抢婚。”
骆子青双眼亮晶晶,显然认为这主意不错,骆子悠轻拍她头,“怎么能草率,这可是如禾小姐的亲事,一辈子的,大意不得。”又顿了顿,“不过,青有一点说的很对,要先看看那人才好下判断。”
几人敲定明天要去试探的计划,骆家三兄妹便送如禾回家了。
剩下他们回旅店的路上,骆子青问:“安将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骆子悠也不太清楚,骆子海倒是兴致勃勃:“这你倒是问对人了,安特将军可是我一直以来的偶像。”
骆子青斜睨他一眼:“你偶像不是爹爹吗?”骆子海被噎了一下,“都是,都是,哈哈。”
骆子海继续说道:“安特将军可是有名的边境战神,边境城能不依靠都城独立安稳在边境,甚至保护其中往来商客不受边境匪徒骚扰,都是安特将军的威名在外,他十五岁就上战场,之后无一败绩。”
骆子悠沉吟一声:“如此功绩的英勇将军,即使外表有所损伤,也不应该没有女子愿意嫁,除非是他自身有不能忍受的缺陷。”
骆子海点点头,“的确如此,本来外表对于他来说不过锦上添花,失去也没有妨碍。他原为全城女子的梦中良人,但现在却谈之色变。这未能成亲的原因正是在他自身。安特将军最出名的便是他百步穿杨的箭法,能一箭将百里外的敌军首级取下,但二十岁那一次抗匪,直接将他引以为傲的技法废了,他的左半边脸被敌军首领从上至下划了深深一刀,左眼直接划破了,虽然后面医治捡回一命,但也恢复不到以前的地步了。”
骆子青叹气,“年少成名却遭此大难。”骆子悠说道:“所以安将军性情大变。”
骆子海赞同的点头,“这两年他性情暴戾,战场上更是战无不胜,但同时也更加心狠手辣,去年他就因为坑杀一百来个敌军俘虏而被免去将职。”
骆子青瞪大了眼:“怪不得他会做出逼迫强娶一事。”骆子青抓着骆子悠的手臂,急道:“他不是良人,不能让如禾嫁给他,要是嫁了,说不定哪天如禾惹怒他,就被掐死。我们要跟胡家当家的说”骆子悠拍拍子青的手,“这些事胡家应该已经知道了,但却无能为力,商不与官斗,何况是边境城的,他的战绩仅此于父亲,怕是南城主见到他也得礼让三分。”
第二天,也不用如禾派人来通知,骆子青就知道如禾的未来相公到了。
因为骆子青他们留宿的旅店临着最热闹的中心街,也是横穿新城的主街道。
边境城少城主安特将军来了新城,自然惹得全城百姓都去凑热闹,而且带着十里红妆,直往胡府而去,这可是轰动整个新城的大事。
前段时间传出胡府小女儿——新城有名的美人订婚了,但大家一直没见到胡家姑爷,便以为是谣传,哪成想到是边境的安将军啊。
骆子青和骆子悠打开窗户,他们住的这个房间的侧边窗户恰好是安特迎亲队伍的必经之路。
骆子青从窗户探出头,正好看到安特领着人马经过,果然威风十足,唯一诡异的便是男人脸上戴着半边青铜面具,上面刻着奇怪的图腾,图腾红的发黑,仿佛隐隐渗出血气。
男人仿佛注意到骆子青探究的视线,抬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仿若实质的冷箭一样射过来,骆子青骇了一跳,立刻从窗边弹开,骆子悠疑惑地望过来,骆子青缓了一下才说没事。
昨天本来和如禾商量的方法是将安特约出来,让两人培养一下男女之情,也好了解对方。
但昨晚听骆子海说完之后,两姐妹意识到这男人可能不是很容易培养出感情的人,准备今天找如禾出来商量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