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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女儿心事 少女情愫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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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学子监也恢复了正常授课,骆子青每天和骆子悠一同进学,一同下学,快乐得不得了。
骆子悠倒是有了心事。能让骆子悠烦恼的事必然就是骆子青的。
现在刚刚下学,骆子悠还在整理自己的用具,骆子青胡乱将书笔塞进包里就像鸟儿飞出学堂了,说在外面等她。
什么等她,明明是等他。骆子悠微微嘟嘴有点气闷。已经连续三天,子青都会趁着下学这段时间跟梁世子聊一会儿,骆子悠嘴唇微微抿起,她有想过去听听他们说什么,但子青一看她过来就觉得她是想走了,便跟世子告别。
“小姐,子青小姐是不是对梁世子有。。。”贴身丫鬟用拇指对对暗示一下,骆子悠皱眉呵斥,“谁允的你妄议主子。”丫鬟连连告饶不是。
子悠却放进了心里,准备晚上好好跟子青说说。
晚上两人洗漱完,子悠挥退了丫鬟,子青正坐在床榻上,轻轻摇晃着脚丫,凑在烛灯下正翻看子悠平时做的女红。
子悠一转头,看到这个画面,眼神柔了下来,“青儿,在看什么呢?”
子青抬头,眼睛亮亮的,“悠,你教我绣吧。”
子悠坐到她旁边,接过手绢,“青儿怎么突然对这感兴趣了,之前不一直不喜欢的吗?”
子青红了脸,低下头的声音几不可闻,“世子快到生辰了,他说要宴请我们,”子青顿了顿又继续,“我想着给他准备一个生辰礼。”
子悠皱眉,“青儿,你知道女子送自己的绣品是什么意思吗?”子青低声嗯了一声,子悠眉头更是皱得紧了,“你真的对梁世子动了心?他哪里配得上你?我的傻青儿。”
子青抬头反驳,“悠,你怎么把梁世子说得这么不堪,他还来救我们了,你醒得晚,你不知道。”接着又害羞辩驳:“梁康世子温和有礼,又才华横溢,怎么不配了。”
子悠叹气,“你过得单纯,不知道梁世子私下如何,你别看他表面上仪表堂堂,他不过十五六,却已经有了两个通房。”
子青摇头捂着耳朵不敢相信,子悠却由不得她抗拒,得把事实说与她听,她才能知道真相,“你看看咱们父亲,从始至终只有母亲一人,如珠如宝,大哥二哥也是如此忠诚厚戴妻子的,你承受得了嫁给这样的男人吗?”
子悠看子青不再说话了,也不想再逼她,心里盘算要让她自己亲眼所见。
子青不知道,梁康看起来对自己一往情深,不过是因为得不到罢了。子悠心里清楚,但子青与这种道貌岸然的男子接触得少,她在校武场见到的都是糙汉子,小女孩对这种翩翩公子动心很正常。
子悠思索着怎么断了子青的念想,慢慢入睡了。
骆子青心心念念的世子生辰还没有到,皇夫的诞辰倒是要到了,朝廷命妇都得进宫见礼,准备祝贺献礼,骆夫人江浸月自然也得到了邀请,当天便打算带着骆子悠骆子青进宫,家里长女已经嫁人了,自然不能一起去。
当天三人盛装打扮进宫面圣,坐在马车里,江浸月还是不放心,又重复叮嘱:“进宫后不要乱看,乱说话,这可和你们平常上学不同。”然后转向骆子青着重叮嘱:“特别是你,不要乱跑,紧跟着我。”骆子青不服气得哼哼唧唧,江浸月也不管她,回头嘱咐子悠:“子悠,你我是比较放心的,要是我要去办其他事,你就先带着子青跟其他的世家小姐一起吧。”子悠应是,让骆夫人放心。
进了宫。皇夫接完命妇的礼后就把各家宗妇都留下聊天了,让女孩们去后花园里玩,那里摆开了流水糕点宴招待各家带来的孩子。
子青百无聊赖地听子悠跟那些姑娘虚与委蛇。突然眼前一亮,看到梁康正好从花园前门路过,子青便站起来,追上去。
跟着前面的身影走着走着就看不到了,子青有点慌,她没来过这里,完全不知道这里是宫内的那片地方,想找宫女问个路,却没看见宫女的身影。
“哥,你怎么突然把我叫过来这儿,怎么不去你宫里?”突然在拐角听到梁康的声音,子青惊喜地想要绕过拐角出现在他面前,又听到了另一个男子的声音,骆子青鬼使神差的停下脚步,靠墙躲好。
“你以为我宫里能放心说话吗?我想不在监视下跟你见一面都难。”那个男子的声音骆子青之前听过,是皇夫的声音,他不是在见娘亲她们吗,子青一肚子疑惑,都只能放在心里。“哥,皇上发现了?”梁康的声音再次响起,“她一直都知道,把我立为皇夫,不过是想把我放在眼皮底下监视罢了。而且她也没有证据,不能废了我。”
“姐姐去了这么久了,她还放不下吗?真正陪在她身边的是你呀。”男子没有言语,梁康接着讲:“所以她把那个公主放在你那养,是不是想羞辱你”,“她不过是让我永远记得自己犯的错。”男子的声音一直平稳如初,梁康的声音却渐渐激动起来,“姐姐的事又不是你的错,是姐姐她自己误喝了毒药,而且你不是给了解药吗?她自己没挺过去又怪得了谁。”梁康的情绪激动,却又压着嗓子不大声说话,显得他的嗓音嘶哑不堪。
子青却不敢听下去了,她觉得梁康的话语冷冰冰的,不带一点人情味,凉得刺痛了她的心,这和她想象中的温润如玉的梁世子是天壤之别。
子青不想继续听,却也不敢动弹,更怕发出声音,她拿手捂着嘴,泪流满面。
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对,你说得对,两个女子怎么能在一起呢,而且她是自己要保住那个孩子才去赴死的,既然她存了这样的想法还给我造了这么好的进宫条件当然不能浪费了。对,就是这样。”仿佛是为了肯定自己,男的反复重复强调。
“哥,你自己要稳住,话说你叫我过来所为何事?”
“那个公主快及笈了,皇上的意思肯定是想扶她上位的,我怎么可能让那个人的孩子登上那个位置,何况还是这样一个野种。这不就让我一直以来的谋划都竹篮打水一场空。上次的事没有成功,这次就换个人。三皇子那先放放,这个公主才是最要紧的。”梁康应是。
两人还想继续说什么,一个丫鬟的声音响起,“君上,那边有群人往这过来。”两人立刻停下交流,往不同方向离开。
骆子青立刻躲进草丛,看到梁康从面前走过。骆子青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刚缓过来,就听到远远传来的悠和娘亲的声音,原来刚刚那丫鬟说的人来了是悠她们。“青儿,青儿——”
骆子青连忙爬起来,拍了拍刚刚沾上的草屑,整理一下裙摆,才慢慢站起来,“我在这里。”边回答边往外走,就见子悠跑上来,“青儿,你怎么跑这来了。”子青随口说自己想去更衣却迷路了,便转了话题。
原来是大家都要转换场地去看戏,子悠一开始以为子青去更衣了,就等了等,结果发现一直没回来,幸好皇夫还没到,她便去找江浸月要多些人帮着一起找。
一群人急急忙忙前往戏台,刚入坐不久,皇夫驾到。
台上的戏很精彩,骆子青却没有心思去欣赏。骆子青一会想着他们当时谈话的内容,一会想着梁康怎么会这么冷血。
她知道顺安公主当时是皇上登基时抱进来的,据说是在宫外生下的,到底是不是也没人敢求证。但刚刚的谈话却好像不是如此。
这意思公主极有可能不是正统,而且他们说的姐姐又是谁?怎么会用仇人的语气去议论,但又叫着姐姐的称呼,这矛盾让子青抓不到方向。
可能子悠会知道一些。子青又怕把子悠无辜牵扯进一些宫讳秘事,她感觉自己好像触到了什么。
等宫里的事告一段落,启程回府时已经天黑了。
骆子青和骆子悠告别了江浸月,回了自己小院。
月光下,子青循着灯笼下的子悠的影子一步一步往回走。
子悠注意到子青格外的沉默:“青儿,怎么了吗?”子青抬头就看到子悠担忧的目光,“你从宫里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子青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摇摇头。
骆子悠接过丫鬟手里的灯笼,遣退了周围的仆从,拉起子青的手,走向后院的小径。“你说吧。现在没人了。”
子青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子悠:“悠,你当时为什么极力反对我想与梁世子在一起这件事?”骆子悠将子青拉到亭子里坐下,把灯笼放在脚边,“其实我当时说他私下混乱只是其中一点,这个人冷血无情,不是良配。”
子悠回忆起她第一次去学子监进学那天,子悠去得早,其他人还没到,子悠进了学子监便遣退了侍从,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悠悠然摆上笔墨纸砚,她还是很期待在学子监学习的,这里的夫子是她之前就敬仰的霍夫子,是有名的大学士,因此她十分高兴。
但那天,发生了一件让子悠现在想起来还不寒而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