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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鸽子叫萏萏 据说,动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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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小芙,江洵本想找家驿站休息一下,两天一夜没合眼,他摇摇欲坠几乎昏倒。
暮春时节,卖鲜花的把时令花草摆到路边,处处花团锦簇,还有卖药的、卖风筝的、卖胭脂水粉的……街上游人如织,热闹非凡。而他只觉头脑愈发昏沉,无心赏玩。
一只鸽子扑闪着翅膀落在他肩上,咕咕直叫。江洵目光瞬间锐利起来,把鸽子揽在怀中,寻一四下无人处,从鸽子腿上抽出一精致圆筒,倒出叠的整齐的纸栈,对着阳光微眯着眼看起来。
看毕,他大大叹了口气,掏出小小炭笔,在纸片上写了几个字,又塞回圆筒,鸽子歪着头看他,疑惑这回主人怎么不给它奖赏了?
江洵把鸽子腿上的圆环固定好,捧着鸽子对着两个圆溜溜的黑豆眼低声说,“抱歉了萏萏,这次崔老爷子要的太急,父亲又欠他人情,便不得不催我赶快回去送剑谱复命,我身上又没带吃的,等回去之后给你多加两勺绿豆。”
江洵又扶了两下尾羽,将鸽子抛向空中,鸽子通人性地咕了一声,却飞到他头顶用翅膀忽闪他的耳朵,仿佛想提示他什么,江洵笑道“别耍小性子了,回去一定补偿你,你再不走,爹可要生气把你关鸽笼了。”
名为萏萏的鸽子又盘旋了一会方才离去,只是仍咕咕叫着,显出一些焦躁的样子。
江洵有些纳闷,萏萏平时乖巧的紧,从未如此耍过小脾气,大约是因为天气往立夏走,热的烦躁罢。这下也休息不得了,江洵又叹了口气,认命地继续赶路。
崔老爷子是远近闻名的神医,救过他的命,也救过他父亲的命,江府欠了他不少人情。
此人医术高明悬壶济世,只是脾气急躁了些,他儿子从小不肯跟他学医,非要练武,却缺点天分。崔神医请了很多高手大侠指导却总是不得要领,眼看武林大会在即,崔神医和小崔也要面子,之前不去是托词小崔要潜心闭关修炼,这次武林盟主亲自发帖,指名道姓要崔家出面,却也不去不行。
因此崔神医拜托江父寻一本偏门剑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寄希望小崔从武功秘籍上自行领悟,剑走偏锋,功法飞升。
父亲想让他多出门历练,巩固一下江府公子刚刚在江湖打响的名声,便将这事指派给他。
他又是乔装易容,又是百般寻访,还为剑谱主人表演了琴艺,陪了那家女儿切磋武艺,又打败了几个魔道小高手找回了夫人的玉扳指,连宠物狗都陪着遛了好几圈,才堪堪得到。
父亲的书信言简意赅,只催他回去,未说明原因。但料想崔神医又在家教育小崔,嫌他不长进。
他临走之前,小崔也恨自己武艺不济,加之父亲逼迫的压力,险些走火入魔,眼睛血红,神态如狂,翻墙失踪又被找回来一次,崔神医才放过他,却转身去催江家何时将剑谱拿回,里外里怪父亲办事不力……一笔糊涂账,唉。
小崔,你可要欠我个大人情,江洵自言自语地,一阵晕眩袭来,几乎站不住,江洵看了看当空的日头,看了看街对面的客栈,决定先填饱自己的肚子。
小崔,得让你等一等了,此刻什么都不要紧,美食要紧。江洵匆忙走向客栈,肩膀忽然被撞了一下,一粒闪着金光的小球从他怀里掉了出来。
江洵扶着额头忍耐晕眩感,在烈日的照耀下勉强看清对方是个身材异常高大,留着大胡子的光头,穿深色短打,胸前肩腹均有金属圆环镶嵌,皮肤黝黑,身后跟着几个类似打扮的人,不过头发剃的不够干净,头顶留了一撮小辫子高高揪起。
啧,一个大光头领着一群小光头。周围的人看到这群长相打扮怪异的人围着一个年轻俊秀公子,纷纷侧目而视。江洵本就头晕目眩,又被撞了一下,有些断片,呆在原地没了动作,直愣愣地看着为首的光头。
“老大,这家伙敢找你的麻烦”(鞑靼语)还是光头的小弟先按捺不住,要冲上去找麻烦,却被为首的光头按住了胳膊,他神色未定地看着地上滚落的圆球,慢慢弯腰捡起,把圆球举到江洵面前。
“这可是你的东西?”嗓音粗粝,语调奇异,仿佛刚学会发音,啊,是小芙临走时硬塞给他的,还没来得及看,江洵点头应允,伸手想收回,那光头却把胳膊往怀里带,危险地眯着眼盯着江洵的脸,不大的眼睛里透露出凶狠的光“年轻人,这是从何得来的?”
江洵突然有些烦躁,隔几步路就是客栈,那有甘甜冰凉的水,有喷香的米饭,有香气四溢的炒菜,他饿的要命,却不得不在这与人纠缠,换做平时他大概会礼貌地解释一番,只是现在他没了耐心,他有些生气地说“这又与兄台何干?”使了点内力又去够那金球,首领没想到他动作如此敏捷,只觉得一股劲风袭来,转眼金球已在江洵手中。
那首领转头和其他人低声说了几句,江洵只听得不是汉人语言,肚子又发出可怜的悲鸣,已顾不上其他,他随意抱了抱拳,便冲向肖想已久的客栈。
吃饱喝足后,江洵趴在桌上昏昏欲睡,叮的一声,一碟冒着寒气的糕点被放在桌上,江洵眼含不解“我没点这个,这是?”小二头上冒出了热汗,满脸堆笑地解释“这是本店新研发的糕点,以牛乳为底,冰凉香甜,每桌皆送一份,还请客官品尝。
江洵还是有些疑惑。小二打个揖离开了,看看周围桌子,似乎都有一碟点心,况且他正困乏,点心看起来冰凉解暑,正能解他燃眉之急,抑制衣不住最原始的渴望,舀起一勺送入嘴中。
他仔细品尝着,入口微凉却不刺骨,牛乳香甜醇厚,随后一点浅淡的花香徐徐散开,在口腔缠绵,端的是回味无穷。也不知是怎么做出来的,正待叫来小二问问食谱,刚站起来却眼前一黑,脑袋仿佛有千斤重,腿也软的支撑不住身子,滑倒在了桌上。
这次是谁?江府的仇家?被打败后恼羞成怒的魔道高手?亦或是普通的劫匪呢……江洵睁着失神的双眼,失去最后一点意识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