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败向日葵》丝丝蜜宝

45、终了

　　“休想，休想，我绝不会让孙存娶你，你死了这条心，除非我死，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进门。”说道激动处，孙清人拿起手中的拐杖就往顾宁身上砸，一下一下砸。

　　啊，顾宁吃痛出声，往门边躲，站在门外的孙存听到里面的动静，立马开门，抱住顾宁转身，孙清人的拐杖悉数落在孙存的背上，孙存一声不吭，只是默默挨打，顾宁知道很疼，老爷子一点没有手下留情。

　　“不怕，不怕”，孙存小声安慰顾宁，等会儿就带你去上药。

　　孙清人打累了，气喘吁吁，“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要娶她！”

　　“是”，孙存坚定地答道，“我要娶她。”

　　“那你可知，可知她已结婚生子。”

　　“我知道，我只希望她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孙存再一次答道。

　　顾宁眼里蓄着泪，看向身前坚定说是的男人，觉得讽刺又心酸，再也待不下去，推开孙存转身下楼。

　　孙存就要去追，孙清人吼道，“不准去，不准去！”

　　话没说完就倒下去，孙存已经踏出房门的脚收回，接住孙清人，“爷爷，爷爷，德叔，救护车……”

　　黑夜中，顾宁看着孙清人被抬上救护车，揉揉酸痛的胳膊，对出租车司机说：“跟上。”

　　医院急诊室门口，医生走出手术室，“病人已暂时脱离危险，切记不可再让病人激动了。”

　　孙存和德叔感激地跟医生道谢。

　　下半夜，德叔让孙存先回去，他守着。趁着德叔上厕所的间隙，顾宁悄悄溜进病房。

　　“命真大啊。”

　　孙清人睁开眼睛，微弱地说道：“你想干什么。”

　　顾宁走进，弯腰在孙清人耳边，“孙家要绝后了？”

　　“什么意思？”孙清人撇过脸。

　　顾宁拿出体检报告，指给孙清人看，纸上赫然写着卵巢摘取手术。

　　“你，你”，孙清人有些焦急。

　　“孙存娶了我，孙家可怎么办？”顾宁坐在病床前，悠悠然说道。

　　“我不会同意，不会同意。”孙清人眼睛瞪大得有点吓人。

　　一口气提不上来，孙清人要去按铃，顾宁眼疾手快蒙住按钮，冷眼看着孙清人挣扎。

　　“你，你要谋杀。”孙清人捂着脖子呼吸困难说道。

　　“我只是想让你早点去向我父亲和弟弟道歉。”

　　噗，一口鲜血喷出，喷在孙清人脸上。

　　“你生病了？”

　　顾宁脸色苍白，“你放心，我会很快来找你们。”

　　擦掉嘴上的血迹，顾宁拿出一张纸替孙清人擦脸，德叔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顾宁的动作。

　　“你在干什么？”

　　收起纸巾，顾宁扭头就走。德叔看向病床，孙清人状态不对。

　　“老爷，老爷”，德叔痛苦，“老爷，您，您怎么了？”

　　不再理会他们，顾宁捂嘴离开。

　　再接到唐可新的电话是三天后，唐可新约她见一面。

　　顾宁说好，有些人总是要好好道别的。

　　酒店休息区，

　　唐可新喝着苦涩的咖啡，艰难开口，“你知道了吧，现在新闻都在报道。”

　　“嗯。”

　　孙清人死了，死在医院。

　　顾宁以为自己会有大仇得报的感觉，但是，她也快死了，并没有什么爽感。

　　顾宁有些可惜，过不了多久，就会在阴曹地府遇见，她和他本质没有什么区别，顾宁自嘲笑笑。

　　“是你吗？”唐可新有些犹豫，德叔一口咬定是顾宁，说那晚老爷走之前最后见的她。

　　“孙存怎么说。”

　　“德叔要报警，被孙存拦下来了，他说，说孙爷爷是因病去世。”

　　顾宁点头，不甚在意。

　　“我跟孙存的婚约彻底解除了”，唐可新吸口气，“这个档口，大家都被更猎奇八卦吸引，反而没有什么人关注，我，我觉得松了口气。”“嗯，其实不解除也没关系。”

　　“什么意思？”唐可新不解。

　　“我不会再回来了。”顾宁淡淡道。

　　唐可新更不解了，“为什么，你们不是还爱着对方吗?怎么就永远不再回来了呢？孙存相信你，他不会让德叔胡说的。”

　　“可新，可新，我有没有说过，我很喜欢你的名字，从第一次知道就喜欢，我想这个名字真别致，可人可心。我欠你一声道歉，对不起。真心的”，顾宁的心脏又开始疼了，她得忍住，一口气喝下手里的冰咖啡，“对不起，希望你以后永远幸福，遇到的人都比我好，过得生活比以前还要好。”

　　“顾宁，你怎么了，你去法国不回来，我也可以去找你的啊。”唐可新觉得顾宁在交代遗言但又觉得有些荒谬。

　　“我还欠你一句，谢谢。谢谢你跟我做朋友，谢谢你不嫌弃我，谢谢你这么善良，谢谢你帮过孙存。”

　　唐可新捂住嘴，“你都知道？”

　　“那你，那你为什么不能再跟孙存在一起呢？我听孙存说你丈夫已经……”唐可新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因为……顾宁心想，因为心中有结，隔着三条命，没办法善终了。

　　“帮我带幅画给孙存吧。”顾宁从身后拿出一幅油画，“今晚的飞机，再见了，可新，我的朋友。”

　　“好，我有时间去看你。你保重。”

　　顾宁笑笑，最后拥抱了一下唐可新。

　　唐可新跟顾宁分开后，回家就被逼着相亲，唐妈妈问她手里拿的什么，唐可新不敢告诉妈妈是顾宁给孙存的画，只能说是自己买的装饰品。唐妈妈直接拿走让阿姨收起来，把相亲名册给她看，她不想相亲到处躲，等她想来把画拿给孙存时，已是半个月后。

　　唐可新抱着画来到孙氏集团办公室顶楼。

　　“唐小姐，您稍等。”邹伟给唐可新泡了一杯新茶。

　　孙存走进休息室时，唐可新有些不敢认，眼前这个暴瘦，一脸憔悴的人真的是那个意气风发人人闻风丧胆的孙存吗？

　　孙存似乎对自己现在的形象不甚在意，“有事吗？”

　　“顾宁回法国了。”

　　孙存点头，“嗯，我知道的。”

　　是他自己可笑，把顾宁的撩拨当真，祈求她留下。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利用自己反抗孙清人，一开始不明白，后来就想通了，自己不仅没有阻止，还配合了。

　　“这是，顾宁托我带给你的。”

　　孙存这才抬眼看向唐可新，轻轻接过，掀开画布，是一副油画，正是前段时间两人一起看海的场景。

　　与那张照片不同的是，顾宁在远处画了一个小女孩跟一猫一狗戏水，画中的女孩专注地看着远处的女孩，画中的男孩深情凝望着女孩，朝霞余晖散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

　　唐可新也是第一次看这幅画，不由感叹，意境真美。

　　余光瞥到孙存，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唐可新默默退出休息室不再打扰。

　　孙存抱着这幅画心痛到发绞，这是她的梦，也是她说的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