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败向日葵》丝丝蜜宝

32、车祸

　　顾宁这段时间很忙，不仅要完成千染布置的作业，还要学法语。没有语言天赋的她很痛苦，但也很充实。

　　【孙存，我学会法语了，你会说法语吗？】

　　……

　　【今天天气很好，我跟千老师去了一座庄园，很漂亮。】

　　一张图片发过去，女孩子的脸对着镜头灿烂的笑着。

　　……

　　【我已经可以用法语简单交流了，以后再也不用千老师帮我点餐了。】

　　……

　　……

　　【我又路过了那间调香小店，店主居然还记得我，我很开心，这次我多买了点，给你也带了。】

　　……

　　……

　　……

　　【孙存，分手】

　　顾宁慢慢删掉打完的字，泪水模糊视线。

　　黑暗中，顾宁抽出一根女士香烟，来法国的这半年，她不仅学会了简单的法语，还学会了抽烟。曾经有人跟她说过，每个故事都有一个结局，可她不知道她跟孙存的结局在哪里。

　　千染找来时，顾宁还在画室睡觉。

　　打开画室的门，千染皱紧眉头，画室里乌烟瘴气，酒瓶子，烟头到处都是。

　　顾宁就趴在地上，手里捏着手机，手机一遍一遍循环播放，

　　【“我喜欢你，我从第一眼就喜欢你，我们是男女朋友。”。

　　“我们是谁？”

　　“我和宁宁。”

　　“说全名，说完整。”

　　“孙存喜欢顾宁，从第一眼就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周边散落一地的画，所有的画都是朦胧的婚纱，画像中的女人没有脸。

　　何苦呢，千染心疼，尝试着抱起她，顾宁猛然睁开眼睛，

　　“不要动。”发现是千染，又有些抱歉，“对不起，我以为是阿姨。”

　　“你可真行，抽烟喝酒一样不落。”

　　顾宁有些难堪，沉默了一瞬，手上动作不停，跪在地上整理东西。

　　“千老师，您先出去吧，我自己收拾一下。”

　　“你可以吗？”千染怕顾宁想不开。

　　“啊”，顾宁的手被打碎的酒瓶子划了一个伤口，鲜血直流。

　　“我去给你拿酒精消毒。”

　　顾宁却盯着流血的手发呆，慢慢地，慢慢地，把血送进嘴里，很腥，有股铁锈味儿。

　　又看向地上的碎酒瓶，拿起一片，对着左手腕比划了一下，千染再次进门时，看到顾宁的动作吓了一跳，大声呵斥：“你干什么！”

　　顾宁一抖，回过神，赶紧扔掉了手中的碎片，“我没想干什么，就是弄着玩儿的。”

　　千染紧紧摁住顾宁的伤口，顾宁发出惨叫，啊，疼。

　　“你还知道疼。”

　　顾宁不说话，盯着千染为她包扎的手。

　　“离了他你就活不了吗？”

　　“我没有要自杀，我只是，”顾宁不说话，她只是想，如果她受伤了，或许他会来，可是她不敢跟千染说，她怕被他瞧不起。

　　“只是什么，只是想试试他会不会来，对不对？”千染气死了，他不好吗，不帅吗，不够有钱吗？

　　本想说些话刺激她，让她认清现实，最终还是有些不忍，安慰道：“等他忙完，他会来接你。他跟我说的。”

　　“真的？”

　　摸摸她的头，“真的，老师不骗学生。”

　　“我信你。”

　　傻瓜。

　　炙热的太阳烤着大地，依然阻挡不了人们来海边度假的热情。

　　“嗨，快点，就等你了，我们去沙滩打排球。”

　　走在沙滩上戏水的女孩猝不及防被身后的人一把抱住，“哇，你这身材也太好了吧，快让我摸摸。”

　　女孩躲避不及对方的咸猪手，赶忙抱住自己求饶，“不要摸了。”

　　“啊，顾，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说话”，金发碧眼的女子不满道。

　　顾宁不解，怎么啦，她说的话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是你的语调有问题，不自觉上扬的欲拒还迎，还带着娇憨，我是女的都受不了。”

　　说着虎狼之词的女子正是一年多前在古堡婚礼上弹钢琴的女孩，“你看这些臭男人，各个都在看你，脑子里都在想你的床叫声呢。”

　　顾宁没好气地瞟了一眼卡崔娜，用流利地法语回答道：“我看别人都挺健康的，只有你满脑子黄色废料。”

　　被叫做卡崔娜的女孩，咯咯咯笑道。“你真有趣，我不是让你喊上千染的呢？千染呢？”

　　卡崔娜左顾右盼，企图找到千染的身影。

　　“他在那边晒太阳呢。”

　　顾宁指了指不远处戴着墨镜叼着吸管的妖孽男人。卡崔娜一年前在婚礼上看见千染，惊为天人，愣是在婚礼后找到千染的联系方式，死缠烂打，最后没有打到千染，误伤了顾宁，经常以各种理由约顾宁，喊上千染。

　　“你跟他真的没关系吗？”卡崔娜再一次确认道。

　　“谁说没关系的”，顾宁半真半假看着卡崔娜，卡崔娜心漏了一拍，完了完了，她就说他们有关系，

　　“我是他学生，他是我老师，怎么能没关系呢。”被吓到的卡崔娜，轻拍了顾宁的肩膀，“顾，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好恐怖的。”

　　谁让她刚才那样说的，就是要吓吓她，顾宁不理她往前面跑，卡崔娜在后面追，美人嬉闹声总会引人注目。

　　千染看着沙滩上追逐的两人，陷入沉思。

　　自从半年前的那件事之后，顾宁再也没有问过他孙存的情况，也再没提过他的名字，好像这个人凭空从她生活中消失一样，引不起她的半点情绪。

　　她每天都努力学法语，每天都努力画画，不怕辛苦，跟着他到处跑，渐渐地也有了自己独特的风格和灵魂。有伟人说过，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他拿不准她会是哪种。

　　卡崔娜抓住了顾宁，“看你还跑不跑了。”

　　“不跑了不跑了”，顾宁气喘吁吁，“你换个人吧，老师这么多情，哪里好啊。”

　　这一年千染女朋友的数量比她衣服的数量还要多。

　　“顾，手机借我用一下吧，我的手机在更衣室。拍张照片发给我。”顾宁用手机帮卡崔娜拍了几张，卡崔娜拿着手机看，“顾，你这置顶的人是谁，好漂亮。”

　　“一个朋友。”顾宁不想多做解释，想拿回手机。

　　卡崔娜想看她朋友圈，从头像点进去，她准备点朋友圈的手指，因为顾宁突然抽走手机，点到了音视频通话……

　　江城，唐可新正在给孙存送资料的路上，突然接到顾宁的音频通话，已经半年多没有联系她的顾宁，这时候联系她，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一个慌神，唐可新没有留意，跟对向来车险些相撞，猛打方向盘撞上路边的公交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