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淮》非谈

2、江淮言 一班。 回忆

　　2005下半年，高二上学期。
　　季漓在高一到高二上这段时间里，常没个正形。成绩好，却不像老师心中的好学生那般。前阵子刚打碎了教导主任的杯子，被罚去“厕所革命”了。
　　江淮言和季滴本身并无交集，不同班，也没说过几句话。
　　要说他俩是怎么认识的，也是这次的“厕所革命”，两人的缘分线因此被牵连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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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漓拿着抹布戴着口罩，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在洗手台换水的时候，透过镜子看到对面迎面走来一个人。
　　好巧，正好是江淮言。
　　季漓眼珠子打转，似是在想什么鬼点子。但当她想好后，因为洗手间地滑，季漓一个没站稳，把刚打好的水全泼到了江淮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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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漓想找个洞钻进去。
　　而后她抬头，苦笑着：“你，还好吗？”
　　“你觉得我还好吗？”江淮言反问。
　　“我觉得你换个下衣会好点。”
　　“你给我找个？”
　　季漓朝他眨眨眼，咽了口唾沫：“我一女的，不好给你找……”
　　江淮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被罚来扫厕所了，他心想好像不该这样为难一个女孩子，他叹叹气：“算了，我也不……”
　　“行，我给你找。”季漓站起来打断他。
　　季漓摘下口罩，一边收拾地面一边对江淮言说：“我身上也湿了，与其在这赖着，还不如赶快去把衣服换了。”
　　江淮言看到摘下口罩的季漓后顿了顿，一时半会儿没缓过神：“你……”
　　“我？我什么？”季漓转过身。
　　“没…没事。”
　　“？莫名其妙。”季漓拎着桶向外走。
　　她看到江淮言没跟上来，冲他喊了一声：“喂！你不跟过来就真没衣服穿了！”
　　江淮言看着季漓，只见她挤眉弄眼的让他过来。江淮言便跟着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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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两人便来到了更衣室，季漓从她的柜子里抽出了一条长裤和一件上衣。她把那件长裤扔给了江淮言。
　　“？”江淮言抱着季漓的长裤疑惑的看她。
　　“穿啊，傻愣在那干嘛。”
　　“我穿你的？”
　　“那还有别的办法吗？”季漓噘噘嘴。
　　江淮言走到她身边：“我可穿不上你的码。”
　　“你这是怪我？”季漓皱着眉。
　　“不是怪你，这我哪里穿的上？”
　　“都是裤子这么挑干嘛？”
　　语道，季漓突然抬头看他。用一种委屈巴巴的语气说：“你不会是…嫌弃我吧？”
　　江淮言咪眼看她，他想敲敲季漓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嫌弃你干什么？到时候我连脚踝都裹不住，不都看我笑话了？”
　　季漓又变了一副面孔：“废话真多，不嫌弃赶紧去换了。如果这是野地，连裤子都没有我看你还挑不挑。去你们男更衣室去，我要换衣服。”
　　季漓把江淮言推进了男更衣室，然后转身迈着小步子往自己的房间走。
　　江淮言眨眼，没办法只好听她的。

　　江淮言比季漓先出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季漓。季漓觉得奇怪，但这裤子对他还挺合身的，便没多说。但突然江淮言抓住了她，让她看下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季漓笑的肚子疼。
　　“你还有脸笑？这不都是因为你！”
　　“不就是短了点，不碍事。”季漓还在笑。
　　江淮言无言以对。季漓拍拍他的肩，笑着说没事，人家又不注意下面。江淮言只能由着她，没在说什么了。
　　“现在去哪？”
　　季漓惊?地的看他：“回班啊，不回班你还想在这耗着？”
　　江淮言推她：“走走走！”
　　“不是你急什么？”
　　季漓脚下刹车，定住了江淮言。江淮言比她高甚多，于是季漓抬头看他：“我们也一起经历了这场祸事，你叫什么？哪儿班的？认识认识？”
　　“江淮言，一班。”
　　“那你好，我是季漓，五班。”季漓笑嘻嘻的看他。
　　江淮言垂眼，喃喃道：“你怎么会在这……”
　　“我？我又怎么了？你以后说话说明白点清楚点行不行？莫名其妙的一直你你你。”季漓一脸奇怪。
　　江淮言拍她头：“小屁孩耳朵还真不行，只能听到“你”这个单字。”
　　季漓被刺激了：“我不是小屁孩！别拍我头！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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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下午的课都是待在教室里的，江淮言松口气，想着不用穿季漓的裤子上体育课。
　　最后一节语文课快下课的时候，江淮言感觉到外面有人在看他，不自主的抬眼一看，季漓正朝他挥手。
　　“漓漓你站在五班干嘛？”谢韫拽着她的书包。
　　季漓一把扯过来：“小七你先走，我今天暂时不和你走了。”
　　“你看帅哥呢？”
　　“狗屁的帅哥！你先走你先走。”季漓推着谢韫。
　　谢韫没办法，向她摆摆手就离开了。

　　一下课江淮言立马拎起书包向外走。季漓噗嗤一声，但没笑出来。她缓了缓，叉腰问他。
　　“你明天把裤子洗好带过来。”
　　“知道。”
　　“那行，你带我回家好了，为了等你我让小七先走了，没人陪我回家了。”季漓微笑的看他。
　　江淮言疑惑：“你为啥不自己回？”
　　“怕黑。”而后她指着天：“看，黑了。”
　　江淮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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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淮言只好和季漓推着车，往她家的方向走。季漓路上小嘴一直叭叭讲个不停，江淮言即便是不太想听也耐心的一句一句的回了她。
　　愈来愈进，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家天福。
　　“你回去吧，我到家了。”
　　“这个天福是你家的？”江淮言问。
　　季漓下车：“天福往前走走就是我家。”
　　“明天还我裤子啊！”季漓朝江淮言大叫。
　　“你一路都叨叨几遍了，我不会忘的。”
　　“你家在哪啊？”季漓突然又跑回来问。
　　江淮言指了指前面：“过一个十字路口拐弯就是。”
　　季漓张开嘴：“难怪你要跟我一起回来，原来顺路。”
　　“有空来我家做客。”季漓笑嘻嘻的离开了。

　　江淮言望着那家天福，灯火昏暗，没几人进去，好像便利店都是一如既往地安静。
　　天空镶着橙黄的晚霞，还有些泛些紫的云层在里面穿梭。陆地上隐隐约约有两个人出现。
　　一个女孩拿着一个棒棒糖，递给了另外一个哭泣的男孩。
　　那个女孩摸摸男孩的头，对他说：“喏，给你糖，吃了就开心了。”
　　男孩抬眼，好像看见了曙光。
　　他点点头，收下了那根波板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