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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天鹅与老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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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两节数学课,付锦年散漫地伸了个懒腰,这位置没想到还可以为睡觉方便。
或许是数学老师年纪大了眼睛不大好使。
“今天你擦黑板。”王磊先是看了眼黑板,再瞧瞧后面的懒虫。
“陈卓文,我们换一下吧……下次我帮你擦。”
王磊摇着头,暗示他不能答应。
没想到陈卓文直接答应了,“以后都帮你擦。”
少年的眼神是那么真诚,仿佛他的眼里只有付锦年,嘴角微微上扬,把温柔尽显眼底。
What the hell is that? !
“我操!哥们儿你没事吧,付锦年这品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说换你却全……”
不能他说完,就被打断了。
“她品性很好。”
付锦年眼里闪过一道无形的光,看着他久久不语,脸颊微红。
一般从她耳朵里听到的都是些杂言秽语,泡沫唾子满天飞。
而现在陈卓文却不问原因地甘愿帮她擦黑板。
看见付锦年失神的模样,眼睛一直盯着他,还挺可爱的,陈卓文心脏止不住地跳动,“好想让她一直看着我,眼里只有我一个人就好了。”
过了好一阵子才压下疯狂蔓延在胸腔的情素,陈卓文一副饥渴难耐的表情让付锦年抬眼恰好注意到了他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察觉到付锦年的目光少年又立马把头偏了过去。
“这家伙怎么了?难道是不想擦黑板却逞能接下了我给他的任务。是我太吓人了吗?”付锦年不禁想。
太阳隐去下半脸,铃声一响起,学生都飞奔了出去。
付锦年拼命地跑才追上陈卓文,她小心翼翼地跟在陈卓文后面,踩着他的影子,他走一步自己跟一步。
霞光映在付锦年脸上看起来像是脸红,吵闹声渐渐隐去,俩人的脚步声非常清晰。
她跟着他走过一座座屋檐下,一条条街道。直到一条有着一棵银杏树的叉路口才停下。
陈卓文转过身让付锦年一个不注意撞到了他身上,“你想说什么?”
付锦年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温柔地说:“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是,这是我们第一次见。”
“好吧,明天就是第二次了。”少女挥了挥手笑着说,“拜拜!”
陈卓文点了点头,看见她走远了,用手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低声自语道:“怎么可能是第一见……三年前的那张脸在我心里挥之不去,可你却离了那么遥远,我连坦诚的勇气都没有……”
当他抬头仰望天空,骤然湿了眼眶。
与你共度的这个世界,悲伤却又美好。
屋里没有其他人,显得特别宽敞也格外安静。陈卓文的房间是暗色调,拉上的窗帘挡住了外面的光,很少、可以说是从不开窗,屋内漆黑极了,就把灯打开。
他鞋子也没脱直接躺在了床上,只感到脑袋晕眩、全身无力,眼睛半眯着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三年前那张脸逐渐消晰起来,一张灿烂、可爱的笑脸正对着他,眼角弯得像月牙一样,在这个女孩的眼里他看到了一个肮脏、胆小、懦弱的自己,就像一只洁白的天鹅向一只地沟老鼠展开了翅膀。
女孩穿着校服,扎着双马尾,朝着他伸出了双手,“张强他们怎么能这么过分,竟然欺负一个小弟弟!”他小心翼翼地握上她的手,她应该不会像那群人一样拉起自己然后又狠狠地推回去吧?
陈卓文握紧了拳头,低下头,刘海盖住了他的脸,小女孩双手轻轻地托起他的脸,像面团一样揉了起来,“脸都被打肿了么?张强他实在是太过分了!小弟弟,等下姐姐带你去收拾他!”
“不用了。”只听到他一声冰冷的回应。
“不可以!别人打了你就得打回去啊,不然……张强他又会欺负你!走,我带你找他算账。”
他的手突然感受到一阵滚烫,不等他反应就被小女孩牵着走了。
女孩双手插腰,冲楼上喊着:“张强你给我下来!有种打人怎么不敢下来,有本事你就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
“谁说我不敢下来了?”
张强右手晃动着红酒杯,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找小爷什么事啊?”
女孩狠狠地揪住张强的耳朵,呵斥到:“张强你装什么呀!快道歉!”说完一脚踢中要害,疼得张强双腿下跪。
“道歉?你要小爷给这贱货道歉,他爸是干什么的你不知道?杀人贩毒的,还进过监狱……打死我也不可能给他道歉。”
陈卓文的指甲都快刺进手掌了,愤怒又悲伤。冷冷地看着他,眼角还是止不住地落泪。
“啪”女孩一巴掌扇在张强脸上,眼神像是在警告他,“喂,他爸的事和他又没有关系,他肯定不是那样的人,现在是,以后也是。”
张强突然感觉到背后凉凉的,不禁转头向后一看,那小子竟然哭了……红着眼眶的他还真有点像只猛兽,哭就哭嘛,但……他这样子哪是难过?分明……分明就是想一拳打死我……仿佛自己下一秒就要成为他的口中餐然后被吃掉。
想到这张强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我道歉,我道歉……我错了……呜呜呜……”
“怎么还哭了?”小女孩疑惑地看着这个泪流成河的张强,原来一个人还可以有两种人格,上一秒硬气,下一秒,呃……
“行吧,道歉了就行,下次还要是欺……”
“不敢了!”话音刚落张强就撒腿跑远了。
她摸了摸他的头,带上一份温柔的笑脸,往他的手里塞上了一颗糖,随后又扬长而去。
地上闪着丝丝的光,他把东西捡起来,是一张糖果纸,里面还包着一张更小的纸,像是随手撕的,上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宜泉中学 初一三班 付锦年.
原来天鹅的羽毛是那么容易被人捡到,或者是天鹅故意落下的礼物。
当陈卓文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就是在这样一个平常的清晨他却骤然湿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