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番外七：向帆x纪末（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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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末中考是初中班里的第五名，属于擦线进的华附，就比分数线高一分。
临近开学的两天，向帆报名的全国中学生计算机大赛开始，暂时离开了京华市。
纪末苦恼的是向帆这个比赛忙得很，两个人基本上一周都没有什么联系，唯一一次通电话的时候，向帆那边传来了女声。
大概是请他帮忙辅导一下编程之类的话，然后向帆匆匆把电话挂断了。
纪末不知道哪儿来的无名火，没理由，但就是不高兴。
向帆中考只比张子恒高五分，江愿是第三名。
张子恒和第四名去了十九中，他们三个人踏进华附的大门，向帆和江愿一起被分到了最好的班，纪末卡线进了九班。
向帆是开学第二天回来的，之后看着纪末这别扭的模样觉得好笑，忍不住掐了掐小孩儿的脸蛋：“小孩儿气性这么大啊？”
“你乱说什么，我没有生气。”纪末装的比谁都淡定，火快窜到头顶了，开口一句话噎死了向帆，“我凭什么生气。”
他沉默了，向帆也沉默了。
纪末意识到说的话好像又不太对，马上帮自己找补：“不是……我没……”
“向帆？”
声音的主人非常冷，两个人闻声一同抬头。
生面孔，可又太熟了。
向帆谦逊的伸出右手与他相握：“夏连枝，你好，久仰大名。”
夏连枝说：“你也是。”
这人看着没什么情绪，好像是个木头，还是那种扎根在雪山上的木头，可长得实在好看，眼神上待人同样很尊敬，看不出半分来自于成绩或家境上的优越感。
纪末看的一愣一愣的，大概这就是高手之间的过招？
他前些年没见过比向帆还要厉害的人，但谅是这样他也知道，眼前这个叫夏连枝的人就是京华市今年的中考状元，昨天他甚至给江愿科普过，中考接近满分。
纪末喃喃道：“……这就是江愿的同桌……”
“是啊。”向帆低头看着他笑了，“帅吗？”
纪末心想，在自己心里当然还是没向帆帅，可实在又不想否认夏连枝的颜值。
他和向帆不是一个类型的，太冷冽了。
他只能不情不愿的说：“帅，但没你帅。”
然后又咬着牙补了一句：“你帅的都有小姑娘往上凑了，跟你能比吗。”
“想什么呢？”向帆一个弹指弹在纪末脑门上，“电话里说话的那是个学姐，人家都上大学了好不好。”
“你们那个比赛还有大学生参加？”
向帆点点头：“她是助教，不算是学员，学员都是中学生。还有江愿他妹妹也在。”
“哦……”纪末小时候也和江念一起玩过，简直不敢比，“你以后要学计算机？”
向帆耸耸肩：“大概吧，我也没什么特别擅长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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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在一块呆久了，发现夏连枝其实也没那么冷。
有天夏连枝和向帆不在，他们仨拼桌吃饭，纪末睁着大眼睛问：“宋哥，你以前和夏连枝是同学吗？”
宋逸跟他们玩的也很来，纪末这个性格的男生谁都喜欢，笑着跟他说：“对啊，人家从小到大都是风云人物。”
“看出来了，第一次见的时候气场好强。”
宋逸话锋一转：“他初中可不这样，初中找他说句话，他都是能蹦字儿绝不带句号的，估计是上高中了，想改改自己的人设。”
他们就这么八卦着，江愿反倒一句话没说。
后来他们合作了英语节的舞台，寒假一起出去玩。
纪末只觉得夏哥其实很好接触，家里也是真有钱。
可他明显对着江愿的时候情绪更丰富，单独相处的时候还是话少，带着一种虚无的疏离感和忧郁。
向帆和夏连枝接触的更多，和江愿接触也多。
他是最早看出来的。
高一那场英语节一结束，几个人都成了被逮住要微信号的，除了纪末。
他长得显小，现在的姑娘们大概都喜欢“哥哥”型那一款。
纪末就看着向帆微信好友栏一个一个的红点，手里的煲仔饭都要被戳成粥了。
倏地，铁勺碰了一下砂锅发出清脆的响声，向帆的注意力才从手机的好友申请里回到对面的人身上。
纪末自暴自弃的低语了一声：“我不吃了。”
然后端着砂锅走的贼快，离开了向帆的视线。
他很迷茫，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向帆不是木头，他只是不敢往那上面想，不敢自我恭维，不敢自作多情。
他就真的整整一天没去找纪末，他想让自己赶紧想清楚。
最后他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夏连枝和江愿并肩而去的背影，看着夏连枝在江愿背后那只想要触碰却又默默放下的手。
他大概想明白了，可怎么让纪末想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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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下学期，江愿因为和女同学交头接耳被彭世华“冤枉”的这天，向帆静静地看着别扭的两个人。
视线停在他们身上，思绪飘到了楼上的八班。
他回忆当时看着夏连枝越发冷冽的视线滞留在江愿伸出去的那只手上，那个笔记本上。
中午他去找纪末吃饭，几次欲言又止。
纪末啥也不知道，纯属是蒙在鼓里，看着江愿找不着夏连枝的人，问了一句：“夏哥呢？怎么不去吃饭。”
江愿说不知道。
后来向帆狠了狠心，手下碰了碰纪末，让他别问了。
“你刚才那是啥意思呀？”纪末一边挑蘑菇一边盘问他，“他们吵架啦？”
向帆心思没在这上面，无意识的吃着自己碗里越来越多的蘑菇，漫不经心应了句“嗯”。
“什么？真的吵架了？怎么会啊……”
向帆回过身，有点犀利的问了一句：“为什么不会？”
纪末本就是感叹一句，这会儿被他问的发懵：“我就是觉得江愿对着夏连枝一直都没什么脾气啊，夏哥脾气也挺好的，有什么矛盾能这样……”
“就是因为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太不一样了。”向帆目光对上纪末，“你没发现吗？”
纪末这次没回话。
“还是说你其实早就发现了，只是你不想相信。”
纪末心说我当然不敢信。
我连我自己喜欢你都不敢信，因为你是正常人。
纪末依旧选择没了回应，他好像又被卷入这场初中就包围着他的情感洪流里，想不通只能自暴自弃。
这次也一样。
两个人一路没说话，楼梯口分别之后，向帆看见了靠在一班门口不知道想什么的江愿。
他看着江愿被水瓶紧紧贴着的胃部，不禁皱眉问：“又没吃饭去？”
江愿给他的回应只有一句话。
“我是不应该揣着明白装糊涂。”
当晚的竞赛辅导课跟没上一样，向帆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去想这句话。
纪末不明白没关系，自己不是明白了吗。
有自己一个，为什么不行呢。
纪末文科班不参加为理科班开设的竞赛辅导课，第二天夏连枝没来，于澄在部署转天的春游活动。
放学之后，他几乎是拿起书包就跑了。
他得把纪末堵住。
当向帆气喘吁吁的站在纪末面前，纪末脸上的表情也不镇定。
“帆哥……”
“末末，你听我说。”向帆喉结滚动，气还没喘匀，“我这次真的想明白了。”
今天早放学，纪末最后一堂是体育课，操场人都走空了，只剩下碧绿的草坪和塑胶跑道。
纪末就站在看台边跑道上，问他：“想明白什么了？”
“明白为什么初中的时候就喜欢紧张你，只紧张你一个人。你生病难过什么的我就有点慌，但我又不能慌，我觉得这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向帆一向有逻辑的思维一下乱了套，“明白为什么不论去研学还是竞赛我都不愿意和别人同住……明白为什么看到夏连枝和江愿的状态，我也会很难过。”
纪末大大的眼睛闪过一丝光。
“我不该揣着明白装糊涂，纪末。”向帆朝他坦诚的笑笑，“我想我根本没有哪儿不正常，我就是喜欢你而已。”
“我知道你可能不太愿意相信，但……”
纪末颤抖着声音打断了他：“我信。”
向帆提前想好的一肚子话被这两个字彻底堵住了。
纪末的言语太过坚定，就像是很早确信的事情如愿发生了一样。
“帆哥……我就是太想相信了。”纪末眼泪一滴一滴的掉，像失而复得的孩子一样抱住向帆的腰，埋着脸闷声说，“我想信……我又怕是假的，怕是我不正常，怕你讨厌我。”
向帆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回抱住了怀里还在哭鼻子的小孩儿。
“还是那么笨啊。”他深深的吻在纪末的额头处，“怎么就这么不相信我。”
“你太好了，我是男生，还是个没什么优点的人，怎么会被你喜欢呢。”
向帆轻捧着他的脸颊，笑着抚去纪末眼角的泪珠，柔声道：“我喜欢。”
“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你的性别。而且也就只有你自己觉得你没优点了吧。”他揉了揉纪末头顶，“以后不要这样说。”
向帆没说错，纪末的优点真的很多。
能考到华附来的都不是一般人，纪末更是，一张娃娃脸生的好看，多大都是这副模样。笑起来暖化人心一般，情商高，老师们都喜欢他。
他现在在文科班的成绩直线上升，也重新拿起了画笔，每天活在热爱之下。
到郊野公园的这个晚上，纪末吃完晚饭，夜色之下和向帆到处游荡。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没人的区域，地上铺着石砖，但看起来还挺像小树林。
四周就一站路灯，熙熙攘攘的人流在百米之外。
纪末在路灯下抬头，一双闪着光的大眼睛望向向帆：“你今天还没有亲我。”
向帆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怔住了几秒。
纪末不等他这似有非有的迟疑，踮起脚尖，路灯下吻住了向帆的嘴唇。
湿润，被冷风吹的有点发凉。
此刻沾上了纪末唇瓣的余温。
向帆彻底回过神，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置入这场梦幻的风暴里，得偿所愿的满足感促使他俯下身子，拥住了纪末的后背。
二人在这北风中交换温存，隔离了喧嚣和人间，裹住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小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番外七：向帆x纪末（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