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流》艺技

8、故里 细分轻抚着

　　细分轻抚着落日的余晖洋洋洒洒的流溢在夏日的田野里，不时响起几声犬吠在寂静的村庄回荡，几座茅屋炊烟渐次升起，几点星火飘飘零零。

　　五年了，再次重塔这片土地望着坐落在祖屋后的两座孤坟，游子他乡归渡客，近乡情怯魂相思。

　　黑白色的水墨遗照在神秘黑色笼罩下格外明亮，两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散发得目光像是从四面八方汇聚。惨白色的坟纸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用来绑定插在坟头的树枝连续发出吱吖声。殷红色炮纸散落在湿润的土地里，随着朦胧月光一闪一灭。

　　随意躺在双坟前的土地上，闻着泥土散发的糜烂幽香，就像回到了小时候奶奶的怀抱。无矩，幸福。好想一直就这么惬意的趟下去，就像是：雾微轻凉起风柔，水流湾回远方静。咫尺天涯行至之，才觉浩然清宁近。闻听乱忆星萤迹，梦回若止生无痕，了然归却闲时意，残点烟火两三星。朝逝轻拾月光影，纵若流光夏晓寒。哦弥陀佛，道生一，子曰，游兮，归兮，安兮！

　　随记便又轻扯嘴角自嘲一笑。好一个“了然归却闲时意，残点烟火两三星。”自己明明才。二十出头却为什么是行就将木之人的心。

　　毕业的两年后，青梅竹马的夏燃终究还是选择嫁给了现实，自己也没做挽留，天黑没灯，下雨没伞，何必执着。一人高高在上，一人低低在下。路渐行渐逝的心境变化就像是。“得未曾有，心境踊跃。”

　　不喜言语，不忙于人际交往的自己多是从事体力劳动。喜欢和那些上了年纪的一起工作，聊得来，没竞争。

　　后来迫于家庭的压力，相亲认识了一个女孩子，秦落苡。门当户对，大家都是努力的活着。

　　本就打算麻木结婚，女方本就年事已高的父母闹离婚。结婚终究是两个家庭的融合，想了想自己如今的生活水平，最后也不了了知了。

　　再然后和父母因为婚姻问题吵了一架。生而为人，当为人子女。当为人父母。把养我的人送走，把我养的人养大。轮“”回不止。与父母保持明面上的决裂。

　　自己的选择，是在那孤寂的夜无眠？还是晴天里的艳阳高照。

　　自此。内心在无波澜，无一人而已。

　　仔细想想，自己努力活着的意义，首先就是把父母安详的送走，然后就是回馈这个世界给予自己的善意。

　　深刻记得在他乡工作，一座偏僻角落的面管。一对年已过古稀的老夫妻。三两面条煮出来确是有着半斤的量。不仅如此，更是抄着十几个哨子下面菜，随意享用。价格比外面普遍价格还微低一点。让自己吃了上顿没下顿，三天饿九顿的生活有了保障。

　　赶车时遇见一驼背老婆婆，细瘦的肩膀上挑着两大篮子菜叶，背上还背着一大背篓，“”举步维艰。用一双不停颤抖布满老茧的双手在皱皱巴巴的塑料袋里翻着零零碎碎的小钱补发车费。当时上下车自己和附近几人都哒了把手。第一次遇见时，自己想着把位数不多的家当把菜全买了。驼背老婆婆却惨苦笑着说：“小伙子，你吃不完的，都是自己种的，坏了，可惜了。你要的话，我送你一个大白菜。”

　　老婆婆那浑浊的双眼散发精神奕奕的目光像是对未来的希翼。

　　想着，想着。不由得记得小时候对神魔鬼怪的恐惧，对于未知黑色的害怕。现在却越来越希望碰见灵异，好想看看未知的世界。慢慢自己好像有了自己不敢走黄泉路，却敢为他人牺牲的心境。就像是：路边素衣女子轻捻琴，目盲不见长安色彩乱。恬笑撇捺朱宫砂，淡然缘随盏灯影。瓦篱雨滴娇欲凝，溅起水花四散流年碎。终是月晴明缺我辈悲凉。

　　“三娃子，吃饭了。”一声嘶哑的叫声打破了寂静的乡村黑夜，在乡野中回响。

　　望着村里唯一的一户老人，也是曾经的老村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扶着老村长回到方圆几里唯一一处亮灯的毛坯房。

　　和村长闲聊得知。村长老伴前两年就走了，自己年纪大了也就没当村长了，现在也没啥人了，有啥事都得去十里外的镇上办理。村长的孩子本想着把村长接到城市里一起生活。村长放心不下这个守了一辈子的村子。人少了，路也变了，怕像我这样回家探亲的归客，找不到路，吃不上一顿热热乎乎的饭。不能说千辛万苦回了自己的老家一顿饭都吃不上吧。说出去让别人笑话。村长孩子也执幼不过老村长，老村长就一人独自守着这座空村落。好在镇上组织是不是也会来探望一下。

　　每到清明，又或逢年过节，老村长都会拿出自己津贴，买上香烛，纸钱。给村落里坟头，上香，扫墓。从村头到村尾，从开始到结束。老村中走得很慢很慢，每走一步都像走进了回忆的沼泽里，深限其中，缓缓前行。

　　曾经言，人死七天回魂，走遍生前路。那这一辈子一座的村落老村中又该怎么走。

　　告别了挽留自己过夜的老村长，回到儿时的家，祖屋早已破败不堪。

　　屋顶倾塌，瓦砾四处纷飞，有的深深插进了泥土里。挑房的大梁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早已被雨水侵蚀的木材散发着阵阵腐烂的香味。一些旧衣物胡乱穿插在各个角落，五颜六色在朦胧月色里忽隐忽现，记忆里的物品零碎在清凉晚风铃铃轻响。

　　像是家人的呼唤，又像是灵魂的倾诉。

　　潭映孤影，执笔轻铃。十方河池燕归零，沙沙竹林雨留声。念去去，千里悲鸣似轻沓，凝想纷飞飘天涯。踏青，踏青。等归却是当归人，。泉下又可知，我的归魂。

　　路上终遇魂牵梦萦的那方池塘，记忆画面的涌现，拼凑流年的刻印。这是承载着源泉的快乐，治愈一生的童年。

　　月色微拂深幽的水面，缓缓下落在水面的树叶轻溅阵阵涟漪，借着温和月色倒影在书底的绿柳，不时有鱼儿翻腾出水面，似那一声声故乡的呼唤。

　　用水在水面上轻轻划过，“叮铃”“丁玲”的脆响从深处传来，不绝于耳，四散回响。就像大自然给自己平和宁静心境的回应。就像是，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你怎么看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就怎么看你。

　　终是要离去的，故乡，故乡。记忆里的一点温存改变的形状，不变的是记忆。

　　跪地缓慢三叩头后，在黑夜里独自踉跄前行，不见一点烟火。

　　谢谢（此别）！雾影朦胧，细雨纷飞，荷花亭声沙沙凝。可却光阴戏流年。想忆携手梦回间，宁惊行路诀别音，可却浮生戏流年。意难平，意难平，独留遗憾孤自鸣。泪眼婆娑，无语嗝咽。轻绪乱念千里飘，咫尺天涯在相思，对影凉生苦作饮。江湖若遇止初见，青衫侧身等闲度。笑面浮生，平和淡然，叹面浮生，不易轻容。泪面浮生，佛竟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