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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威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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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北舟将自然卷曲的长发盘起,对镜化了一个浅妆,带上那挂象征着范家继承者的黑珍珠项链,一步三摇的走下楼去,入了中庭,即刻便有人搬来一张花楠木大椅,她入座——面对着面,与程毅分庭抗礼。
她端坐其上,低着头摩挲着手上硕大的翠玉扳指印,等着人来送上范家一应的开支报表。
其实李北舟不算漂亮,好在打扮起来气势十足,人又能装,手里秘辛还多,倒是勉强也能将人唬的一愣一愣。
况且魏锦心自然会保证她的底气与安全,是以她并不着急开口。
她在北平学绘画那两年,正经东西是一点没学到,这些上位者的心机手段,倒勉强学了些皮毛。
她签到第六份文件的时候,程毅身边的理事长,最先安耐不住,上前道:“表小姐,我们来接我们家的两个小少爷,还望表小姐行个方便。”
李北舟用笔支着头笑看他一眼,将理事长看的浑身冰凉,她淡声吩咐:“锦心,打他。”
一旁的锦心挽着袖子嘿嘿直笑:“得嘞!”
理事长并不服气,怒道:“你一个范家八竿子打不着的穷外姓,叫你一声表小姐是抬举你,什么狗不拾的,凭什么打我?”
李北舟摸一摸颈子上硕大的黑珍珠,口气威严而平静:“你这人竟一点不懂规矩,你可以不认识我,但也认不得这条项链吗,我戴着它,便是现在范家的主管人,还是范家下一任家主,你够不够斤两就蹿到前头来?如果我下令,却打不得你,那范家的事你们也不必同我再废话了。”
范司长只一个独苗,亲族却多,继承者并不定下,不管张三李四,谁戴着这项链谁就是家主,这下可好,他用谁,就要谁戴着出头,不用便收回去,是以他的亲族无人小看,个个以家主自居,斗的乌眼鸡一般,却没有人真正够得着那一下,因为哪怕以后说不准,现下,无论谁戴着项链,范家这艘大船的掌舵人永远只能是范司长。
况且李北舟从不认为,范司长会把范家江山转手他人。
不过是怕女儿应付不过来,让身边的人去做那些脏臭的事儿罢了。
范家规矩大,不待她再次吩咐,锦心已扣着人转到后头去,一时间,哀嚎之声不断。
而程毅,丝毫没有在意,依旧是惨白着一张脸,仿佛随时都要化去一般。
他只是直直的看着她,嗓音沙哑不堪:“范遇,和孩子.....”
真是孽缘,李北舟见他那样,沉叹一声。
“老大跟着去湖南了,你只瞧瞧这一个吧。”她特意不正面回答范遇的死讯,招手要保姆将孩子抱来,任着他仔细看过一圈。
许是父子天性,孩子并不怕生,见程毅有些激动,孩子皱了皱眉,并不愿意同他亲近玩笑。
这老二不过五岁,正是世事不知的时候,程毅除了看看,也说不得什么。
李北舟见父子相离至此,多留何益?转头叫保姆将孩子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