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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转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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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是一个男生,他身形高挑,样貌出众,穿着一身名牌。
“同学们好,我叫白昼。”
此刻的易南惜呆若木鸡,合着她的情敌是一名男生?
何以挽听到熟悉的声音,眸子里写满了不可思议,不过她很快就垂眸,三年的时间他估计早就把自己忘了吧。
“老师,我想做那儿。”
少年伸着手,五指并拢地指着何以挽旁边的空位。
老周点点头,表示同意。
白昼右肩背着包,一步步走向何以挽,坐下后,轻声和她打招呼。
“小同桌,忘了我了?”
白昼的声音很有少年感,他长着一双桃花眼,此时正满含笑意,眼角的泪痣给他增添了一丝性感,使本就多情的眼眸风情万种。
他的靠近,何以挽闻到了一股清香,她心跳加速,呼吸放缓,右手无意识地扣着手中的黑笔,她的脑袋垂得更低了,慢慢喏嚅道,
“没忘……”
白昼轻笑出声,“没忘就好。”
见易南惜一直盯着白昼,苏醉心里不太舒服,“别看了,上课了。”
一节课,易南惜心不在焉。
那个白昼怎么回事,喜欢苏醉,还去勾搭何以挽。
男女通吃就算了,还脚踏两只船。
花孔雀!!!
易南惜在心里给白昼记了一笔。
下课后,白昼过来找苏醉,搂着他的肩,“我说了,过来找你,决不食言。”
“滚。”苏醉笑骂。
说起来,二人的相遇还很搞笑。
两人初中都是浣平中学的,只不过不同班。
初一那年。
苏醉抱着作业走在走廊上,白昼从拐角走出拦住他,高声表白,“我喜欢你,我要追你!”
苏醉沉默半晌,“抱歉。”
他侧身离开,却再次被拦住,“我说,我要追你!!!”
白昼声音之大,引来了众多同学,他们聚在旁边看热闹。
“我喜欢女生。”
苏醉的班主任也被引过来了,人群嘈杂,他将“我喜欢女生”错听成了“我喜欢你”。
他一脸惊恐地把苏醉叫到了办公室,开始苦口婆心的劝导他,“苏醉,你们家就你一个独苗啊,你可不能……”
班主任没再继续说下去,苏醉也没再说话。
他又赶忙说,生怕伤害他幼小的心灵,“不过没关系,如果你真的……嗯……老师也不反对,”班主任眉头皱成了八字,鱼尾纹都出来了,他又高声强调,“不过不是现在!!!”
苏醉无奈开口,“老师。”
班主任以为苏醉要反驳他,赶紧摆手让他走了,然后郁闷地喝了一整杯茶水,茶叶都进了嘴。
苏醉找到白昼,“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原因,但我希望……”
“行了,”白昼搂住他的肩,忽略掉苏醉看他的眼神,“小爷我是直的,只不过真心大冒险输了,受惩罚而已。”
“……”
后来,二人关系渐渐熟络,再后来,白昼转学走了。
“怎么,三年没见,想我了吗?”白昼晃着他的肩。
苏醉冷笑,“想你妈.逼。”
白昼也不恼。
这几年,白昼经常和孟鉴还有陆续联系,知道苏醉欠了一屁股债,性格大变,他也暗中帮过苏醉。
“今天晚上,咱们几个出去聚聚?我请客。”
“行,”苏醉盯着从前门进来的易南惜,“只不过,再此之前,我有件事要解决。”
苏醉胳膊搭在桌子上,抵着侧腮,侧头看着易南惜。
你行,易南惜,和别人说话,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和我说话就冷着一张脸。
好样的。
终于熬到了中午放学,苏醉拉着易南惜就往外走。
“你干嘛?”易南惜看着苏醉的背影,又垂眸看着握住自己手腕的手。
“你还记得你和我说过什么吗?”
“不记得了。”
她说过那么话,怎么可能都记住?
“行,”苏醉咬牙切齿地应道,“那我帮你好好回忆。”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中。
刚进家门,他就把易南惜困在玄关中。
“你说——”苏醉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以后有什么事要说出来,两个人一起解决。”
易南惜想起来了,那是当初二人被误会处对象,她亲口对苏醉说的。
可她还是懂装不懂,“所以呢?”
“所以——”苏醉抬眸和她对视,“你把你郁闷的事儿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易南惜沉默。
“不说?”苏醉又垂眸,从胸腔里震出笑来,“那让我猜猜。”
“跟孟鉴没关系,你认识他。”苏醉自顾自地说着。
“那就是……白昼?”
近期突然出现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易南惜垂眸,苏醉见她这幅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那我再猜猜,”苏醉放慢声调,一步一步诱着面前的女生,“因为白昼……追过我?”
“是不是?”苏醉俯身靠近她,“我猜对了吗?”
易南惜微微点头,不敢看苏醉。
“呵,”苏醉退回到安全距离,“过来,我和你说事情的经过。”苏醉对她招了招手。
两人坐在沙发上。
听完前因后果,易南惜倏地红了脸。
闹了半天,原来是个乌龙。
“现在呢,还生气吗?”苏醉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女生,此时像个鹌鹑一样,不敢出声。
她弱弱地摇了摇头。
见苏醉又打开手机,易南惜有点疑惑。
电话接通。
“喂,阿醉?”是孟鉴,“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苏醉没回答他,“你说说,当初我和白昼怎么回事?”
“那事儿啊。”孟鉴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很快就重复了一遍。而他的叙述和苏醉所说的分毫不差。
“挂了。”说完,苏醉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
“这回信了吗?”
“我……没说不信你。”
“双重保险。”
沉默半晌后,苏醉又开口,“我今天晚上要和白昼他们出去聚一下,”他抬眸,和易南惜对视,“行吗?”
“……你直接出去就好了,和我说什么。”易南惜摸着她的耳垂,视线有些躲闪。
苏醉轻笑,“行,那我尽量早点回来。”
“哦……”
苏醉看着女生泛红的耳尖。
他猛然意识到,面前的女孩儿似乎也有点喜欢自己。
而且她,因为白昼吃醋了。
想到这,他不由得暗喜。
“那你今天晚上能自己回家吗?我可能没时间送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到家给我发信息。”苏醉仍然嘱咐。
“知道了。”
苏醉又说,“你晚饭就在外面吃吧,别太晚回去。”
男生像个老妈子一样苦口婆心。
“你好烦呐。”
易南惜皱着秀气的眉头,语气不满。
苏醉兀自点头,咬紧后槽牙,“行,我烦。”
易南惜看着苏醉满脸黑线的表情,在一旁捂嘴偷笑。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
白昼跟何以挽道别,“小同桌,我走了。”
“嗯。”
四人在校门口背道而驰。
“南惜,我知道有一家店的馄饨超级好吃,我带你去吃呀。”
“好。”
何以挽带易南惜来到了路边的一个小摊,“我经常来这里吃。”
“那我和你吃一样的吧。”
易南惜有一个小习惯,就是和别人第一次出来吃饭的时候,通常都是别人吃什么,她就吃什么。
或许是自身性格的原因,这个习惯自发形成,也再也没有戒掉。
人满为患,两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位置坐下,“南惜,你有什么忌口吗?”
“我不吃香菜。”
“老爷爷,来两碗鸡肉馅的馄饨,一碗加香菜,一碗不加。”
“好嘞。”
易南惜坐在何以挽的对面,看着此刻笑餍如花的女孩儿,不由得有些感慨。
巴掌大的小脸,此刻写满了开心,柳叶眉下镶嵌着一双笑得如同月牙一般的眼睛。她穿着一中的校服,扎着高马尾,刘海被她梳上去,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两侧落了一些碎发。
在她脆弱的外表下有一颗坚强的心。
“馄饨来了!”老爷爷拿着托盘,“小心烫。”
“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你们慢慢吃。”
老爷爷走后,何以挽连忙用勺子舀起来一个,放在唇边,轻轻吹气,吹了几下后,便咬了一半,不过还是有点烫,她两眼放光,“真的超级好吃!”
易南惜被她逗笑了,也跟着吃了一个,评价道,“还不错。”
不过如果是苏醉做得的话,应该会更好吃。
易南惜的胃都让苏醉养叼了。
“这个汤也超级好喝的。”
苏醉和白昼去了初一时他们经常聚在一起的地方,也是一个路边摊。
“这一中放学这么晚?”陆续见他俩走过来,忍不住吐槽,“我俩五点就放学了,都从这等你俩两个小时了。”
“那你想怎么办?”苏醉拉开一把椅子,坐上去,翘着二郎腿,向后靠去,混不吝地坐着。
“迟到的罚酒。”
“行。”
四人又点了两提啤酒。
陆续又把矛头指向白昼,“你不请客吗?还来这么慢?”
“一中不放学,我能有什么办法?把学校拆了吗?”
“我真不明白,一中有什么好的,一个两个都要去一中。”陆续猛灌了一口酒。
“你和孟鉴也转来,不就知道好不好了。”
陆续若有所思,“这倒是个主意。”
“你们以为转学多容易呢?”苏醉在一旁开口。
“这不有我呢吗?”白昼接话。
四个人中,只有孟鉴是真的在吃饭。
“孟鉴,你想去一中吗?”陆续靠近他。
“我都行,在哪都一样。”
“那就交给我。”白昼一锤定音。
他们四个人一直喝到十点多,其间,苏醉时不时地就会低头看手机。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白昼调侃他好几次。
那边,易南惜和何以挽也已经吃完。
两人到路边摊的时候是七点半,等到吃上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她俩吃得又慢,等到吃完,已经九点多了。
“挽挽,你和白昼,你俩之前就认识啊?”
白昼转到她们班,直接就要坐在何以挽旁边,再加上两人的互动。
让人想不发现点什么都难。
“嗯,”何以挽也没隐瞒,“他是我初中同学。”
“你是不是喜欢他?”
“很明显吗?”
易南惜低头思索,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你在他面前会紧张,说话会结巴,脸会红。”
眼里写满了喜欢。
“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保密的。”
“谢谢你,南惜。”
易南惜高一的时候就有在注意何以挽。
因为她经常穿校服外套,不管多热的天。
她总是独来独往,没有朋友。
“不用谢。”
因为我和你一样,也在暗恋着一个人,所以我能看穿你的秘密并帮你保守秘密。
“我送你回去吧。”
闻言,何以挽连连摆手,“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易南惜也没强求。
她到家后,给苏醉发了消息就睡觉了。
苏醉收到消息后,也松了一口气。
“到家了?”白昼不经意间问道。
“嗯。”
何以挽下午告诉过他,说要和易南惜一起吃晚饭,
白昼继续扒虾,没再说话。
【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早饭给你带学校去。】
易南惜没再回复,
她第二天早上才看到消息。
到了学校之后,苏醉趴在桌子上睡觉,早饭已经放在桌子上了。
易南惜蹑手蹑脚地走进,尽量不使自己发出动静。
却还是把苏醉吵醒了。
“抱歉。”
“没事儿,”苏醉打了个哈欠,“你趁热吃。”
何以挽生病了,请了一周的假。
这一周,白昼过得索然无味。
他想认真听课,却总是集中不了注意力。
易南惜加上了何以挽的微信,给她发了笔记。
下周一,老周得知自己班又来了两个新学生。
他疑惑地挠了挠脑袋,别的班的学生想着报单招,离开学校,怎么就他的班,噌噌往进来,一学期还没结束,就转进来了四个。
他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