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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坚决不成亲 ...
阳春三月的天气,本该是枝繁叶茂、鸟雀啼鸣,可是冬日的寒气依然没有完全散去,平地上的气候亦不如往年般回暖。
虽然是个乍暖还寒的季节,扬州城的居民们却都在庆贺新春的到来。但是,唯有蓝庄的气氛不如往日,甚至还有些怪异的阴沉。
江云雷一路畅通无阻地杀进蓝庄,识趣的人都纷纷让了道。偶尔有那么几个忠心护主的奴仆冲锋上阵,但也都被他吓唬住了。
“滚开,否则别怪我刀下不留情!”江云雷望着站出来挡住他去路的杨管事冷声道。
“江公子有话就好好说嘛,何必非要舞刀弄剑的?我们老爷他……”
话还没说完,迎面就挥来一刀!还算杨管事反应及时,闪开了挥之而来的致命一刀,不过他的心也凉了半截:看来蓝庄是在劫难逃了!
挥舞着大刀,江云雷穿过草廊,站到了正厅的大门前。
“碰”的一声巨响,他踹门而入——
“不行,绝对不行!为人儿女的就要尊听父母的话,从小就教导你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道理,怎么你还没嫁出门就践踏到我头上来了!这样下去,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看来正厅内已经有人抢先一步在里头纠纷扰扰了。一中年男子气急败坏地握拳踱步,旁边站在一中年女子和一名少女,少女的脸上明显表现出无可奈何。
“好啊你!大了,翅膀硬了,敢不听爹的话了!江府的那门亲事多好啊,多少名门闺秀盼都盼不来的福气,你竟然不懂得珍惜!你到外边瞅瞅去,哪个男人比的上江公子啊!真不知道你是哪里鬼迷心窍了!”中年男子吹胡瞪眼,两道刷子眉几乎都要皱到一起拧成疙瘩了。
“爹……我与江公子素未平生,又不知他的为人,您怎么能将女儿的终身托付于一个陌生人啊!”蓝舞月想了又想,终于开口反驳道。
“月儿,你就从了你爹的意思吧,我们做父母的难道还要害你不成?江公子是全扬州出了名的好脾气,你嫁给他可是你前世修来的福分呀!”中年女子一边朝蓝寰宇使眼色,一边劝导着自己的女儿。
“就是的!何况人家出身刺史府,跟皇亲国戚还扯着关系,你要是嫁过去,那日子过得绝对比现在还优越。”蓝寰宇回应了夫人的眼色,立刻换了一种语气给蓝舞月灌输美好的憧憬。
“可是我想要的并不是荣华富贵……”蓝舞月小声嘟囔着。
“那难不成你想过贫苦日子?”蓝寰宇发现自己的语气又生硬了许多,随即转换过来,好声说道:“爹也是希望你能嫁个好人家,过上舒服的日子而已,难道爹的好意你看不出来么?”
蓝舞月搓了搓手心,点点头。
她怎会不了解爹娘的心意呢?虽然爹爹的脾气倔强了些,但的确是为了她好。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一样,嫁给谁,下辈子就指着谁吃饭……可是,就算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那也总该考虑下她的感受吧!莫名其妙地嫁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简直就是草菅人命——直接把她往火坑里推嘛!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与她命中注定的那个男人究竟在哪里……
不自禁,红晕当旁,蓝舞月慌忙捂住脸颊。然而在蓝寰宇夫妇看来,却以为女儿是同意了这门亲事,分外高兴。
“那么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派人回复江老爷的聘贴。”蓝寰宇得意的坐在正厅上的檀椅上,为自己倒了杯茶喝。蓝夫人拉着蓝舞月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微笑点头。
然而蓝舞月却挣脱开娘亲的手,义无反顾地站在大厅中央,红着脸道:“不……不是的!爹爹,我……我与江公子见都未曾见过面,又如何谈得上感情呢?更何况,女儿不过是一届草民,攀登不了达官贵族,所以——女儿不嫁!”
这一次,她是坚决不想违背自己的感受!
“你这女人,让你嫁给我就那么难嘛?”踹门而入的男子一脸谄笑地凝视着蓝舞月,手中挥舞的纠风刀吓得门外的奴仆们不敢跃入雷池半步。
“啊——雷少爷!”蓝寰宇夫妇一口同声。
看来江府对蓝庄推延婚事的事情已经按捺不住了,不然雷少爷怎会亲自出马呢?那么,刚才的对话肯定被听个八九不离十,看来事情即将要一发不可收拾了!蓝寰宇擦了擦汗,忍笑着对站在面前的公子哥说道:“不知公子登门拜访,老夫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江云雷才不理会那半老头子,直径走到一脸茫然的蓝舞月面前。
“你是谁?”那么没有礼貌的闯进来,爹娘干吗还要对他低眉哈腰的?蓝舞月挺直身板,毫不客气地直视他。
“我?”江云雷哈哈大笑两声,指着自己,同时又看着蓝舞月,“我就是你的未来夫婿啊!”
“你就是刺史府的江公子?!”蓝舞月大吃一惊,看向爹爹。您不是说刺史府的江公子是全扬州出了名的好脾气么?怎么他看上去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啊!
蓝寰宇刚要解释什么,就被江云雷打断了。依现在的情况看来,他是处于左右为难的形势中。蓝夫人站在一旁,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告诉我,为什么不肯嫁给我?”江云雷慢慢贴近蓝舞月,他身上特有的那种霸道与豪放,令蓝舞月不禁心慌。她也算是小家碧玉,除了爹爹与远在开封的表哥外,她再没如此接近过一个男人了。而眼下这个不可一世的江公子居然在大庭广众下一点点靠近她,丝毫不顾及她的名节问题。
这样的一个男人,就是打死她,她也坚决不嫁!
“因为……因为……”好半天,蓝舞月支支吾吾的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然而,并不是她不知道怎么说,而是有些话是不能当着爹娘的面说,尤其是指责这个家伙的话!
“怎么?说不出来了?该不会你现在已经爱上我了吧!”不知为何,初见蓝舞月,江云雷就有种冲动想要把她气哭。
“江公子请自重!”蓝舞月退后了一步,想要推开这登徒子的魔掌。然而事与愿违,推到一半的玉手被江云雷握了个正着!
你!
蓝舞月怒气冲冲地看着江云雷,心中的怒火尖叫着摆脱了理智,她一字一句的吐道:“你——下流——龌龊——无耻——卑鄙——这就是我坚决不嫁给你的理由!够了吧!”
大声的喊出自己的怒愤,蓝舞月退后一大步,头也不回的朝大厅外走去,留下蓝寰宇夫妇在大厅内六神无主地面面相觑。
然,江云雷却无所谓地坐到旁侧的木椅上,玩弄起纠风刀来。蓝寰宇夫妇站在一旁也不敢出声。
直到许久——
“看来,我也该回去复命了。”
江云雷望着站在一旁惊惶失措的蓝寰宇夫妇,一摸诡笑从嘴边闪过。
―――――――――――――――――――――――――――――――――――――
“小姐?!”
三更时分,淡月疏星,蓝庄内一片寂静。唯独庄内靠右的角落里,一扇窗内灯火摇曳,隐约还能听到屋内人在絮絮叨念着。
“小姐你不能走啊!”秀衣死死拉住白衣少女的衣袖,口中不断哀求道:“你要是走了,我可怎么办?难道小姐就不管秀衣了么?”
见到小丫鬟哭得眼睛都红肿了,白衣少女终于放下手中的行囊,开口说话,“好啦好啦,我又不是去死,你不用哭那么伤心。”
“可是外边好危险呢!”听了蓝舞月的话,秀衣的担忧就更上一层楼了。
这次小姐死活要离开蓝庄,她是好说歹劝都没用了。可是,对于很少出门的小姐来说,说书人口中的血雨江湖中所发生的事情会不会同样发生在小姐身上呢?万一小姐一个人出远门遇到了什么坏人,惨遭不测,那……
秀衣不敢再往下想了,总之,小姐要是有任何三长两短,她秀衣就是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老爷夫人真的同意小姐去找表少爷了么?”秀衣用衣袖擦过眼泪,一手夺过蓝舞月还未收拾好的行囊,一边询问着。
奇了怪了,老爷粗心大意就不说了,万事都细心的夫人怎么也同意小姐一个人出远门呢?记得平时就是逛个市集也要两三个丫鬟陪同呀,今天怎么……
不对!里边一定有问题!
光是老爷夫人那边暂且不说,就凭三更半夜的,小姐收拾行囊说要清早去表少爷家就不对头了!
表少爷的娘亲是小姐的亲姑母,也正是老爷三妹的儿子,大小姐七岁,现在开封做商行上的生意来往。开封与扬州相隔甚远,就是马不停蹄的走,恐怕也要小半月之久。更何况小姐又不会骑马,如果日夜不停地走的话,那小说也要两三个月不止……
不对!小姐是聪明人,绝对不会单枪匹马的去找表少爷!除非……
突然想到了什么,秀衣倏地放下手中的行囊,猛地一抬头直视蓝舞月,“小姐你要逃婚?!”
蓝舞月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良久点了下头,拿过行囊继续收拾东西。
天啊!小姐她居然要离家出走!
“小姐……”
“好了好了,现在呢,我给你两个选择。”蓝舞月实在受不了秀衣的大嗓门,照她这样大呼小叫的,一会儿庄上所有的人不被她吵醒才怪呢!
秀衣被蓝舞月摁到檀香椅上,睁大眼睛凝视着她。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跟我走,要么留在庄上帮我抵挡我爹娘的盘问。”
蓝舞月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她深知,任何有脑子的人都会选择跟她走的。
“可是小姐,我们就这么走了,丢下老爷夫人合适么?”秀衣想了想,觉得还是跟着小姐安全一些,但是心里又觉得对不起老爷跟夫人,毕竟在蓝庄,夫人也曾给过她不少好处。
听到这儿,蓝舞月停下手,坐到床头旁,顺手拿起娘亲亲自为她缝制的衣衫,心底不免有些依依不舍。
秀衣看到眼里难过在心里,她知道小姐一定也舍不得离开老爷夫人,可是这门亲事小姐又不答应……唉!真不知道她该怎样安慰小姐才好啊!
一时间屋内一片寂静,只听得屋外的草灌中夜虫歌唱。
“小姐……”
“好了秀衣。”蓝舞月站起身走到小丫鬟的面前,将衣衫递在她手中,“今晚你就睡我这儿,明早咱们一起走。”虽然内心矛盾,但她还是扯开了笑容。因为,她不想再多一个人担心自己。
屋外有些下雾,寂寂的星月都躲藏在薄雾的背后。
风起,扬州城内最后的一丝灯火也熄灭了。
次日晌午。
蓝庄上下乱成一团,庄内的所有奴仆都分散到大街小巷里寻人问事去了。一时间,扬州城内人仰马翻,满大街都能看到贴有重金则赏的告示。
两旁过路,众人摩肩接踵,有的看得是热闹,有的聊得是小道。
“蓝庄的千金不见了,你知道么?现在满大街的人基本上都是蓝庄的人马!看来蓝老爷家比咱们想的还要阔绰啊!奖赏金是黄金啊!要是我能找到蓝小姐就好了!”
“省省吧你!我看啊,那蓝家小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肯定是跟外面哪个公子哥私奔去了!”
“这话怎讲呀?我看蓝家小姐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怎么可能跟男人私奔呢?”闲人甲表面义愤填膺,心里却又妒忌又羡慕。
“呦,看你这么紧张的,难不成你就是那个跟她偷腥的男人啊?”暧昧的言词一出口,引起众人哄然大笑。
“你、你、你别瞎说!”闲人甲涨红了脸,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跟你开个玩笑还当真哪?就你那样,怕是连蓝庄内扫地的丫头们都不愿跟你!”闲人乙肆意地取笑着闲人甲。
“不过话说回来,江府那边好像没什么动静呀?”
经闲人乙这么一说,又引发了众人一阵耳语揣摩……
“据说江府给蓝庄下了聘贴,连聘礼都一并送过去了呢!蓝老爷礼也接了,不就代表着跟江府联婚嘛!现在到好,准媳妇儿跑了,公家到不说话啦!”
“也不知蓝庄小姐要下嫁江府的哪位公子啊?”闲人甲一脸困惑地望着闲人乙。众人也将视线已到闲人乙那边。
“这我也不清楚,不过……”闲人乙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说道,“据我打听啊,当年江老爷娶的三房姨太里只有最后那一房为他留了子嗣,也就是现在的二位公子,不过据说江老爷在外边还包着一个女人,也给他留了香火,只可惜那女人……”
“你!你们!你们都聚集在这儿干什么呢!”一个骑在马背上的男人对众人叱喝道。“听好了,谁要是找回蓝庄大小姐,这告示上的十两黄金就归谁所有,听到了没?”杨管事对众人通告过后,领着一对人马继续前往下一个街口。
“什么啊!不过就是蓝庄的一条狗,蹦到街上就乱咬人,真是的!”闲人乙扫兴的对众人摆摆手,离开了。
没一会儿,本是一条乱闹的巷子很快又进入了冷声。
众人散去后,巷子的尽头,一抹黑绝的身影闪现、停留、掠过……
―――――――――――――――――――――――――――――――――――――
初春天气变化比翻脸还快,昨儿个还是明朗的天气,今日却突然变寒,甚至还下起了连绵细雨。
蓝舞月离开蓝庄的时候,包袱里只放了四件薄衣;两件是自己的,另外两件是秀衣的。可现在她连秀衣的那两件衣裳都穿上,身体还是无法抵挡寒气。
她起身想倒杯温水喝,却发现茶壶里根本就是过夜的冷茶。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早醒来就看不到秀衣的影子了,看来出门在外还是要靠自己。
忍着寒冷,她匆匆走出房门。
昨天来得匆忙,没注意到原来这个客栈还有个别具风格的名字——摘星客栈。
嗯,确实是个好名。
收回停留在牌匾上的目光,从窄小的楼梯走下来,蓝舞月直径走到前台掌柜面前。
“掌柜的。”
“什么事儿啊?”
她扬手摇摇被冷茶沁凉的水壶,“我的房里没有热水了,能不能帮我……”
“你想要热水喝?”
蓝舞月点点头。奇怪外边的人怎么会有爱截断别人说话的习惯?
掌柜睨了她一眼,若有所思地抿嘴思忖。
“怎么了?”蓝舞月不解地望着他。
“要喝热水就去厨房里打。”掌柜顺手指向厨房的位置。
“……”
蓝舞月犹豫了片刻,还是谢过了掌柜,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就算出门在外要靠自己,可是这间客栈的老板做事也太不周到了。还有秀衣,大清早的就出去,怎么现在还不回来啊!
好不容易打上热水,蓝舞月从厨房走出来,就看到一个小二匆匆忙忙往这边跑。
“发生什么事情了?”她拦住小二问道。
“前边打起来了,乱的不得了,姑娘你千万别过去!”来不及多说,小二就匆忙掠过她,往后院跑去。
到底怎么回事呀?刚才不是还好端端的,怎么现在就有人打架了呢?不行!万一秀衣这时候回来,那她岂不是遭殃了?!
蓝舞月越想越担心,干脆提起裙摆,往前厅跑去——
“碰——”
“当啷——”
此时,客栈内乱成一团。
一时刀光剑影,桌子倒地的砰砰声,杯盘落下的当啷声和客人的叫喊声混成一片。
蓝舞月本想往外面跑,可是她很快就发现,客栈虽不小,但是混战的双方已经波及到整个屋子。不要说轻易离开了,就是光躲避不断乱飞的桌椅盘碟就够费劲了。
混战还在进行中,五六个拿着利器的男人面朝一个赤手空拳的女人。很明显,被围攻的一方占了优势,以一敌六居然也能占到上风,可见这女子的身手之高明。而眼下,她没有时间去担忧那名女子,更没有闲心观看这场混战,她要做的就是迅速撤离现场,赶紧找到秀衣才行。
左闪右躲,总算是毫发无伤的跑到了客栈的大门处,蓝舞月还没来得及替自己舒口气,面前已有一个人挡住她的去路,她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姑娘,请恕在下无礼了。”
还没看清面前人的模样,蓝舞月突然感到脖子后方一阵酸痛,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此时此刻,蓝庄正厅内。
“一群蠢材!平日里你们都是白吃白喝么?下去!下去!”蓝寰宇不耐烦的摆摆手,转身坐到上座。
厅下的十来个奴仆没敢多说半个字,灰溜溜的撤离正厅,留下怒火朝天的蓝寰宇及蓝夫人。
“月儿哇……你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呀……丢下爹娘你忍心么……”
“行了行了,妇道人家就知道哭,让外人听了还以为咱家办丧呢!”蓝寰宇坐立不安的站起身,来回踱步。
蓝夫人用手绢擦擦眼泪,抽噎着道:“外边人心险恶,月儿又是一个女孩子,你叫我怎么放心啊!万一月儿出了什么事,你——你叫我后半辈子怎么过啊你!”说着说着,蓝夫人哭的更厉害了。
蓝寰宇徘徊不定,心里乱成一团。
这样下去怎生是好,昨天江老爷与江府二公子亲自来询问月儿失踪一事,虽然他撒了谎,说女儿已经找到了,现在亲姑母家,回来后立刻则日完婚。可是江老爷及其不满意的表情是明显摆在脸上的,要不是二公子在旁边开劝他爹,怕是江老爷要毁婚了不成!
可是两天都过去了,却丝毫没有关于月儿的消息,再这样下去,怕是真要出事了……
―――――――――――――――――――――――――――――――――――――
太阳西下,刚好到了扬州城街市上交易的时间了!
每逢春季到来,黄昏下的街市好不热闹。凡是家里有用的、没有用都可以摆在街上,相互交换,这样一来,没有金钱上的买卖,有的却是两人之间的热闹劲儿。
放眼一望,大街上人才济济,热闹非凡,不远处正走来两位翩翩公子。
左侧男子身着白色缎面衣衫,虽然面色略显苍白,但又不失秀雅俊朗。明朗而纯净的气质,让人由然而生出好感。
右侧颀长的身材上一身墨蓝色轻装,同样的面貌儒雅、风度不凡,但眉宇间的那股高傲却强调了他目空一切的态度。
这二人看上去年纪相仿,也就二十四五的模样,却有着让人不容忽视的权威感。大概不是皇族后人,就是豪门之家吧,不然怎么会有如此惊人的气势。
然而,两位翩翩公子似乎在争吵着什么——
“蓝庄小姐失踪的事情,你怎么就不着急啊!”江云雷气急暴躁的望着身旁的白衣男子。
“有劳大哥操心了,我想,蓝姑娘一定是有难言之隐吧。”江云竹轻轻一笑,温文尔雅的模样足以迷倒周围望着他的姑娘们。
“难言之隐?亏你是这么想的!我看她爹也是蒙你们呢,什么去了亲姑母家,我看啊,她八成是跟谁私奔了呢!”江云雷突然想起在路上听到的流言蜚语。
江云竹呆滞了片刻,又笑了笑,“如果蓝姑娘真有了意中人,那我还是退婚的好。”
直抒胸臆的笑容如同闷雷般震惊了江云雷,从云竹的眼神中,他看不到任何东西。虽然两个人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双胞胎,但是作为哥哥的他却没有一刻真正明白弟弟的心意!
不知,这样的为兄是不是做的太失败了些!
“如果她真有意中人了,你真能放下?”江云雷跟上江云竹的步伐,走入街道上熙来攘往的人群中。
“看来,你对蓝姑娘的事情这么热衷啊?”
江云雷颀长的身躯轻易地闪过了两个玩耍中的小鬼,“我不过是为你的婚事担心而已,现在满城人都知道蓝庄小姐逃婚的事情了。”他指了下不远处的一贴告示对江云竹说。
白衫男子看也不看的继续往前走。
“云竹……”江云雷左思右想,终于决定把堵塞在心里的问题问出来,“为什么你要跟爹说,你想娶蓝庄小姐为妻?”
江云雷实在弄不懂江云竹为什么突然跟爹说他要成亲的事情?更离谱的是,他居然要娶一个见都未曾见过面的女人!而且那个女人看上去不像什么好女子,居然还敢顶撞,这样的母老虎娶进门来,以后云竹他还怎么立身?
江云竹突然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不同。然而站在他的身后,看不到他的表情,江云雷突然感到自己越发不了解这个弟弟的心思了。
“因为十年前……”
“快来看哇!蓝庄小姐的下落有消息啦!”远处一行人里有人在大肆的喧嚷,嘴里似乎说着蓝庄的事情。
江云竹神色一紧,“我们去看看!”
咦?啊!
“等等我!”江云雷还没有反应过来,江云竹已经淹没到人潮里去了。
十年前……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难道跟云竹和蓝庄小姐有关?
来不及思索,江云雷加快了步伐。
华丽的正厅内,蓝寰宇烦躁地来回踱步,坐在一旁的蓝夫人泪流成河,蓝夫人面前还站了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的女孩。
“说!小姐到底去哪儿了!”
秀衣被蓝寰宇的叱喝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颤颤道:“我……我不知道,回到客栈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人了……小姐……小姐她……”
蓝寰宇怒目瞪着秀衣,如果月儿真的出事了,那他非要亲手掐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快说!小姐到底哪儿去了!”
“老爷,现在月儿的下落只有秀衣知道,你再这么吓唬她,怕是把她吓傻了不成。”蓝夫人勉强站起身,拉过了秀衣,泪眼通红地对她说,“告诉夫人,小姐现在到底人在哪里?”
“夫人——”
“扑通”一声,秀衣跪到地上,哭着道:“秀衣对不起老爷,对不起夫人,更对不起小姐……我……该死!我该死!”一边说,她一边用力地往地上磕头。
“秀衣……我不怪你,你告诉我,小姐现在人在哪里?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蓝夫人见秀衣如此自责,心里难免不忍心再责怪她了。
秀衣抬起已经磕得落出红印的额头,脸色惨白的望着蓝夫人,“那天清晨我跟小姐出了扬州城后,遇到了一个赶路的农夫,他带着我们绕过了扬州城外边的山岭,晚上我跟小姐就在一个路边的客栈里休息,记得那个客栈叫摘——摘什么客栈。”
秀衣仔细想了想,终于想起了客栈的名字,“哦!我记起来了,是摘星客栈!然后我跟小姐就在客栈里落脚。早晨我起的早,怕小姐起床饿着,所以就拿着银子去外面给小姐买了点热乎的早点,结果——结果……”
“结果什么?”蓝寰宇夫妇异口同声问道。
秀衣脸色更加惨白了,“结果我在回客栈的时候发现客栈已经没人了,我询问那里的掌柜,他说方才有人打架,客人都跑了……”
“那你就没多个心眼儿问问掌柜,小姐她去哪儿了么!”蓝寰宇沉声道。
秀衣吓得不禁打了结巴,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我、我问了、掌柜、掌柜他……”
“别怕,秀衣,跟夫人说,掌柜他是怎么说的。”蓝夫人尽力保持好语气,安慰着秀衣。
秀衣停了停,终于镇定下来,“我跟掌柜打听过了,他只说小姐似乎去厨房找水喝,然后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然后呢?”蓝夫人紧张地问道。
“我……我就四处去打听小姐的下落,当时我急坏了,担心小姐出事。”秀衣偷偷看了一眼蓝寰宇,正好对上了他的怒容满面,吓得她慌乱避开眼神。
“后来,我四处寻找小姐……可是那个小镇都快被我翻过来了,也没找到小姐……所以,我拿不定注意,所以……我就回来了……”最后五个字,细得犹如蚊虫声。
“这么说,你到了还是不知道小姐去了哪儿?”蓝夫人着急问道。
秀衣点了下头,等待着老爷接下来的怒吼声。
然而——
“好了,秀衣你先下去休息吧,有事的话我跟老爷再找你问话。”见蓝寰宇不说话,蓝夫人语气沉重的说道。
秀衣点头,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告退了。
一时间,屋内一片宁静。
过了好一会儿,蓝寰宇终于打破了这层宁静。
“照这样看来,情形并不乐观。”
蓝夫人一听这话,心里更是着急,“啊?那、那怎么办?”
蓝寰宇摸摸下巴,“月儿不可能一下子就从客栈消失不见,除非……”
“除非什么?”蓝夫人慌神问道。
“除非有人绑架了月儿!”仔细想想,也就这种可能性最大!
绑架?一听‘绑架’二字,蓝夫人感到一阵头晕眼花。天啊!她可就舞月这一个女儿,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她不如死了算那——
真是越想越害怕,外边的坏人多得是,月儿从小没吃过苦,这绑架她的贼要是念上了她的美貌,这可怎么办!
正当蓝寰宇与蓝夫人愁眉苦脸的时候,一名奴仆慌忙地跑了进来。
“老爷!”
“什么事啊!”蓝寰宇正烦恼着,被进来的小厮打扰了,心里更加不舒服。
奴仆连忙跪下说:“那个……那个……”被蓝寰宇的大嗓门一惊,吓得小厮竟口吃起来。
“蓝老爷!”
蓝寰宇一眼望见进来的两个人,顿时煞白了脸。绕过奴仆,恭敬道:“原来是二位公子,请进请进。”说着,给奴仆使了个眼色。
“是……”奴仆小声回应,匆忙撤离了。
蓝夫人见江府的两位少爷都来了,心里更是担心不已。
前脚儿进来的蓝袍男子随便的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随后的那名白衫男子文雅地给蓝寰宇夫妇请好。
“我说蓝老爷啊,令千金什么时候从她亲姑母那边回来啊!”江云雷见厅内谁都不说话,自己就故意给蓝老爷难堪。
这——
寰宇夫妇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都低下头,不知所措。
江云竹轻轻咳嗽了一声,好脾气道:“蓝老爷,蓝夫人,请你们告诉我,蓝姑娘当真是去了她亲姑母家么?”
这……蓝寰宇在心底为难不已,他该不该跟江府的两位公子道出事实来?
“如果蓝姑娘真是像外人所述那样,失踪不见了,那眼下我们最应该做的不是在这里等消息,而是应该立刻去找。”
虽然江云竹的语气依旧如往日一般清淡如水,但是此时却镇住了厅内的所有人。
“如果蓝老爷您放心,大可将寻找令嫒的事情交给我去处理,相信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将令嫒找回来。”
一语惊人!
江云雷千想万想就是没有想到江云竹居然要亲自寻找蓝庄小姐!
蓝寰宇及其夫人也是万万没有想到江府二公子居然如此重视小女,心里不禁又是感动又是高兴的。
“那——那就有劳二公子了……”蓝寰宇想了想,也想不到其他好办法,看来,小女的事情还是交给未来夫家比较放心。
江云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月头升树梢,今夜也算是个明朗的夜晚,看来明天必定是个好天气。
不知道,一切会不会顺利的进行——
希望大家进来阅读,能为我留下一些评语。
小女子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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