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颜（BL）》飞飞飞

7、第二章 亲爱的社员们（上） “也许

　　“也许是因为我是一个花样滑冰运动员，所以总是有人问我美的标准。其实什么叫美？美的定义在哪里？对于大家的这类问题，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我见过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笑容。对我来说，在那个笑容面前，其他的一切都会黯然失色。”
　　——以上摘自著名花样滑冰运动员慕容光代答记者问题时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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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岭学院在最初建设时，曾经请了多位著名的设计师来进行规划，力求将清岭建设成为一座最好的花园学校。所以清岭中，美丽的风景无数。但是最为有名的却只有四个：一坡一洞，一湖一园。
　　坡是傲阳坡，海拔虽然不高——实际上是很低，但坡度却是十分陡峭。再加上当时设计时为了尽量保持它的原样，只是修了一条小路，所以要爬到坡顶可不是很容易。不过，坡上的风景却是出人意料的秀丽，特别是在春天那温暖的阳光下，躺在那柔软的草地上，享受着带着花香的微风抚过，这种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洞是龙女洞——一个长达八里的天然溶洞，里面钟乳石、地下溪流、小型瀑布，一应俱全。
　　湖是明月湖，小小的一个人工湖泊，却是美术系学生的最爱。每到月夜，湖边总是会架起许多画架，只为描绘着那在荡漾的湖水中印着的碎月。久而久之，连那些画架也成了明月湖的一道风景。
　　园是指庆园，虽是以“园”为名，实质上是一个大大的花圃，里面种植着各种四季花卉，是那些情侣们花前月下时最喜欢的地方——当然也是老师临检最多的地方。
　　庆园白天来的人并不多，所以十分安静，只是此刻这份安静被无数“啊啊”的叫声给打破了。
　　“啊啊……”百里圣一边用力地揉着自己的两只手，一边激动地跳着脚，“阿真，我好紧张啊。”
　　“我知道，你很紧张。可也不用在一个小时之内重复说103次吧？”已经被折腾到麻木的某人无力地回答。
　　“亲爱的阿真，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你应该知道明天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紧张也是正常的啊。”紧张，紧张，这种紧张感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不就是当一个社长吗？以你的个性，不致于紧张成这样吧？”虽然认识才是第二天，但司徒真也知道百里圣在正事上不是一个喜欢大惊小怪的人——在其他事情上可就很难说了。
　　用后来司徒对百里的一句评价来说，百里圣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小事化大，大事化小”——一点点小事，他会处理好，可在做之前总是叫得比天蹋下来还惨；可真真碰到大事，他总是一声不吭，完美地解决掉了。
　　为此，司徒总是笑话百里，可是百里也有自己的说法：“大事做好了，自然有人会表扬我，可是小事不会。所以我只好自己表扬一下自己，给自己点动力。”
　　听到这个回答，所有的人都无语……
　　不过，这是后来大家相互了解之后的事情啦。现的的司徒，对于百里这种小事上的紧张，还是十分不解的。
　　“可这是滑冰社啊！”百里圣的那双眼睛差一点就化成心型了。
　　“你真的这么喜欢滑冰？”
　　“当然！”用力地点着头，百里圣双手合拢放在胸前，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容，“短道速滑和花样滑冰是我最喜欢的两个体育项目呢。”
　　“这到也是，俄罗斯那边的人应该都很喜欢滑冰吧……”那里可是冰的世界呢。
　　“差不多吧，基本上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一些。”说起以前的俄罗斯的生活，百里圣的笑容沉淀了一些，却带上了更多的温柔。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回想着。
　　从来没有见过百里圣这个样子的司徒真看着他那带着温柔笑容的表情，一时间竟是痴了。
　　“呀！怎么走路的，小心啊！”边走路边想事情的结果就是——狠狠地与迎面跑来的人撞在一起，摔成一团。
　　而更惨的是，百里只是摔在干净的地上，而对方摔在了水坑里。
　　“啊，对不起，对不起……”终于从过去回过神来的百里圣看到自己闯的祸，赶忙在司徒的帮助下爬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拼命地鞠躬道歉。
　　“在道歉之前，”摔在水坑中的少年想站起来，却发现刚刚的撞击让自己的脚扭伤了，“你是不是应该先把我从水坑里拉起来？”
　　“啊，对啊，我忘了！”一把拉住少年的手，百里圣想将他从水坑里拉起来，却发现刚刚那一跤，让他的手受了些伤，没有办法将无法使力的少年拉起来。
　　“阿真，别站着啊，快来帮帮我！”无计可施之际，百里看到了那只是在一旁呆呆看着自己的人，连忙发出求救信号。
　　“不！”
　　“哈？”没想到会听到这么干脆利落的拒绝，百里圣一愣，手不由得松了松——
　　“哎哟！你，你松手前不会打声招呼的啊！”好不容易被人拉起一半，又重新掉进水坑的少年不由得哀叹着自己的苦命。
　　对……对不起。百里已经连这三个字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今天一定不是我的好日子，回去让庄子帮我算算，看我今天到底是冲撞了什么东西，呜呜呜呜……”少年一边为自己哭泣，一边四处看，看能不能再找个人，把自己拉起来，“该死，平时很多人的，怎么现在一个都没有？呜呜呜呜，我果然命苦啊！今天不该出门的。”
　　少年的哀叹并没有传到另外两个人的耳中，因为他们正在非常激烈地讨论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不帮我把人家拉起来？”百里圣呈茶壶状，一手插腰，一手指着司徒。老虎不发威，你把我当病猫！
　　“我不想。”头一偏，司徒再次拒绝。
　　“不想？为什么，总有个正当的理由吧？”这还是司徒第一次拒绝自己呢。
　　“我不喜欢和别人接触。”
　　“啊？”完全想不到的理由。
　　“我不喜欢和别人有身体上的接触。”重复了一遍自己不帮忙的理由，司徒真把头撇向了一边。
　　他素来不喜欢向别人解释什么事情，如果今天问的人不是百里，他是不会回答的。
　　“怎么会？”百里突然伸手拉起司徒真的手，吓了司徒一跳，“我不是经常会这样吗？”
　　“你是例外！”是司徒唯一允许的例外。
　　“……”想再说些什么，却因敏感地看到司徒真那“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下那深深的悲伤而做罢。
　　“怎么办？我又拉不起你。”回过身，百里无可奈何地问着仍在水坑中的少年，“不如你再坐会，我去找人？”
　　“不用了！”少年答得有些咬牙切齿，“你弯下身来，我抱着你慢慢爬上去。你全身的力气总比你双手的力气大吧？”
　　“这到是个好办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终于有解决的办法了，百里脸上重新扬起灿烂地笑容，走到少年面前，准备让他抱住自己。
　　少年被那绚目的笑容迷得愣了神，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要做什么。他伸出手，打算抱住百里，心里竟然有了些暗喜：可以抱到这么可爱的人，其实今天我也不是很倒霉呀。
　　“啊咧……”眼看少年就要抱到那个有着美美笑容的人，没想到却被人从中插了一手，啊不，是两手。
　　在少年的双手就要碰到百里之际，一直在一边看着的司徒真终于决定自己不能再容忍下去了。他走上几步，伸手拉起了少年，又在其他两人还有没反应过来之际，将少年粗鲁地推开，两手拼命地甩动，好像要甩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喂，喂，你不用这么夸张吧？”被司徒真推开的少年身体晃了晃，及时搭住了百里伸过来的手，才没有再次摔回水坑，“还甩？再甩你的手就要断掉了。”
　　恶狠狠地说着，少年怒视着这个打断自己好事的人。
　　“阿圣，我们走吧，我要去好好洗洗手。”看都不看那少年一眼，司徒真径自对姬乃木说道。
　　“阿真，这不太好吧。”百里一脸为难地看了看身边的少年，“他的脚好像扭伤了耶，我们是不是应该送他到保健室里去？”
　　果然啊，那个有着美丽笑容的人果然是个好人。少年开心地点着头，双眼闪闪发亮。
　　“我要去洗手！”完全无视那个用力点头的人，司徒真执拗地坚持自己的要求。
　　“这样啊……”百里皱起细致的眉头，一边用雪白的牙齿轻咬着自己的下唇，一边习惯性地拉扯着一缕头发。
　　啊，有办法了！百里圣眉头一展，伸手将司徒真拉到了自己身前。
　　“你想做什么？”司徒真一脸问号地看着眼前带着狡黠笑容的少年。
　　“哪，你紧紧握住我的手，这样的话，你手上就只有我的气味。这样不比你去洗手更好吗？就当是我帮你消毒吧。”既然司徒允许自己的碰触，那这样就可以两全了。
　　“消毒？”
　　“消毒？”
　　其他两人同时用疑问的语气说出来，表达的意思却完全不一样。
　　“这样消毒到是一个好办法。”司徒真为这个好主意感到十分满意。
　　“你竟然把人见人爱的我比做病毒？呜呜呜呜……”少年却为了自己落到如此地位感到伤心。要知道，他可是十分喜欢这个有着美丽笑容的人的，自然是希望自己在人家心中的地位可以高一些。
　　“乖，别伤心了。”看到少年耍宝的表演，百里笑得更开心了。他一手撑住受伤的少年，一手拉住司徒真，“走，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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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老师在吗？”走到医务室门前，百里圣松开了手，敲门喊人。
　　“是小圣吗？进来吧。”大门应声而开，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人——清岭学院的校医丁司会。
　　“老师好。”看到丁司会，三人同时鞠躬问好。
　　那丁司会在清岭可谓是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名牌大学近乎满分毕业的高材生，国外留学，其医学方面的研究多次在国际上获奖，各大医院努力争取的人物，却在三十五岁时隐退，跑到清岭来当个小小的校医。
　　“同学好。”微笑着回答着，将三位少年让进屋内，丁司会的眼神却落在了百里的身上，“小圣怎么又过来了，身体不舒服么？”
　　“不是的，是这位同学受了伤，我带他来看看。”将少年扶到凳子上坐下，百里摇了摇头，笑着回答。
　　“哦。”
　　司徒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昏觉，他总觉得丁司会这声“哦”带着大大轻了口气的感觉。
　　“咦，这不是慕容同学吗？”终于将注意力转到伤员身上的丁司会一下就认出了眼前这个一身狼狈的少年是谁。
　　“丁老师认识他？”听到丁司会叫出了那少年的姓氏，百里这才想起自己一直都忘了问少年的名字。
　　“阿圣不认识他吗？”
　　“不认识。我是在路上撞到他的，没问名字呢。”习惯性地拉扯着头发，百里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
　　“不是撞到，是撞倒！”少年——慕容不满地反驳。
　　“是是，是撞倒。他摔倒时不小心扭到了脚，老师快帮他看看吧。”说起来都是自己走路时过于不小心所造成的，所以百里很不好意思。
　　“扭伤了脚？”丁司会的眉头皱了起来，语带责备，“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你的脚可是很重要的。”
　　他的脚很重要的？谁的脚都很重要吧，有必要这么突出地说明吗？听到丁司会的话，两双疑惑的眼睛看向了慕容。
　　“是我走得太急了，摔倒我也要负上一部份责任的。”不想那个叫“小圣”的少年——经历了这么长时间，慕容终于知道了那个有着美丽笑容的少年的名字——被责怪，慕容把一部份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真是的！”丁司会蹲下身，看着慕容肿得像个包子的脚，“还好伤得不是很厉害。不过五天之内最好乖乖地待在房间里。”
　　“五天啊！不能短点么？”明天还有社团活动呢。
　　“可以，只要你不在乎以后的问题，现在你就可以去运动了。”
　　“我知道了，呜呜呜呜。”哭丧着脸，慕容没有了选择。
　　“活该，谁让你这么不小心……”丁司会正想趁机多说慕容几句，却被百里给打断了。
　　“不是慕容同学的错，都怪我走路时开小差，不小心撞倒了他，才害他扭伤了脚。”
　　听到百里这么自责，丁司会原本责备的话立刻转了调：“小圣不用自责，这一定是慕容同学自己不小心。”
　　“啊，老师，你这么说太不公平了吧？”虽然慕容是不想让“小圣”难过，可这个丁老师也太偏心了点吧。
　　“难道不是吗，小圣这么瘦弱，怎么可能撞得动你？”摆明了就是偏心，丁司会毫不掩饰。
　　“可是，可是……”本来就是他撞倒我的啊，呜呜呜呜。
　　“慕容同学，真是对不起了。”百里走到慕容面前，充满歉意地笑了笑。
　　“你……算了。”看到自己喜欢的笑容，慕容什么火都发不出来了。
　　“对了，一直都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百里圣，是刚转学过来的高中部一年级新生，请多多关照。”
　　介绍完自己，百里侧过头看了看司徒真，却注意到他完全没有要自我介绍的意思，于是用力推了推他。
　　“司徒真，高一。”被推到前面的司徒真心不甘情不愿地做了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我叫慕容光代，是高中部二年级的学生，还是滑冰社社员，请多多关照。”
　　“滑冰社？”这可是个令人意外的事情。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看到百里惊讶的表情，慕容不由得开始回想滑冰社有什么值得人这么惊讶的事情。
　　“没，没，完全没有问题，呵呵呵……”百里一边傻笑着，一边在心里埋怨着老天：不是吧，让我在这种情况下和我的社员见面。
　　我的社长之路啊，看上去怎么越来越远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