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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无法忘却》【高三】【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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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
纪柏暮和丁旭升一起走进办公室里,在老陈身旁站定,纪柏暮问道:“陈老师,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老陈放下了手里的资料书,然后看向两人笑道:“是件稍微有点麻烦的事情哦,这周末回来之后,就是百日誓师大会了,学校指定年级成绩综合排名前三名都要发表一次自拟演讲稿的演讲哦,你们两个都有份儿。”
纪柏暮有些疑惑:“自拟演讲稿,有什么内容指定吗?”
老陈回道:“没有哦,不限定具体内容,只要发表一番你们对于即将到来的高考,以及高考之后的将来是怎么看待的,可以写写理想啊目标啊什么的,只要符合积极向上的内核要求就好。”
丁旭升点了点头:“明白了。”
纪柏暮同样点了点头,却在无人注意时,垂眸喃喃道:“理想么……”
这天晚上,丁旭升抱着两人的衣服去洗衣房了,而纪柏暮则趴在床上,趁着有空,久违地和赵金钰煲起了电话粥。
“你们的高考也没多久了呢。”赵金钰在电话那头道。
“是啊,马上的誓师大会还要我们两个上去做演讲,”说起这个,纪柏暮就不禁按了按眉心,“但我对应该讲什么还没多少头绪。”
“风水轮流转,今年轮到你们了啊,”赵金钰轻笑道,“也没什么难度啊,反正就是找点鸡汤给他们灌一灌鼓励一下就可以了啊。”
纪柏暮轻声嘀咕着:“话虽这么说……”
这时,赵金钰接着问:“说起来,你对大学专业和以后的方向有想法了吗?”
“唔,”纪柏暮有些苦恼地思索了一下,“没有什么特别明晰的,感觉好像做什么都差不多的样子。”
赵金钰继续道:“文科生的专业覆盖面本身就比较少,最好还是有一个明细一点的目标,然后再来针对性地选专业吧。”
“目标啊……”
虽然一直以来纪柏暮都有在努力学习,但他所为的大都只是短期目的,往长期了来说,他目前所有的想法就是和丁旭升一起走下去,至于其他的,其实都不太明晰。
说起来,丁旭升的思维能力其实学理科也不错,但他当初是为什么毅然决然地跟着自己选了文科来着?
“嗯?”
赵金钰的声音突然打断了纪柏暮的思维,他于是问道:“怎么了你那边?”
赵金钰叹了口气道:“艺芯姐又来给我送蛋糕了,我得下去拿一趟。”
“噗哈哈,”纪柏暮有些忍俊不禁道,“艺芯姐追你还真是上心啊,三天两头的就来给你送蛋糕。”
关于唐艺芯对赵金钰的感情,纪柏暮他们很早以前就有了些许猜想,而这份猜想,在发现唐艺芯同样来接赵金钰高考,以及后来唐艺芯从店里离开,跟着赵金钰回到首都去继续学习后,就被印证得稳稳的了。
而在几个月前的公立新年夜那一天,唐艺芯也确实向赵金钰表白了,赵金钰一时间还未能接受,却也不排斥,于是,唐艺芯便开始对赵金钰漫漫的追求之路。
赵金钰回道:“我倒是希望她少对我上点这种心,我都要被她给喂胖了。”
纪柏暮笑了笑后,语气又变得认真了几分:“那你现在对她是什么想法呢?”
“什么想法?”赵金钰似乎有些被这个问题难住了,思索道,“艺芯姐人很好,对我很温柔,会带我出门兜风散心,会陪我一起逛街闲聊,还总是会给我送各种她做的甜点蛋糕,而且不得不说,我的胃确实是被她给拿捏住了。”
“我看你已经基本上被艺芯姐攻略下来了呢,”纪柏暮无奈地笑着,但还是道,“不过你自己一定要想清楚哦,在这种事上可别太心软,一定要遵循着自己的感觉走,别被艺芯姐这种老油条给牵着走了。”
这时,唐艺芯的声音在赵金钰身后响起:“我听见了哦。”
“呜哇!”纪柏暮和赵金钰都被吓了一跳。
赵金钰转过头去,看向唐艺芯道:“艺芯姐,你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啊?”
“抱歉,吓到你了吗?”唐艺芯露出一个带歉意的笑容,“我刚刚一直站在那个墙角里,只是你聊得太入神了,没看见我。”
说着,唐艺芯又看向赵金钰手里的手机,对着那头的纪柏暮道:“小暮,你这小家伙也太过分了啊,说好的吃了姐的面包就要帮姐说点好话呢,你怎么还说上姐的坏话了呢?”
“啊这,”纪柏暮战略性咳嗽了一声,然后讪笑道,“这毕竟关乎我们老赵下半辈子的幸福,马虎不得啊,艺芯姐也请体谅一下我这种老父亲的心情吧。”
“滚蛋!”赵金钰在那一头笑骂道。
唐艺芯来了,两个人便默契地结束了话题,在挂电话之前,赵金钰又道:“接下来要保持好状态迎接高考哈,我在A大等着你叫我学姐呢!”
纪柏暮听完微笑道:“好好,我的A大学姐,你就乖乖地等我们来追上你吧!”
电话挂掉以后,丁旭升也端着洗好的衣服回来了,看向他道:“聊完了吗?”
纪柏暮点头:“嗯,聊完了。”
丁旭升于是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道:“那就早点休息吧,正好应该也马上熄灯了。”
纪柏暮的目光追随着丁旭升走进阳台上挂衣服的背影,然后又看了看自己枕头边放着的两个本子,一个稍微崭新一些,一个则尽显老旧。
虽然泠哥后来给他送了一个新的密码本,但是那个老本子,纪柏暮却也一直留在身边,并且时不时地就会翻开看上一眼,而其中他看得最多的,便是与丁旭升和好的那段时间里的心路历程。
纪柏暮想着,便又将目光投向丁旭升的背影。
其实,要说他有什么想做的事情的话,那倒是确实有一件……
想到这,纪柏暮的心里头有了些许想法。
第二天中午,随着老陈“那么就放学吧”的一声令下,班级里顿作鸟兽散,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这个周末,两人打算一起回一趟纪柏暮家里。
丁旭升提前和沈薰打过招呼了,沈薰也很少会干涉他的行程,只笑着道了一句:“那要记得替我跟小暮的爸爸妈妈问好哦。”
但是他们从学校里出来后,并没有着急着去赶车,而是先被纪泠喊去了一趟店里。
此时店里当班的正是纪泠和呈鸣,以及唐艺芯留下的学徒小亚。
“小亚哥好。”两人先是和小亚互相打了招呼,然后才在奶茶柜台前坐下。
纪泠从制作台上抬起头看过来,笑道:“还是老样子?”
两人点了点头,于是不一会儿,呈鸣便将一杯红茶奶盖和一杯双倍奶糖冰咖啡放在了两人面前道:“时间过得真快呢,今年就轮到你们遭受高考折磨了。”
丁旭升淡然道:“确实过得很快呢。”
纪泠做完了手上的这杯,擦了擦双手,尤其是左手上的戒指,然后走过来道:“最近会感觉压力很大吗?”
丁旭升:“还好吧。”
纪柏暮:“稍微有点。”
话音刚落,纪柏暮便感觉到三个人的视线同时落在自己身上,顿感一阵尴尬,于是转移话题问道:“小羽呢?”
初中部总是要比高中部早放一节课,而且两个校区还有点距离,所以他们很少一起走。
呈鸣回道:“他今年也要参加中考啦,刚一进门就回房间里写作业去了。”
纪泠叹了口气道:“备考努力固然是重要的,但更重要的还是得放好心态啊。”
眼见话题变得越来越严肃,纪柏暮赶紧打住道:“泠哥,你让我们来店里是要干什么啊?”
纪泠这才想起来道:“哦对,差点忘了正事儿。”
说着,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颇为小巧的包裹,递给两人道:“这是你们的包裹,好像是从国外寄过来的。”
纪柏暮眉头一挑:“国外?”
丁旭升则比较淡定地接过来看了看:“应该是陆松他们寄过来的,上一次他有和我提到过要寄东西过来。”
纪泠将一把壁纸刀递过来:“喏,要拆的话就用这个吧。”
两个人用壁纸刀拆开了包裹,里面的东西里面的东西并不算多,只有两个精致透明盒包装的金色郁金香、一个小册子和一张对折的卡纸。
丁旭升翻开那个小册子,里面张贴着一张张形色各异的邮票:“集邮册?”
纪柏暮捧着两个装着郁金香的小盒子,有些茫然道:“这又是?”
呈鸣拾起那张对折的卡纸打开看了一眼,低笑了一声,然后递给两个人道:“这是他们写给你们的信,呵,还挺文艺复古的呢。”
丁旭升和纪柏暮于是盯着那张卡纸上的内容看了起来:
【To丁旭升&纪柏暮:
这段时间我们在荷兰这边研学,还顺便去到处逛了逛,所以买了一些特产送你们,不用谢!
集邮册是我们在提勒斯博物馆里面买的,里面除了博物馆里发售的限定邮票以外,还有鹿特丹和阿姆斯特丹这些城市里发售的标志性邮票,很贵的哦,一定要保存好哈!
那两个郁金香永生花是我们在郁金香花园买的,特意给你们挑的金色,花语是“开朗”,也算是祝福你们能够怀着开朗的心情挺过高考。
加油啊,等你们高考结束了,我们再抽空一起去夏威夷旅游吧!
——周迅&陆松】
丁旭升看完后笑道:“这说话的语气,一看就是陆松这小子写的,还好意思把周迅的名字署在前面。”
纪柏暮也看完了,然后问丁旭升道:“要给他们回个电话吗?”
“不用,”丁旭升解释道,“陆松最近这段时间迷上了信件,我回头给他们发个电子邮件就好了。”
纪柏暮了然点头,然后看向两个精致包装的永生花和集邮册,问道:“那我们要把这些带回去吗?”
丁旭升又反问他:“你觉得呢?”
纪柏暮思索道:“既然是用来鼓励我们高考加油的,那还是放在我们宿舍里吧,现在就先继续寄放在泠哥他们这里,等回来再来拿。”
丁旭升笑着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喝完手上的饮品后,同纪泠和呈鸣打了声招呼后,便离开了店里,往高铁站去了。
三个小时后,他们便又一次回到了那座县城里。
这两年来,县里面以茶叶为主的各种产业,因为搭上了与欧洲的列车贸易的便车而迅速发展了起来,曾经一度常驻人口凋敝的县城里终于迎来了人口回流,虽然仍然不能与过去的热闹相比,但也算慢慢有了起色。
走在街上的时候,看到街上回暖的人流量,纪柏暮不禁有些感动:“人终于变多起来了啊。”
丁旭升看向他:“阿姨的工作能力可真强呢。”
纪柏暮咳嗽道:“县城能重新建设起来是大家的努力,也不是我妈一个人的功劳啦。”
丁旭升笑了笑:“嗯嗯,这和我夸阿姨不冲突,不对吗?”
纪柏暮一阵脸红,摆摆手道:“好啦好啦,说不过你。”
今天,已经当上了副县长的邱欣专门推掉了所有加班任务,早早地回到了家里为两个孩子回来做准备,纪国文也特意从老家抱了一只老母鸡和一整根火腿回来。
一进门,丁旭升便殷勤地向两个大人打招呼道:“叔叔阿姨好!”说完,便将沈薰差阿诚给他们带过来的礼盒递上去。
邱欣上前接过两袋礼盒,笑着道:“你这孩子,都来了这么多回了,怎么还这么客气呢?”
丁旭升微笑道:“这是应该的,阿姨。”
“来了啊。”纪国文看过来,也不像以前那么看他不顺眼了。
“客房给你收拾好了,被子薄了跟我们说一声。”——当然,防备还是在的。
丁旭升仍然带着笑道:“嗯,打扰了叔叔。”
“我们先进去把东西放下。”纪柏暮向爸妈说了一声,便带着丁旭升进自己的房间里。
刚将门掩上,丁旭升就对着纪柏暮一个熊抱,委委屈屈地道:“暮暮,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你爸爸怎么还是防我跟防狼一样啊?”
纪柏暮拍了怕他的肩膀,安慰道:“没办法,虽然我们都已经成年了,但是在他看来我们始终还是孩子吧。”
丁旭升继续委委屈屈:“那我还要多久才能等到他们同意我们同房啊?”
纪柏暮做了一个乐观的估计,微笑道:“估计最起码也得等到我们大学毕业吧。”
丁旭升:“……”苦矣!
晚饭时间,饭桌上。
邱欣夹了一个鸡腿放到丁旭升的碗里,笑着道:“来,吃个鸡腿,暮暮说你喜欢吃鸡,他爸就专门从老家给你抱了一只最肥的老母鸡回来呢。”
被直接戳穿的纪国文眉头一皱:“啧!啰嗦很!”
丁旭升闻言微微一愣,然后由衷一笑道:“嗯,谢谢!”
纪国文轻咳两声,然后道:“听你们老师说,马上就是什么百日誓师大会了,你们俩都要上去演讲是吧?”
纪柏暮点了点头:“嗯,这周回去就是了。”虽然他现在也还没有想好要讲些什么。
邱欣开口道:“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你们要稳住,千万不要因为浮躁或者压力影响了心态哦!”
还不等两人回答,纪国文便道:“哎呀,你一天到晚地讲这些搞什么嘛,他们都多大人了,这点小事儿还要人提醒?”
他转过头来看向纪柏暮道:“你也知道,你当初休学了一年,不少人都等着看你笑话呢,你自己争点气,不仅是给我们一个交代,更是要给你自己一个交代!”
然后,他又看向丁旭升道:“你小子也自觉一点,想让我承认你配得上我儿子,就拿出最好的成绩压得我不得不服气!”
“都听到了吗?!”这句话是对两个人说的。
纪柏暮和丁旭升相视一笑,然后一齐道:“听到啦!”
邱欣在一旁笑着道:“好好好,都听到了,快点好好吃饭吧。”
吃完饭后,丁旭升和纪柏暮一起出门游走消食。
“要去哪里呢?”丁旭升问道。
纪柏暮略作思索后道:“去体育场看看吧,又是很久没有去过去了呢。”
居然暮暮这么说,丁旭升自然没意见:“那就走吧。”
体育场离纪柏暮家的小区很近,只要五分钟不到就能走到了,然而这一次,才刚刚走到广场边上,就又一次迎面撞上熟人。
“纪柏暮?丁旭升?”杨珊有些愣然地看着他们,然后欣喜地迎上来道,“好久不见啊,上一次遇到还是去年高考完之后了呢。”
纪柏暮也欣然道:“嗯,好久不见,没想到这次回来又刚好撞见你了呢。”
当初那次见面之后,他们俩就时不时地□□联系一下,聊一聊近况,所以纪柏暮知道,杨珊后来在Q市六中里顺利地追到了男神,并且因为和男神的互相勉励,学习越发地上进,现在和男神一起考到了隔壁省省会的重点大学。
顺带一提,因为Q市到隔壁省会的直线距离,比到自家省会G市的直线距离要短不少,所以杨珊完全可以随心情地时不时就回来一趟。
“你们这次是放月假是吧?”杨珊问道。
纪柏暮点了点头道:“嗯,这次马上回去就要准备百日誓师大会了。”
“百日誓师大会?”杨珊愣了愣,然后恍然道,“哦,对哦,今年的高考也没剩多久了呢。”
不过紧接着,她又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道:“不过没关系的啦,以你们两个的成绩,A大什么的肯定是没问题的!”
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丁旭升回道:“那可得谢谢你对我们的相信啦。”
“嗯嗯,”杨珊点点头道,然后四处环顾了一下,“我看看哈,我们找个地方坐下……”
然而,杨珊话还没说完,远处跑过来一个清秀的男生,招着手喊道:“珊珊!”
男生跑到杨珊身旁后,杨珊向两人介绍道:“这个就是我的现男友,何攸。”
何攸朝两人微笑道:“两位同学,你们好,”打完招呼后,他又看向杨珊道,“珊珊,叔叔说车到了,喊我们走啦。”
杨珊有些愣然:“啊?现在?!”
何攸点了点头,杨珊没好气地咕哝道:“啧,这老头和我们有仇吧,每次都在这种时候……”
但她最终也只能叹了口气,然后向两人道:“抱歉哦,我们现在还要急着去参加一个聚会,必须得走了。”
纪柏暮毫不介意地摇摇头道:“没关系,下次再一起约吧。”
“那就等你们高考结束后吧,”杨珊朝两人点头致意,然后转身牵着何攸离去道,“高考加油啊!”
何攸也回头道:“两位同学,有机会再好好认识吧!”
“拜拜!”
两人朝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招了招手,然后丁旭升又转过头来看纪柏暮道:“那我们就继续往里面走吧?”
纪柏暮点了点头道:“嗯,走吧。”
跨过广场内部围着的一圈铁栅栏后,便是体育场中心的跑道上。
纪柏暮第一眼瞄向的便是跑道的中间——已经换成了塑料草坪了呢。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再睁开眼,却又发现这跑道的四周,已经换上了明亮如白昼的日光灯了。
灯光与月光相交叠落下,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落下参差不齐的影子。
纪柏暮恍惚地发现,这片跑道与曾经的回忆相去甚远后,却又与另一份怀念的影像重叠——那是属于他和身旁这个人的,最初的回忆。
他顿时又变得有些释然了起来。
丁旭升也回忆起了同样的画面,于是道:“暮暮,你觉不觉得现在这个体育场,和九中以前的那个操场有些像呢?”
其实所有的操场差不多都长成这个样,但是纪柏暮知道,他们在追忆的并非哪个地点,而是与身旁的彼此同在的场面。
“确实有些像,”纪柏暮点头,转而失笑道,“如果忽视掉跑道上的其他人,和那一头的广场舞大妈们的话。”
但其实跑道上的其他人也不算多,广场舞大妈们的音乐声也并没有开得很大声,所以并没有干扰到他们的追忆。
于是,纪柏暮顺着这份心情问道:“我问你,你当初是为什么要和我一起进文科班?”
丁旭升不假思索地笑道:“当然是因为我舍不得和暮暮你分隔两班啊。”
纪柏暮在他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道:“说认真的!”
丁旭升的眼神顿时变得认真了起来,道:“不想和你分开当然也是一个原因,不过最直接的原因,当然还是因为我有了需要以此达成的目标——我想成为一个检察官。”
“检察官?”纪柏暮还是第一次听到丁旭升提起,如果是这样的话选择文科也就不奇怪了,毕竟想学法当然是报文科更合适。
纪柏暮的心里又产生了新的疑惑,问道:“那你为什么想要做检察官呢。”
丁旭升沉默了两秒钟,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然后回道:“其实,我也是在当初告丁荣的那场法庭上才开始产生的这样的想法的。”
“无论是我,还是你,都曾经因为无谓的理由而被肆意地践踏过,所以我讨厌那群高高在上却为富不仁的家伙们。”
“在丁荣的判决结果被宣判的时候,我第一次想到,原来除了那些肮脏的钱权交易以外,还可以靠法律的手段去制裁这些家伙。”
“所以,从那时候起,我的志向就那样自然而然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并且越来越明晰——那就是依靠法律为武器,制裁一切肆意践踏他人的行径!”
“这样啊……”纪柏暮听得有些怔然,随即又露出一个欣然的笑容。
原来,并不只是他一个人,因为那些过去而渐渐有了渐渐明晰的方向啊。
“丁旭升,我……”
纪柏暮刚打算说话,便被眼前突然一亮的丁旭升欣喜地打断道:“欸,暮暮,你看那边!”
“什么啊?”
本来被突然打断还有些不畅快的纪柏暮,在朝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的时候愣了一下——在这片操场的角落里,一片绿茵茵的四叶草地赫然映入他的眼帘。
印象里,这一片应该是一片荒地,现在居然已经被改造成草地了吗?
“暮暮,快走快走!”
丁旭升似乎比他还兴奋,拉着他就往那个方向跑过去,惊喜之余的他自然也没有反抗。
当两人跑到草地前的时候,丁旭升又突然愣了一下,停下道:“这上面,是可以踩踏的吗?”
纪柏暮看了一圈周围,这个草坪不属于花坛部分,除了四叶草和青草外也没有其他花草,也没有禁止踩踏的标识——判断没问题!
于是,他放心地走进去,坐到了软软的四叶草地上,拍了怕身旁道:“没问题,来坐吧。”
丁旭升见状,便也放心地走了到他身旁坐下,然后狡黠地笑道:“嘿嘿,暮暮,现在你的草地回忆里也有我的影子啦!”
纪柏暮闻言微愣,然后笑了起来:“哈哈哈,你这幼稚鬼,这点回忆都不肯给我和泠哥留下,不怕他知道了揍你吗哈哈哈哈哈~”
他越想越越觉得好笑,笑得肚子打颤地躺到了地上。
丁旭升也笑着跟他一起躺下来,看着他道:“有这么好笑吗?”
好一会儿,纪柏暮才慢慢停了下来,然后又看着丁旭升笑骂一声:“幼稚鬼。”
丁旭升也不再回答了,两人就这样并排躺在草地上,安静地凝视着彼此,只有偶尔吹过清凉的晚风,带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和一阵青草的清香。
这时,纪柏暮开口道:“我刚刚想到了一个关于百日誓师演讲的好主意。”
丁旭升平静地问道:“什么好主意?”
然后,纪柏暮用打趣一般的语气道:“你说,我跟大家讲讲我们俩的爱情故事怎么样?”
丁旭升失笑道:“肯定会被校长拎着丢下去吧,你认真的吗?”
“这种馊主意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是真的啊,”纪柏暮笑着,却又突然认真道,“不过,我想要讲述我们之间的故事,这份心情是认真的。”
“诶?”
丁旭升微微一愣,然后就见纪柏暮一脸认真地道:“你说,我以后当一个作家怎么样?”
一听到这句话,丁旭升油然地想到了纪柏暮那个记录了许多思考与想象的本子,然后眼睛一亮道:“这个好啊,暮暮你文笔好,想象力也丰富,一定很适合往这个方向发展的!”
纪柏暮眉梢弯弯地笑道:“真的吗?”
“嗯嗯,当然是真的!”丁旭升毫不犹豫地点头,但是眨眼间又流露出一丝好奇,“不过,我可以和你一样问一句,为什么想要当作家吗?”
纪柏暮微微一笑,他本来也没打算隐瞒。
“最近,我总是听到理想、目标之类的字眼,老实说,曾经的我是一个没什么目标的人,除了随波逐流地学习以外,几乎没有别的什么想法。”
“但是现在,只要一有压力,我就总是会很快地想到你,想起我与你走过的一切,然后,我就会重新变得充满向前的动力。”
“所以,我想要把我们的故事写下来,埋葬我们的遗憾,纪念我们的曾经,指引我们的未来,如果可以的话,也希望能给更多的人带来一份治愈在其中!”
丁旭升听得有些怔然,然后笑了起来道:“这是很好的想法,暮暮,我支持你!”
听到来自恋人的鼓励,纪柏暮越发地充满动力:“我想好了,等到高考结束之后,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本书给写下来!”
丁旭升欣然点头,好奇道:“那暮暮,你有想好书名吗?”
“书名啊,已经有想法了哦!”
纪柏暮得意地笑道:“如果没有初中时刻骨铭心的记忆,让我们牵挂着彼此,就不会有我们重新相遇、解除误会的一天,更不会有我们现在心意相通的幸福。”
“所以,虽然可能有些平庸和土味,但是我觉得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名字了,这本书名就叫做”
“——《无法忘却》”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