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疑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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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整个世界仿佛被蒙上一层纱。
狯岳不喜欢这种朦胧的感觉，只有将一切掌控在手中才会感到安心，用自己眼睛去看耳朵去听，这个世界能够信任的仅仅只有自己罢了。
他用手揉揉眼睛，白纱没有消失，眼前一切不是幻觉，晶莹剔透的冰把半个房间都冻了起来，冷气轻飘飘脱离冰身，又不时回滚来碰碰自己“出生”的地方。
那个不可一世的鬼被困在冰里，曾经下跪的自己仿佛成了笑话，他看着那张被冻在冰里的脸透着惊恐，身上密密麻麻崩裂的伤口没有一滴血流出，显得尤为恐怖。
背对他的少年轻轻挥动手里的日轮刀，缠绕刀身上的橙光被钉入冰中，裂纹从小到大向外扩散，到达临界点伴随“咔”的一声脆响，连同鬼的颈上头颅球一样滚到他的脚边，冰渣落了一地，没有融化迹象。
“……怎么可能、一样……”
好像在喃喃自语些什么，隔着冰听不真切，有着人一样颜色的血液从割裂的地方溢出，似被燃烧般淡淡的金色升起，它们指挥着血液向着那个背影爬去。
回家！回家！
可是太远了，远到还没触碰至那位的阴影助燃的血液就被燃烧殆尽，但是没关系，很快就能再见面的。
背对一切的纲吉将手套和指环收回怀里，口袋里拿出准备已久的针管，轻轻一丢就扎到正在消散的躯体的断口上，待红色的血液填满了整个针管一只贴着符纸的猫咪凭空出现，脚步轻巧地像是一片落叶。
它朝着纲吉柔柔一叫，没有人能对向自己撒娇的小猫咪无动于衷，刚刚被愤怒填充头脑的纲吉很快被唤回理智，没忍住地蹲下来揉了两把毛茸茸的猫脑袋，直到猫咪催促的声音再次响起才将装好血液的针管放进猫咪一直背着的包里。
“拜托你了，希望这些血液能够派上用场！”
狯岳已经没有办法把心思分在一个已经被切成两半的鬼身上，他盯着那个送猫离开的背影，整颗心脏填满了仇恨与嫉妒。
凭什么？！就这么一个弱者能把有着足以让他下跪的鬼这么轻松割断了头？是他不够强吗？不！不可能，绝对是拿了别人给的秘密武器，或者被稍稍传授了特殊的剑技，凭什么这些人生来就能够得到，凭什么他不行。
感受到对方的目光纲吉回头，微微下垂的发尖遮不住紧皱的双眉，抬手挽出刀花将日轮刀收回刀鞘，脚下一转向着眼神利如刀锋的人走去。
一步一步，两人距离不断缩短，一直到还剩两拳距离才停下来，狯岳想恶狠狠说些什么，迎面挥来的拳头打散还未出口的话语。
那只砸在脸上的拳头甚至在发抖，狯岳简直被气笑了，他抹了把脸，就这么双手？软弱无力的拳头？还在发着抖，开什么玩笑！
两人扭打在一起，纲吉一拳比一拳落得重，他是真的非常生气，这家伙会随时背弃同伴，即使是逝去的人也没有给予尊重，直到现在空气里还弥漫着嫉妒的恶臭味，这样的家伙根本不配拿起日轮刀。
说来打完后狯岳才发现自己没有使用卑劣的招式，从小积攒的委屈被硬生生用拳头给打散了，对方干干净净，只有他变成了猪头，不过这都是后话。
有着超直感加持的纲吉揍起人来十分轻松，简直就是单方面胖揍，怒气让死气之炎在体内流动更顺畅，没有感到一丝爽快的他只觉得自己的手很疼，但是比起差点死去队友和已经死去却不剩下全尸的人来说这点疼痛不算什么，定要给这家伙一个好好的教训。
狯岳脸上挂了不少彩，在他前方的人依旧紧皱眉头，白净的脸只沾了些灰，澄澈的双眸流露出他最恶心情感。
是怜悯吗？
他最不需要的就是这种东西，抛弃了一切的原因只想要活下去，只要能活就算是泥水也能喝下去，让所有人仰望他，臣服于他。
捏紧的拳头挥出去，能够击中那张让他想吐的脸，狯岳面露喜色，但是对面的少年依旧只是稍稍偏过头就避开了攻击，迎接他的是结结实实，也是最重的一拳。
鼻子应该破了，热乎乎的血液流出来，脑子塞了棉花一样一片混沌，他的人生早就偏离了，就像这一拳的轨迹。
一直在挣扎的他在这个人面前竟然显得如此不堪，什么啊，他只是想活下去成为人上人而已啊。
“你确定这样还能是个人吗，你这家伙给我清醒一点啊！”
就算不是人也要活下去……
真的好不甘……
狯岳闭上了眼睛。
看着第二次昏过去的人，纲吉收回手，手真的很痛，脑海里浮现出被黑色斗气包裹的那个人，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吗？他叹了口气。
“这下得拖着两个人走了啊。”
好在飞走的乌鸦带来了支援，得知躺在外面和藏在楼顶的孩子都获得及时救治后，纲吉才安心的向后倒去，天花板悬在头顶，熟悉的感觉让他困惑。
其实和十二鬼月一战的细节纲吉记得不是很清楚了，自从可以“看见”后，鬼的身体在纲吉眼里像被剖开一半，体内的血管一直处于沸腾状态，从肌肉不断收缩地状态能够看出沸腾带来的给身为鬼的他都没办法忍受的疼痛，单看外表确实只能看出从容。
不断膨胀的血管纠缠在一起，鬼的造血功能似乎遭到破坏，到了临界点后竟然破裂开，那张从容自信的脸瞬间变得扭曲。
“怎么会？！我可是十二鬼月之一，怎么可能没资格！”
“不——不要！我的，都是我的，不许离开！不！！！”
纲吉抓住这次机会，日轮刀捅进破裂的血管位置，鬼发出嘶哑的吼叫，疼痛使攻击更加强力，速度也提高很多。
依靠眼睛的反馈避开鬼爪，正想要继续进攻，眼前的景象让纲吉停了手。
鬼的皮肤膨胀到一定程度后崩裂，鬼特有的愈合速度赶不上崩坏的速度，愈合得越快血液喷涌得越多，直到看见从伤口里溢出的橙光。
“这是？！”
纲吉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对面陷入癫狂的鬼被火焰缠住了全身像他奔来，火焰在鬼身上留下灼烧过的痕迹，这种痕迹他熟得不行。
手套和彭格列指环。
下意识从怀里掏出了毛线手套和指环，回过神来房间自己多了一块栩栩如生的冰雕，鬼的治愈能力愈合了被灼伤的皮肤，但是身上伤口依旧没有愈合。
纲吉知道，混合着死气之炎的血液还在往外流出，原来那层熟悉感来自这里，可是为什么会在鬼的身体里？不过已经没有时间去细想了，冰会顺着伤口挤进鬼的体内直至冰冻所有的死气之炎才会停下。
虽然鬼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之事，但是他依旧无法做到用如此痛苦的方法杀死鬼，而且他还需要十二鬼月的血液。
死气的零地点突破初代版产生的超压缩能量单纯靠日轮刀和炎之呼吸是没办法切开的，只能将死气之炎包裹住刀身一举将鬼的头连同冰块切开。
好在他的想法都没错，杀死了鬼也收集到十二鬼月的血液，还好好教训了一顿狯岳，救下了楼顶特殊血液的女孩子，可是他的疑惑却越来越多了。
在这个世界使用手套的堵塞感越来越强，其实他能够感受到自己再多用几次可能会直接在战场上睡过去，但依旧忍不住想要尝试，现实要比想象残酷多了，尝过教训的他一直避免与鬼正面使用大量死气之炎。
这次能够用零地点突破初代版出乎他的意料，不过他也明白不是每次都有这么恰巧的意外，渐渐支撑不住困顿的眼睛，纲吉昏了过去，眼睛闭上的瞬间仿佛看见了一只手抚过他的头。
“现在还不行啊。”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