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零零属于黑夜》忆星笙

2、代号 我选择Bo

　　降谷零眨了眨眼，本来按照计划，他应该在射杀龙川即悟后立刻翻进三楼逃走，而不是站在车顶与龙川即悟的手下对峙，可是两位保镖对龙川即悟的态度有点奇怪，龙其是那位恭敬的跟龙川即悟呛声的人，他看起来知道很多事情。

　　而且他们口中的L先生让他有些在意，不管是他自己的情报还是组织提供的情报中都没有出现过这个人，他现在也不能和公安联系，从公安的渠道搜查。

　　是我的级别太低，所以组织没给情报？负MIX首领防卫的人应该是很要的情报才对……

　　降谷零有些后悔自己的一时脑热，现在的局面很焦灼，车里车外的人都要防备着对方突然冒出个头来给他一枪，而且降谷零只有一个人，一旦他攻击其中一人，另一个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给他一枪子。

　　附近可能还有MIX的其他人随时会赶来支援，要不然……

　　“车顶上的这位先生。”

　　降谷零抿唇。

　　是那位和龙川即悟呛声的保镖，他没有看错，那个最先钻进车的人果然是他。

　　“我们没有恶意，”保镖的声音很平静，“L先生只想要娜迦的王冠，无意与贵组织为敌。”

　　“……”

　　这算什么，窝里斗吗？

　　感觉到轿车微微晃动，降谷零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应付可能到来的袭击。

　　“咚！”

　　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降谷零微微侧头用余光看了一眼，表情有些精彩。

　　那位保镖把卡在车门中间的龙川即悟踹了出去，然后拉上了车门。

　　“先生，我们要开车了，麻烦您自己下车。”

　　保镖善意的提醒到，同时，轿车缓缓开动。

　　在轿车以平缓的速度前进时，降谷零决定赌一把，在轿车的视线死角，他双腿发力，起跳，攀住二楼的窗沿迅速撑着身子钻了进去。

　　那位保镖没有探出车窗开枪。

　　……看来他说的是实话，真有意思……

　　后背紧紧贴着墙壁，降谷零摸出手机迅速打了几个字，然后向一个未知号码发送。

　　[任务完成]

　　[巷口，两分钟]

　　真是简洁的语句呢，看来组织派来协助我的人不是皮斯克。

　　听着隐隐约约的警笛声，降谷零按着原定计划撤退。

　　这样恶劣的情节，再加上会场中几十位都算名流的身份，搜查一课应该出动了大部分警力，班长应该会到场吧，还有萩原和松田，他们一定会跟着爆破组来到现场吧，真是对不住啊，给你们增加了这么多工作量……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幽静的巷口，降谷零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一道颇为冷淡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你迟到了。”

　　“没有哦，刚好有两分钟。”

　　降谷零向他展示手机上的秒表，然后大大方方的打量着靠在后座上双手环胸的银色长发男人。

　　明明没有动作，也没有特意展现出摄人的特质，但光是坐在那儿就让降谷零有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这是他实实在在接触的第二位组织代号成员，和皮斯克不同，这个男人把危险表露在了面上。这种气势在黑暗世界中可以避免很多麻烦，但是在警察或者某些嗅觉灵敏并且富有正义感的人面前只会带来麻烦。

　　皮斯克就不一样了，他是一个温和睿智的长者形象，至少表面上是这样。降谷零默默对比了一下两者。

　　果然，他还是更喜欢皮斯克那种懂得隐藏自己的人，和这种人他可以慢慢打机锋，这是他擅长的领域。

　　他当初也是靠死缠烂打皮斯克才获得推荐，得以快速进入组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皮斯克看他总有一种看孙子似的慈祥目光。

　　回想最初偶然在地下区域的一间酒吧遇见皮斯克时，他并不知道这位长者的身份，彼时他正在为如何让组织注意到自己（此处指积极的那种）而发愁，公安提供的方案，制定的计划看起来完美，但当降谷零深入地下世界后才发现那些东西根本没有可行性而言。

　　就在这时他遇见了皮斯克，他们之间隔着一个座位，坐在吧台前，同时向酒保点单。

　　“请给我一杯玛格丽特。”

　　“一杯玛格丽特，谢谢。”

　　非常的巧合，他们因此聊了起来，而且聊的相当投机。

　　出现在这个酒吧的大多数属于黑夜或游离于灰色地区，当然也不乏误入的小白，很显然，这位长者把他当成了后者。

　　他问他有什么忧愁烦恼，并柔和的开导他，降谷零也顺势与他攀谈，地下世界的人多多少少可以带来一些有用的情报。

　　最后，这位长者劝慰他：“国中生有压力想发泄很正常，但以后可别来这种地方了，小朋友。”

　　国中生？他看起来真的有那么小吗？

　　直到现在降谷零也忘不了，当他告诉这位和善的长者他已经22岁时，皮斯克震惊的眼神。

　　保时捷最终停在了一个酒吧门口，降谷会意的开门下车。

　　DAYTIME

　　这是组织的酒吧？

　　拉开隔绝外界的大门，看着只有几人稀稀拉拉散坐的酒吧，降谷零心中盘算了个大概。

　　酒保动作利落的给银发男人和开车送他们的司机端了酒。

　　GIN和VODKA。

　　咦，这位司机先生难道也是代号成员？

　　降谷零有些惊奇的打量了一下壮硕的男人。

　　“你要喝什么？”

　　银发男人用冷冽的声音问他。

　　降谷零勾起嘴角目光，飞快的扫过酒柜，酒吧里零星的其余人都有意无意地注意着这边，随后，他们听见一声略显轻快的声音。

　　“Bourbon”

　　“哼，威士忌吗，那么这就是你以后的代号了。”

　　“噢，我的荣幸。”

　　降谷零笑吟吟的像银发男人伸出手，对方笑了一下，并没有回握的打算。

　　“我是琴酒，日本目前的负责人，日本的事务由我管控，日本的成员也由我调配，新人，你综合能力蛮不错的，来行动组怎么样？”

　　“抱歉，我想我更适合做情报工作，况且，情报组的人难道就不会做行动组的任务了吗，我可是对我这半个月的任务记忆犹新啊。”

　　降谷零慢条斯理的收回手，微笑着回绝了琴酒的提议，但又没把话说满，在态度上表示了对负责人的服从。

　　而且琴酒这话有问题啊，既然日本的成员由他调配，那处在行动组还是情报组又有什么区别呢？除非情报组有自己的运行方式，或者，有特殊的机制，让情报组在一定程度上不受他管制……

　　心里虽有诸多猜测，但降谷零丝毫没露在面上，仍然是一副恭良的模样，虽然这个词用在组织代号成员身上不太合适。

　　琴酒满意的看着金发的新人，他很久没有遇见过让他这么顺眼的成员了，这么多天的考察，让他对这个新成员有个还不错的评价。

　　能力优异，做任务干脆利落，是个正常人，至少表面上是，在充斥了诸多有各式各样，花样百出的心理疾病的成员的组织里，一个能正常交流的表面正常人就已经能让琴酒正常对待了。

　　况且这个新成员有礼貌，还服管教，性子沉稳，做事周到，在一众做事毛躁粗心，只懂武力解决的莽夫中，这个有脑子并且智商还不低的成员简直是块宝！

　　比起其他人在他面前畏畏缩缩，遮遮掩掩，高度紧绷的让他随时怀疑是老鼠的鬼鬼祟祟的态度，这个新成员大方坦然的姿态，尤其让琴酒眼前一亮，要知道有些时候他本来都不怀疑别人是老鼠，但他们偏偏又摆出那样一副态度，让琴酒不怀疑都不行！他的工作量也跟着急剧增加！

　　新成员，好好干，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代号成员中的模范！

　　“冰岛，你来为我们的新成员介绍一些基本事宜。”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令他满意的青年，琴酒带着伏特加匆匆离去了，MIX那边还有许多工作需要他处理。

　　坐的离他们最近的一位盘着头戴着圆框眼镜的女性，抬头看了降谷零一眼，然后关上笔记本电脑收进电脑包里，站起来对他招呼了一声。

　　“走吧，我带你熟悉一下组织在东都的地盘。”

　　降谷零看着她，觉得她有些眼熟，但搜寻了一下记忆，确定过往中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正好今天几乎每个人都有任务，我们可以省去许多麻烦。”

　　降谷零跟着她来到停车场，听见她说这话，知道那些成员肯定都被派去执行有关MIX的任务了，只是酒吧里那几个悠闲的成员……

　　“酒吧里那几个不是日本的成员。”

　　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女人打开车门时这样说着，降谷零坐上副驾驶系上安全带，冰岛对他的动作侧目了一下，发动汽车时警告了一句。

　　“小心点，我可不想和你一起被炸上天。”

　　降谷零微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任何和按动有关的东西都可能连接了炸弹。

　　组织的危险程度真的很大呀，以后得注意了，这类有按动器、开关之类的东西……

　　“虽然他们不是日本成员，但当他们处在别的负责区时，本地负责人是有权调配他们的，有任务在身的情况可以拒绝，但不一定能拒绝成功，当然极个别特殊成员是可以不用理会的。”

　　降谷零看着冰岛平静的侧脸，觉得她又没那么眼熟了。

　　“酒吧里那几位，是这种情况？”

　　“不是，只是琴酒不想用他们罢了，由近到远，他们的代号是芝华士，桑格利亚，百利甜。”

　　芝华士是那个寸头的肌肉壮汉，桑格利亚是个黑发的外国青年，百利甜是染着粉色短发的女人。

　　降谷零很快就通过记记把他们对上了号。

　　“芝华士和百利甜是后勤组的，桑格利亚好像是行动组的，他们来自英国，玛格丽特的麾下，琴酒可不喜欢用英国的成员。”

　　“听起来你知道不少，冰岛小姐。”

　　降谷零带着笑意说，眼神却有些晦暗不明。

　　这个女人告诉我这些是想干什么？

　　“不，只是因为我也是后勤组的，而且琴酒很讨厌玛格丽特，这是日本成员都知道的事，就算我不说，用不了几天你就会知道，还不如一开始就让我卖你一个人情，毕竟情报组的代号成员很吃香，而且你的代号还是自己选的……”

　　“前面，DAYDREAM”

　　她微微扬了扬头，车子依然稳速行驶着。

　　DAYDREAM酒吧

　　降谷零认真记下这个组织据点。

　　冰岛目不斜视的驶过这个酒吧，嘴上还在喋喋不休。

　　“成员的代号也是有讲究的。”

　　“一般分为四种情况：由boss亲自挑选并赠送、自己拥有选择权、高层挑选并赠送、负责人随便选了个给你。”

　　“在这四种情况中，越靠前的代表你初始地位越高，虽然也可以靠后期的努力提升，但一开始就受到关注的人的努力不是更容易被看见吗，你会成为一位耀眼的存在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降谷零看见冰岛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嘲讽，只是不知是对他还是对她自己。

　　“就我所知道的，目前组织内由自己挑选代号的成员不超过五个，波本、拉菲、路易十三、桑格利亚……还有一位，据说拥有这样的选择权，却至今都没有选择代号，是个很神秘的存在。”

　　“stop，小姐，请你讲解一些‘基础’事宜，我毕竟只是个无知的新成员，不想当知道的太多的炮灰。”

　　降谷零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并且在“基础”这两个字上加重语气，不管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降谷零都不打算再听下去。

　　“……ok，sir”

　　冰岛侧头看了他一眼，镜片的反光挡住了降谷零望去的视线。

　　“行动组，情报组，后勤组，科研组是四个主要部门。”

　　“组织的势力，几乎遍布全球，但只划分了七个责任区出来，由七位负责人负责，日本，北欧，西欧，美国，东南亚，非洲，英国，据说英国本来不算责任区，但玛格丽特硬生生的把它变成了自己的责任区。”

　　冰岛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

　　“有这几个人，你要注意一下，科研组的雪莉，情报组的贝尔摩德，行动组的琴酒，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弯弯绕绕扯不清楚，最好别掺和进去。”

　　“还有刚才我提到的，拉菲是个暴躁的疯子，路易十三是个喜欢折磨人的变态，桑格利亚看起来是个正常人，但和他组队的成员没有一个是完整回来的，甚至有的回来不了，是个喜爱献祭队友的人。”

　　“……”

　　降谷零望着窗外，他们已经远离闹市了，组织在东都的基地就在近郊，私人医院、训练场、后勤部、员工宿舍、会议厅、研究所、酒吧……该有的设施一应俱全。

　　冰岛带着他在基地里飞快的转了一圈。训练场、会议厅、酒吧这类的逛的稍仔细一些，后勤部、私人医院就是一晃而过了，而研究所等地他还没有权限进去。

　　仔细回忆了一下他们刚才的路线，降谷零敢肯定这个占地面积广泛的基地肯定还有许多他没看见的地方。和那些冰岛带他刻意绕过或没介绍的地方，应该都是超出基本范围的秘密，需要他自己查探。

　　另外，代号成员和非代号成员简直泾渭分明，所有这些都分为两份，处于不同区域。

　　代号成员可以进入非代号成员活动的区域，非代号成员则不能擅自进入属于代号成员区域，当然，有公共区域可以共同活动。

　　后勤组管理的很杂，财政管理，行动收尾，技术支持，资源调配，人员选拔分配等等都归后勤组管。

　　所以正常的行动流程链应该是这样的：（科研组研发→后勤组协调分配→）高层制定发布相关任务→情报组收集提供情报→行动组执行、情报组后勤组提供支持→后勤组收尾清除痕迹→参与成员提交任务报告→高层或后勤组分发任务奖励。

　　但按照冰岛的说法，只要你能力够，是哪个组的成员都没有什么差别，几个人就可以连通把任务流程全部干完。

　　啧，降谷零都可以想象到他日后的苦逼生活了。

　　那位琴酒不会是这样把头发熬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