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上誓言》土豆夫人

31、第 31 章

　　周琛在听到打火机后，摸了一下自己裤兜里的烟盒，他多久没抽烟了，有点儿快想不起来烟的味道了。他马上问在哪见面，对方说了一家他画室附近的咖啡馆。

　　两人见面后，曾晨想解释上次为什么失联，可还没等把第一句话说完，周琛就打断了她，说：“不用解释了，您把打火机还给我就好了，谢谢您帮我一直保管，它对我来说很重。”

　　“道歉的机会都不给？我劝你还是先听听我的想法，听完之后，打火机会还给你，放心。”曾晨不想放弃眼前这赚钱的机会，现在对她来说，钱才是最忠诚的，只有钱才不会骗她背叛她。

　　自从她找周琛签约的那天，也正是纪念她和她师傅在一起三周年那天，她的世界变了个底掉。

　　无论上次签约没成功的理由是什么，周琛都不觉得在他身上能发什么好事，自从上次签约没下文之后，无论是他还是祝小友，都不怎么顺，但为了打火机，他没起身，准备等她说完。

　　“上次没签成，是因为有人花重金买通了邵彬，断了你的路，你知道吗？”

　　“猜出来个大概。”

　　“你知道是谁吗？”

　　“知道。”

　　他行的端做得正，没和人结过梁子，唯独那个前女友好像有点恨他，也只有她能有那么大能耐，买通邵彬和其他人，又给祝小友下绊子。但是他不能去找她算账，一是现在自己没有足够的证据，二是以现在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与她爸的势力较量，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保护祝小友，也避免跟郑汐若接触。

　　曾晨进入正题：“既然你清楚，那我就先不和你细说这些了，我要和你说的是以后。首先，我先道个歉，那天晚上我没接你的电话，确实是因为邵彬跟我说了不让我接你的电话，而后来我没接你的电话，甚至是失联，是因为我失恋了，在养情伤。

　　现在，我的情伤养好了，而且离开了之前的公司，我现在打算自己单干。这几年我在这行，也积攒了一些人脉和资源，当然还有一些积蓄，但是要把你的画炒成天价，我的这些积蓄不够，所以，我想跟你谈合作。

　　我为什么会找你合作，而不是别人？很简单，你的油画风格目前市面上没有，而且你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拿你的画去炒作，会比其他人容易很多，更何况，你长了这样一张脸，不拿来炒怪可惜的。针对你的画，我已经想好了一系列的做局、假拍和包装等，这一波操作后，天价不会太远。

　　至于怎么合作，我已经草拟了一份合同。”

　　雷厉风行、气场全开的曾晨当说道合同的时候，她把合同从手提包里拿出来，摆在周琛的面前，翻开，继续给他讲解她合同里的内容。

　　“我目前没有多余的钱收购你的画，所以你只能白画，因为我要拿出我所有的积蓄都用在如何运作上，等到你的画卖出去了，利润我们五五分，如果卖不出去，风险也是。

　　而且我为了让你相信我的诚意，我之后再签约的所有画家，他们每张画的利润所得，我都让你2个点。

　　怎么样？你出画，我出钱和力，你稳赚！”

　　尽管曾晨还没到三十岁，却有一股老练的味道，她轻而易举地将人带到她的逻辑里，不令而信。

　　周琛虽然听的时候没正眼看她，但他都听进去了，他没想到，她会出来自己单干，这行干起来可没说的那么简单。不过这确实是彼此的一个机会。

　　曾晨等了片刻，见周琛没有任何回应，继续说：“怎么？不相信我？不瞒你说，买通邵彬的那个人，买通的可不只他一个，就目前而言，你应该知道，在B市，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敢签你，而你自己也肯定不愿意只俯身隐匿在考前培训行业，你了解自己，你根本不属于那里。

　　刚好，我们两个各取所需，我需要借你的画和你的人打开我单干艰难的局面，而你需要借我提升你的价值。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这种机会很难得的。”

　　周琛拿出手机，递过去，“你的新号给我，我明天给你电话，打火机给我，我得回画室了。”

　　周琛只请了一会儿假，拿个打火机的功夫。

　　他肯定的答复足够名明显，曾晨笑笑，说了再见。

　　周琛晚上下班回家后，跟祝小友说了曾晨今天找他谈合作的事，并许诺她，要给她一个明亮的未来。

　　祝小友完全支持他，并提前叫他‘我的大艺术家’。

　　二十一岁的祝小友和二十三岁的周琛，还不知道未来会有多少坎坷，只觉得拥有彼此是最幸福的事，他们坚信未来可期，就连碗中的泡面都吃出了山珍美味的感觉。

　　第二天，曾晨如期接到了周琛的电话，他说近期就会给她几幅油画。

　　双方合作达成，就开始各忙各的。

　　*

　　周琛因为有了目标，工作起来铆足了劲儿，他在兼顾画室的课程之余，用了一年的时间画了20张油画，而且大部分都是大幅的。

　　此时大三快结课的祝小友课程也越来越密，通过这三年的技法和经验不断地积累，使她更想坚持这份热爱，在周琛很忙顾忌不到她时，她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专业上。

　　这一年里，起初周琛每天下班后，会跟她聊上几句，问问她在学校的事情，再讲讲他工作的趣事，聊过之后，会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并注视着她的眼睛，温柔地留下两个字“爱你”，这两个字像是魔法咒语一样，化解了他一整天的疲乏，又给了他无尽的力量坚持画到下半夜。

　　她看他那么辛苦，很心疼他，可每次她跟他说，现在的他们很幸福，不需要再多的物质和金钱去修饰他们的爱情了，然而每次周琛都是笑笑不语。她也试过假装生气、任性，就是要他陪，好让他趁机可以多休息休息，可是他会在哄好她之后继续坚持每天只睡4个小时的生活。她觉得他真是太轴了，只要是他决定了，就会坚持到底，不给自己放松的机会，可也正是因为他这样的性子，他才会有这么强的专业能力，她既然改变不了他，所以后来她只能默默地支持他了。

　　最开始时，她忙完了，会在床上等他一起入睡，即使中间困到不行，她也让自己继续坚持不睡，她从来没那么疯狂地追过电视剧，在那段日子里，她把能看的电视剧都看过了，那些欧美、日韩、中国的，它们更新的速度都快跟不上她看得节奏了。

　　有一天，她忽然意识到电视剧太消磨时光，不如利用那些时间也提升提升自己的专业，于是，她偷偷地在周琛家的楼后租了一间小公寓，因为缝纫机在工作时会有噪音，会影响他画画。

　　周琛本不同意两人分开住，但最终熬不过时间，因为时间对他来说真的不够用，没有背景的他只能拼时间和一双手，他也想多陪陪她，可他许给她的那个未来，不允许他现在放松片刻，毕竟成为艺术家太过理想化，他不能辞掉工作破釜沉舟。

　　后来，周琛渐渐适应他每晚下班回家后看不到她的身影，只有冰凉干净的地板和冰箱里满满的罐装啤酒、零食才能证明她来过。

　　两人离得不远，所住的两栋楼前后紧挨着，刚好可以看到双方的窗户在深夜里几点熄灯，有时候祝小友会早点结束自己的工作，然后搬把椅子静静地看会儿对面窗户，自从她搬到对面住之后，他那间画画的房间窗帘就再也没拉上过。

　　有时，祝小友也会工作到很晚，周琛在画完油画后，也会站在窗前等对面的她，和她招手、等她用双手放在头顶比爱心。有时，两人会很有默契地同时出现在窗前，笑着挥挥手，他看到她边跳边摇晃着手，心里满满的甜，仿佛她的笑脸就在眼前。也有的时候，两人会很遗憾地错过双方的身影，临睡前再在微信上补上“晚安”。

　　在两人忙着奔赴各自的目标和理想的日子里，两张双人床总显得空荡。但当两人同时躺在上面的时候，都会分外激烈，有点儿费床。就在上一次，前两天，祝小友家的床板坏了，她租房子的时候光看着装修的颜值了，没想到那个床太不结实了，纯属样子货，而且是在很关键的时刻床板折了。

　　“我C！”就在周琛马上要到了最后最舒爽的那一刻，被惊了一下，中断了他，他都快要被这张该死的床憋出内伤了，就在十分钟前他还那么霸气地扬言说如果祝小友不同意毕业后就嫁给他，他就让她下不了床呢。结果没想到，这张破床差点让他下不了床。

　　“这下该怎么办？还得赔房东一个床！”祝小友坐起来，一脸惋惜地摸着床，她睡了这么久，多少还是有感情的。

　　原本双臂反拄着床坐着正在心疼自己‘兄弟’的周琛，听到这句话后更气了，他抬起头装凶看向眼前那个没良心的女人，“祝小友！你觉得现在是该惋惜这张破床的时候吗？”

　　“我故意逗你的，等你忙完这段时间，我陪你回家看看阿姨好不好？”祝小友马上变脸，准备好好哄哄他。

　　“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既然她都同意去见他母亲了，这就算答应他了，他释怀了很多。

　　祝小友双腿跪起来，往前蹭了两步，揽住周琛的脖颈，望着他的眼睛，撒娇地说着，“老公，我饿了，想吃宵夜了。”

　　“那我帮你煮面，会快一点儿。”他就受不了她跟他撒娇说软话，她一这样，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

　　“我不想吃面，我想吃......”

　　她性感的薄唇一张一合，说得很轻，轻柔的气息，撩起一把火，他克制自己没有动，眼看着她一点一点地向下亲近，她还从没这么主动过，他想看看她到底能做到哪步。

　　任性过后，他知道他完了。

　　他跟着她走到卫生间，看她刷牙又漱口，她眼圈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瞪他瞪得超凶。

　　“对不起，下次我一定注意！”

　　她剜了他一眼，像是在骂他“滚！”，不是像，祝小友的内心就是让他消失，不想再多看他一眼，贱男人！

　　床虽然塌了，但祝小友正在气头上，只能在那张破床上凑合睡，该死的贱男人死皮赖脸，赖在床中间的塌陷处不肯走，算了，反正那破地方睡觉肯定不能舒服了，就当惩罚他吧。

　　第二天两人浑身都酸疼，祝小友装没事人，看都没看周琛一眼，上学去了。

　　今天周琛有正事，挺着酸疼的身躯去见曾晨了，今天他如约完成了一年20幅油画。

　　曾晨跟他说了她之前拍卖做局时遇到的一些实际情况，因为有某些势力的压制，他们两个之前所畅想的，在实际运作起来后，迟迟不见起色，都是她顾的人假拍，B市的这几个拍卖场所，都被她试过了，无一幸免，这太不符合常理了。曾晨又说，她想转移阵地，到H市去，H市作为中国另一个超大城市，相比B 市各有千秋，要想把画炒到天价，必须得选对池子，既然B 市行不通，就只能去H市试试了。

　　两市隔着一千多公里，B 市的那些恶势力想要覆盖到H市可就有点费劲了，而且曾晨和她师傅之前也曾去过H 市签过两个艺人，在那操作过，有过成功案例，这对曾晨来说那里也还算是有些门道。她这次想带着周琛一起去H市发展，等有了真正的买者，他的画被炒起来之后，他们再回来，到那时那些B 市被控制的资本总会松动跟风的。

　　周琛听到这里的时候，他想了很多，曾晨的意思他懂，如果暂时要到H市去，那将意味着这会是一场赌博，他在这边的工作肯定是要放弃的，而且还要和他爱的小友分开一段时间，他所预想的，等祝小友毕业后就结婚可能要推后了，可就在昨天他还要她去见他的家长。

　　这场赌局他反复想了又想，最后他想到的全是祝小友的笑脸，他想让她一直笑下去，他想给她世上最好的一切，包括更优秀的自己。于是，他想再给自己一段时间，在这个物质浮华的社会里拼尽全力，等她毕业了，他双手奉上他的所有和自己，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