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恶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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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心妍也是个专业的坑人小能手，走到怨种班主任，马春阳的办公室。
报告了要接纳韩欢雪同学的事，
马老师十分温柔慈祥的说：“谢谢你对韩欢雪同学的支持。”
“这个孩子也是，单亲家庭。唉，日子也不容易。”
邹心妍点点头，乖巧道：“是，我们都知道。”
韩欢雪的事，是曾经无数宿舍无数次的热议话题。
之前，邹心妍有天叛逆地加入了探讨队伍，心里无数次鄙视自己并且唾弃这种行为。
但是八卦总是快乐的事，声讨别人起来总比忏悔自己容易许多的。
开了十几个小号给自己表白的呀
吹牛说自己去过北极的呀
对象有可能是因公殉职了呀
......
各种离谱的人生，各种瞎编。
如同小学生一样博取关注，又如同小学生一样的的笑闹和排挤。
同学们听着也不揭穿，就这样冷眼看着，嘲笑。
邹心妍想起同学们的样子，确实也觉得韩欢雪是挺累的。
想给她和自己，还有朋友们找一个可以安静呆着的地方。
但是找了班主任的事情，就被张睿和关竹立听去了。
进行了一些争吵，还被一向和邹心妍吃饭的闺蜜看了去。
那时候邹心妍在和王会讨论着搬座位的事。
邹心妍招呼着闺蜜离开，闺蜜说：“我还没见过你骂人呢。欣赏会。”
邹心妍苦笑又无奈。
她交代完闺蜜，转回来看着王会，纠正着他前一秒说出来的话：“我不是讨厌男生。我希望你明白。”
一双长眼眨了眨眼，告诉王会也告诉自己，“我是觉得，他们这样说一个女生很过分。”
“我想去争回来我们的尊严。”
“你告诉我，他们这种行为就和渣男发现女朋友怀孕保证生下来以后，发现孩子残疾要扔掉。还把自己责任摘得干干净净，认为到了这种局面不是自己的问题一样。”
“就好像，那个脱氧核苷酸不是自己的一样。”
“还有张睿，他那个行为，就和搞大了女朋友肚子，说自己外出务工结果跑路。自己好不容易让孩子体面长大了，结果回来说自己是父亲，履行责任一样。”
“讨厌到我想给他们一拳。”
午饭时间不着急走，在旁边打扫卫生的男同学听到，对着他旁边帮忙打扫卫生的同学说：“草，她说的好有道理。”
王会听着她的话，“是你说的都对。”
“但是，你还是不要在骂人了。”
邹心妍有些柔软的看着他：“因为我是个女孩子。”
王会点点头，“我们高一就是同桌。你不是这样的人。”
“大吵大闹，会说自己贱吗。”
邹心妍有些痛苦和不堪地回忆起自己和张睿骂仗的那个瞬间，“我邹心妍就是贱怎么了。”
真是，他妈的啊。
下午张睿和关竹立辨来了什么似的，在后面一直讨论盘算。
“妈的，想把我赶出去。”
“非要拆了我们，这女的有病。”
“绝的一批。”
“他妈的，找老师去。”
没错，就是作为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们，搞出了告老师的名堂。
邹心妍被赶到办公室去，也没有说什么有关痛痒的话，无非就是告诉亲爱的马老师，邹心妍要把关竹立和张睿踹掉。
马老师停了停手里的毛笔字，指着邹心妍：“来，你说他俩怎么惹你了，有啥矛盾呢。”
关竹立的表情变得奇妙了起来，看着邹心妍。
邹心妍想起杨依依低着头要哭的样子，说：“这是我的问题，我看他们俩不顺眼。”
马老师还在说 “同学们之间要和谐。”
“你怎么能把人家踹出去。你这种行为，还带了一群人走。不太合理啊。”
邹心妍无辜：“不是我撺掇王会的。是他自己要和我们走的。”
于是马老师指了指表了态的王会同学，“你说你是不是愿意和她走。”
王会同学摸了摸头，“我觉得大家之间还是以和谐为主，这个事情确实也只能这样解决。”
说话的声音小了下去，最终也没有站在邹心妍这边。
“你看，这个事，咱们还是以学习为主，在一起的日子也没有几个月了。”
“这会了，我也不要求大家之间谁和谁的矛盾一定要解决了，无论怎么样都要保证教学秩序，坐在那里无所谓啊。还是学习重要。”
站在办公室里的邹心妍也是有些寒心，看着絮叨的马老师，表情变得幽深。
邹心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一定格外冷漠和凶，有点俯视人间的意思。
马老师见到邹心妍的表情和眼神也是吓了一跳，缓了缓神：“你这个调组的问题，下来再看有没有位置啊。”
邹心妍看着和稀泥的马老师：“没事，这个我再和班长去商量。”
马老师顿时欣慰，“对对对，和班长商量商量。”
走时的邹同学点头微笑，乖巧地不能再像个好学生：“谢谢老师。”
马老师瞬间满意。
出了办公室，
晓菁说：“我靠啊，王会竟然反水。”
邹心妍再也没有力气说一句话，回到教室。
听见王会对关竹立说：“邹心妍好像真的生气了。”
关竹立回：“这女的早就气得不行了好吧。”
邹心妍听着，也没理。
安静地上完了坐在这里的最后一节课。
张悦欣像往常一样，一下课趴在桌子上睡觉。黄晓菁冲出去抢厕所。
邹心妍站在座位上有些不知所措。
她恍惚间想起高一时呆过的重点班，虽然压抑到让人险些窒息，但是空间却总是大的。
听到关竹立开始催：“快搬。快点搬呀。”
邹心妍来了气，“我们搬呀，你急啥呢。”
“我急 ，你们快点搬。”
好像是意识到了邹心妍一个人的窘境：“要帮忙不？”
邹心妍听着更恶心，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有一丝不知所措，来了火：“你急啥，我比你还急。”
“那你快搬呀。”
邹心妍一大吼，又引得全班同学关注：“人家张悦欣睡觉着呢，我咋搬。”
吼完，张悦欣就起来了。
“来吧，咱们搬吧。”
邹心妍冲她点点头
开始挪桌子的时候，黄晓菁也回来了。
他们搬走时，关竹立非常刻意的鼓了鼓掌，说了声：“耶！”
邹心妍深深看了一眼他，真的很想对他说，你看起来像只猴子。
搬去了新的地方，正巧在邹心妍她们原先呆的地方的最后一排。
也正巧，是杨依依新位置的后面。
无论是在原来的地方，还是新的位置，都让邹心妍感受到窒息。
“心妍啊，晚修不？”
听着张悦欣的呼唤，邹心妍笑笑：“我还是一楼。”
“啊，那好吧。”
晚修就是这所重点高中里的特殊产物。
其实每天自主学习的时间总是被压缩的。课堂有课堂的事，认真的听讲，记笔记，补充自己的知识漏洞。
每天晚上22：00准时下了晚自习以后，加出一小时自主学习时间。
这时同学们努力的，不努力的都会争着抢着去上晚修。
邹心妍有时被一大群人裹挟着挤进教室的时候，在想：他们真的是喜欢学习吗。
还是说跑起来，好让自己看起来上进积极呢。
有点像动物世界啊。
突然想起无数次，学校带回来的P大、T大这些顶尖学府的学长学姐们做学习分享。
邹心妍也感叹过学姐回来时的自信和成熟气质，也深深自愧于没有毕业许多年的学姐们对高中的知识还念念不忘。
有些类似洛必达法则、手电筒模型等等比较复杂的问题，饶是邹心妍这个高考考生也没弄得太明白。
邹心妍那时候浅浅感受到知识学给自己，并且融会贯通是什么样子。
学习过的，经历过的东西，都会融进我们的骨血和灵魂深处，都叫人与众不同。
坐在高中课堂里的邹心妍还不明白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但是也清楚不想成为的那一类人。
但是，吃过的苦也会让我变成什么人呢。
邹心妍曾经向小闺蜜吐槽过，白吃苦的问题。
我到底算不算吃苦呢。
她们都没有答案的。
那我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有安排的吗。
邹心妍面对自己生活里的鸡毛，发出了提问。
也问，那个锁在灵魂深处的自己。
她近来上着惯例的晚自修时，总是在恍惚。
从来没追问过自己这些问题，现在想来真是复杂。
手底下飞快写下一个“解”，似妥协却也认真地做起题来。
“北北啊，你今天去上一上学校里开的晚自修吧。”
“怎么了奶奶？”
“你妈妈打电话来，说你们老师说你从来不去上学校里开的晚自修。虽然成绩好但是也要努力。”
“不用，我回来也在学习。”
“学校里的氛围好。”许奶奶停了停，缓口气。
“你啊，就去上一两次。让你妈妈放心，也就当听奶奶的话了。”
“不用觉得打扰奶奶休息。”
“奶奶年纪大了，没那么多觉的。”许奶奶虽已年老，因为病痛折磨身躯消瘦地看起来已经有点吓人了。但是老人家的眼睛总是温柔的。
许冀有些难以拒绝。
“你呀，有时候翻个身，隔着一堵墙我也能听见的。”
许冀闻言，知道自己拒绝不了了，“奶奶，你再这样说，我就不住家里了。”
许奶奶笑笑，挥挥枯瘦的手：“去吧，休息一下。”
“睡午觉，起来好好上学。”
许冀想起中午和奶奶的对话，站在一大群人里，有些无奈。
“冀哥，咱们在一楼提前过去占过座位了。”
许冀在学校里已经近半年时间了，也交到了一些说得上话的同学。眼前这个说话的杨烨算一个。
许冀点点头，有些不自在地半步半步地挪。
杨烨看着许冀，有些好笑：“冀哥，这是咱们学校的大狂欢。热闹程度不亚于食堂抢饭的。”
许冀看着杨烨笑了。
确实，挺热闹。
学校是分了晚修的座位的，一二楼都是高一高二的同学的地方，高三同学专门划分了两层，加起来可以容纳近300人的几间大教室。
有多大呢，大概是站在教室的最前面，一下子还看不见头。
因为刘垚、关竹立一行人都是拉帮结派，抱团去上晚自习的。
邹心妍一踏入自修室，见到那一大群男生乌央乌央的，很恶心。甚至是有些应激反应。
一看见就心跳加速，好似窒息。
这是就是恶心吗，前十八年没这样恶心过人。
长大了，情感也鲜明了吧。
自恶心过一次后，邹心妍再也没有去过三楼，那个属于高三2班的晚修位置。
她在一楼，吹着从薄薄门板渗出来的北风。
才11月，风就有一些近于刺骨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