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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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杀苏，先杀白。
要杀苏，必是白。
这手搭在苏梦枕的背上，便有七八种方法制住他，甚至让他毙命。
更何况这手的主人是野心勃勃的白愁飞。
白愁飞拍着苏梦枕的背，动作时重时轻，和目前他的心情一样复杂。
他看着昏黄的烛光下显得脸色苍白的苏梦枕，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你都知道了？”
他鲜少有慌乱的时候，但一遇到苏梦枕，总觉得他不像白愁飞了。
“嗯。”苏梦枕咳嗽完，想推开对方放在他背上的手。但是犹豫了许久，看着倒像是二人的手交叠在一块。
白愁飞反抓住苏梦枕的手，握的力道很大，似乎要把骨头捏碎。
“大哥什么反应都没有吗？”惊讶，厌恶，和欣喜，竟一样没有。
但凡流露出来，他白愁飞也不会显得这么狼狈。这人明明都清楚，刚才居然还有心情和他聊天。
如果，苏梦枕的回答令他不满意。白愁飞也疑惑自己会做什么，强取豪夺吗？他真的是不确定。
“你醉了。”
“我才喝了几杯，大哥是瞧不起我？”白愁飞务必要问个清楚，眸中狠厉尽现。
那眼神像把利刃，狠狠刺进苏梦枕的心里。
如今是怎么也搪塞不过去了，白愁飞没有得到一个准确回复，是绝不罢休的。
连蜡烛上的烛焰都被风轻轻吹动，苏梦枕仍杵在旁不动，并未说话，白愁飞想抱住对方时，却被躲过了。
他手停在半空，与空气抱了个满怀，脸色暗沉却又突然笑了。
笑声带着些许惆怅与不甘。
白愁飞重来一生，却还是落得个被人嫌弃的下场。当前他被拒绝的场面，犹如当初他对雷纯表达心意被驳。
他仍是个失败者，输得彻底。他输给了原不该有的欲望，那欲望可能是权力、金钱……情欲。
这些欲望，怎么就都和苏梦枕有关呢？
白愁飞控制好脸上的表情，最后看一眼苏梦枕，便准备走。
突然他腰部被用力摁住，被人往怀里一揽。
“哪有大哥往二弟怀里钻的道理。”
苏梦枕觉得人生在世一个人活着无趣，那如果是两个人可能会有所不同。
白愁飞可能非他意中人，但遇到一个合眼缘的太难了，怎能错过呢？
于是他动了，动了心思将这想冲上云霄的鹤留下，留在他怀里、心里。
“大哥，你可要抱紧我了。”
“嗯？”
白愁飞唇角勾起，脸上神色突然让人如临霜寒，他凑到苏梦枕耳边说：
“大哥若是松了手，这飞走的鹤是怎么也捉不回来的。”
他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他赌上所有的骄傲，为他追求执念的路划了个句点。
桌旁两人相互依偎，纵使走的道不同，但心为彼此跳动，看着竟然有几分和谐。
杨无邪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他沉默了。
苏梦枕知道杨无邪要说些什么，看向对方时只一个眼神便让对方放下心来。
毕竟与白愁飞这种人相处就像与虎谋皮，何况谈情？
自家楼主应该会有分寸吧，杨无邪接收到眼神，没跨进门槛就又走了出去，并关上门。
怀里的人将头埋深了，“你应该忌惮我，怎的如此？”
“我信你。”
三个字，前世的白愁飞只觉得虚伪。如今倒是品出深情的意味，让人心动。
经历太多，早不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却能被彼此牵动，因对方动情。
白愁飞主动吻向苏梦枕的嘴角，缓缓地，轻轻地。
很好，白愁飞和苏梦枕都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于是动作愈来愈激烈，唇舌间都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他们好像在互相撕咬，也像是情人表达爱意。
嘴唇破了皮，唇角析出血丝。苏梦枕不知何时显得落了下风，他好笑道：“二弟，你以为情是比武吗？”
“它不是，它是真心与真心的交换。”
听完，所有的动作放慢速度，放轻力道，只有渍渍的水声在安静的夜里响个没完。
说时迟那时快，苏梦枕立刻用上一半的力气压制住白愁飞。
二人的位置改变，这下显然白愁飞落了下风。
呵，白愁飞早该想到的。
这可是金风细雨楼的楼主，情事上怎会示弱呢？
但白愁飞甘心居于第二，也只有这个让他最敬佩的人让他甘居人下。
夜色朦胧，月光藏匿起来，星星害羞的闭上眼。
狂傲的鹤不是一飞冲天，而是在另一处来展现他的神采英拔。
苏楼主拿红袖刀的双手，搅动江湖风云的双手，如今正在那人身上丈量他的城池。
不是搅动风云，而是拨动峰尖的红梅，让这只白鹤逐渐深陷浑浊。
白愁飞正感到如被刀扎的痛楚时，胸口处的温热又让他舒适的深吸几口气。
傲气凌神的鹤被按住爪子，苏楼主稍微用力，这只鹤就高举脖子。
白愁飞的喉结上下滚动，展现在苏梦枕面前。于是那道咬痕，终究被苏梦枕给还了。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鹤高鸣一声，便浊浪排空，周围都是靡靡的模样。
鹤如同濒死般，露着脆弱的、被吻出淤黑的脖子。挣扎不得，动弹不得，再无力气。
做的这些都超脱了二人所想，但他们难说感受。因为他们用行动继续深入交流着，忘却其他。
天空泛起鱼肚白，朝阳东升。
当雀鸟叽叽喳喳吵个没完时，熟睡的白愁飞才惊醒。
他看着身旁的苏梦枕，眸中许多情绪一闪而过。
昨晚之事二人食髓知味，开始就难以停下，如今他浑身上下比与人搏杀还痛。
白愁飞哀叹，这可怎么办？他好像，不是好像，他就是被睡了。
酒壮怂人胆，表个白罢了，还丢了身。
他越想越觉得心烦，一面觉着事情不该如此，一面觉着这样也挺好的。
在他心情复杂时，仍闭着眼的苏梦枕勾住白愁飞的脖子，往自己肩上靠。
白愁飞整个身体被半环在苏梦枕怀中，听到从对方胸膛闷哼的声音。
“补觉，睡罢。”
窗外，日色温润，云色也温润。
完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