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蜗居》洋芋秧秧

18、三角关系

　　宋成新做梦了，梦里他还是一个小孩的样子。在他从小生活的老镇子上，到处长满了绿草，一米多深的绿色野草，茎叶柔软，连绵起来仿佛是一片绿色的大海。风吹过，野草们一波连着一波摇晃，就好像是宫崎骏的动漫世界一般。

　　梦里的他仿佛有了超能力，脚尖轻点，就高高的跃起，他在野草上面跳跃，跟武侠电影里的高手一样，只需要一个支点，就能如海鸥一般自由飞翔。

　　他穿过了树梢，看到了枝丫间的鸟窝，里面是碎了的蛋壳。

　　他穿过了层层砖瓦房顶，电线杆上休憩的麻雀被惊飞。

　　他穿过了山峦，白云也向他低头，化成棉花糖，缠绕在手上。

　　这是一个让人无比轻松，愉快的梦。他知道自己在做梦，也享受着这个难得的美梦。

　　他多自由啊，他成了风，成了云，成了小鸟。

　　就在他忘乎所以时，从高处极速坠落，他仿佛被人禁锢在怀里，炽热的臂膀，低沉的呼吸，吹在耳边的暖风带着暧昧的音色，身后那人念着：“近来可好？”

　　宋成新猛的从梦境脱离，翻身坐在了床上，心脏砰砰跳动，这才发现睡裤一片濡湿。

　　他锤了下脑袋，却想不起来梦里的内容了。

　　外面天快亮了，金色光线穿过云层。

　　宋成新接了一盆水，加了一点洗衣液，蹲在卫生间搓洗裤子，而后扭干，用衣服撑子挂在浴室玻璃窗下面。

　　再倒回去也睡不着了，索性舀了面粉，开始发面做包子。这是渝九拿回来的自发面粉，卖家已经掺和好了一定比例的酵母，缩短了发面等待时间。

　　他又调了两种馅儿，一种是辣白菜粉条，一种是奶粉和白糖的甜包。甜宝是做给齐琦吃的，小朋友应该吃不了辣椒。

　　包子全部包好后，宋成新听到渝九开门的声音，知道她要出门在小区底下锻炼身体，顺便猎杀小区残留的丧尸，这是她除了下雨天的固定日常。

　　小区现在有多少人并不清楚，他们也没有把小区门口封闭，想着也许会有人进来躲避，或者有幸存者要离开，堵起来不方便。

　　渝九去看过，小区后门是高高的铁栅栏，比较偏僻，被她锁了起来。

　　地下车库是通往后门的，电梯已经全部停止运行，楼梯间又都被从里面关上，丧尸如果绕了过去，要先通过楼梯口，再上到小区地面，要经过两道铁门，五六百米的距离。为了安全起见，渝九每天也会巡查一遍车库，看见了丧尸就会斩杀。但是通往车库的门并没有被她锁死，她有时候还会看见小区居民慌张的路过她身边，看着她染血的斧头，吓得求饶。然后找到自己的车子，开着离开龙光湾。

　　前门影壁旁边，是一道装饰性的三米高的巨大铁门，仿古雕花。物业以前是几乎不会开这扇门，末世前，宋成新他们都是从大门旁边的闸门通过，来回需要刷卡。

　　现在停电了，来回就需要翻过去，也不高，只到成人腰间。

　　闸门处偶尔会有外面的丧尸游荡过来，渝九每天下去锻炼时，都会绕过去清理。

　　一般只要不是故意吸引丧尸，丧尸在失去目标后，都不会聚集活动。

　　渝九就像是龙光湾的保卫战士一般，每天尽职尽责的巡查，清理，丧尸尸体被她一起扔到垃圾站点。堆了高高一层。

　　活下来的小区居民，从一开始的害怕，到现在，偶尔也会有人结伴出去寻找物资，路过渝九时，都会点头道谢。毕竟，末世到现在一个月了，谁家的储备粮都不多了。
　　人活着就要吃饭，喝水。饿肚子足以促使人们拿起武器保护自己。

　　因为有了渝九，龙光湾小区遗留的人才有了喘息的安宁之所。

　　隔壁402传来开门的声音，宋成新放下汤圆，端着蒸笼开门过去。渝九让过身子，道了声早安，就去楼下开始每天的活动了。

　　宋成新刚将包子在402厨房蒸上。齐琦也醒了，依然抱着她的粉色小兔子玩偶，眼睛迷迷瞪瞪的，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叔叔”齐琦开口，糯糯的声音像含着一颗糖。

　　“姨姨不见了，我找不到刷牙的水水。”

　　宋成新看着才到他大腿的小女孩，怜悯之心又冒了出来。

　　“叔叔带你去。”

　　宋成新牵着齐琦的手，将她带到卫生间，挤了牙膏。又从渝九扛回来的大塑料桶里，倒了一杯水出来。

　　“自己会刷嘛？”
　　“会”
　　“好，刷完了洗脸。洗完脸的水拿到外面阳台去浇草莓。”

　　宋成新将自己阳台的三盆草莓挪到了402阳台。包子也蒸好了，白白胖胖，一戳手指能陷进去，回弹性极好。

　　他满意的挑出两盘包子放到餐桌上，又烧开水，冲了一杯奶粉，将昨晚剩下的腊肠大米粥热了下。这就是他们三人的午饭了。

　　眼看着齐琦怎么还没出来，宋成新敲了敲浴室门，问了一声，齐琦没有出声，只是在哭。宋成新担心她有什么事，忙推门进去。

　　只见齐琦未着寸缕，站在花洒下面哭，看见宋成新了，仰着小脸说：

　　“叔叔，我想洗澡，没有水水。”

　　宋成新惊吓一跳，忙闭眼侧身，退出了卫生间。

　　“你等一下，叔叔去喊你姨姨过来。”

　　宋成新在心里想，现在的父母怎么教育孩子的？8岁的小女孩了，也该教她一些男女有别，隐私保护之类的啊。又想到齐琦一个人在仓库关了这么久，现在能正常说话都不错了，按照他和渝九的猜测，心理也有创伤。总之，养孩子就是麻烦啊。

　　宋成新下楼去找渝九，以为下了楼就能看到渝九，谁知道楼底下很安静，并没有渝九的影子。

　　难道渝九出去了？

　　他不经有点后悔，下来时太冲动，没有带棒球棍。太阳已经升高，小区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宋成新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他猛地回头，果然看到一只男丧尸向他冲来。

　　丧尸的一只手断了，跑起来前后甩动，嘴里还叼着不知谁的胳膊咀嚼，将贪婪的眼睛望着宋成新。

　　“吼……”

　　丧尸一个猛扑，宋成新躲闪不及被扑在地面，不知是否错觉，丧尸的速度竟然变快了！

　　丧尸继续吼叫，同时嘴里的胳膊掉在宋成新脖子上，宋成新闭紧嘴巴，怕丧尸嘴里的血液低落在他嘴里，那样他会恶心坏了，甚至也可能会感染。

　　他咬牙一个翻身，将丧尸推倒地上。而后抓起路边的圆柱形小垃圾桶，就猛朝丧尸头上攻击。

　　垃圾桶被打的变形，丧尸却还有余力试图爬起来。宋成新已经累的有些气喘了。

　　突然他身边出现一个女人，手上拿着一把西瓜刀，劈向了丧尸脖子，连砍三四下，将丧尸脖子砍断。

　　两人皆松一口气，宋成新这才注意到，女人身后十米左右，还站着两个男人，一高一矮。

　　“谢谢你帮忙。”宋成新真诚的向女人道谢。

　　“没关系，这个时候，多活一个人类，就能少一个丧尸。我们如果再不互帮互助，人类就等着灭绝好了。”女人爽朗大方，笑着说。

　　虽然她身上好几天没洗澡，头发也油腻腻的，但是她脸上洋溢的笑容，明亮的眼睛，都和死去的知礼一样叫人动容。

　　在宋成新看来，他们都是善良阳光的人啊！

　　“我叫宋成新，住在6栋。你们是小区的居民吗？”

　　“啊，我叫玲子，是……”

　　“走了，玲子，废话那么多做什么。等会儿太阳出来晒死人了。”

　　不等玲子话说完，身后的高个子男人不耐烦的开口。

　　“是啊，玲姐，听南哥的吧。人你也救了，人家如果真的感谢，就不是站在这里口头说两句，这年头。”

　　矮个子男人意有所指。玲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手上的西瓜刀装进一个自制的刀鞘里面。

　　“你住几栋几号？我是出来找我的伙伴，晚点我会带着谢礼登门。”宋成新不去理会两个男人的话，只看着玲子。

　　“不用不用，换作是别人也会帮忙的”女人忙摆手。

　　“10栋702”矮个子男人抢先说完。

　　“走了”名叫南哥的高个子男人率先离开。矮个子男人跟上。

　　玲子看了眼走远的两人，眼睛里一片落寞。

　　“你们是一家人吗？”

　　“那是我老公和他的学弟。我们借住在他学弟家。不说了我先走了，要出去找物资了。”

　　玲子快速解释完，收起情绪，又开心的笑了笑，充满活力的背着西瓜刀去追已经走远的两人。

　　宋成新从刚刚三人说话的站位，语气，明明看出，南哥好像跟矮个子男人关系更亲近，可玲子又说，她和南哥是夫妻，矮个子男人只是学弟？哪有老公看着老婆杀丧尸无动于衷，甚至连离开都不等老婆的呢？

　　真是有点复杂的三角关系。

　　宋成新本不是多么八卦的人，可玲子是刚刚帮了他的女人，难免多关注了一点。

　　不多时，渝九背着一个包从门口翻过，看着宋成新在楼下等她，走上前，二人一起回家。

　　“齐琦她，是不是对人都没有防备？”宋成新隐晦的开口“我听见她在卫生间里面哭，问她也不出声，推门进去才知道她准备洗澡。”

　　渝九的眼神一暗，停顿两秒后，转移话题开口说。

　　“我去外面给她拿了一些儿童衣物用品。你包了包子？早上看见你拿着蒸笼”

　　“嗯？啊，辣白菜粉条馅儿。另外包了一点糖包给齐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