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结局 要走流程， ...
-
他们从教学楼出来后，沿着常走的路去他们的宿舍。
旧宿舍楼渐渐搁置了，只有楼下二三层有学生在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午睡时间没有宿管老师严格看管，他们很轻易地溜了进去。
他们在五楼找到了他们从前住了三年的宿舍，推开门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墙面、桌面、床架上的海报贴纸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或者被后来的学生的痕迹所覆盖，再也不复旧日的模样。
仲亦言落后林祁一步，站在门边，看着林祁走进去打开了阳台门，眺望外面熟悉的景色。仲亦言徒然感受到了一种幸福感，所有东西都被他甩在后面了，但他还可以看到林祁。
他们很快从宿舍里出来，走过荒废的楼层，爬到了天台上。雨后的天台望去空旷而潮湿，林祁抿住嘴唇，这儿太犯规了，能催起对仲亦言无数的心动瞬间。
仲亦言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台撑上去坐下，林祁借着仲亦言拉他的力气挤到了他的旁边，小腿悠闲地在空中摇摆。
他们看着宿舍楼里的学生结束午休去上课了，教学楼传来的铃声响了一轮又一轮。
一整个下午，林祁靠在仲亦言肩膀上，听他把过去陈述给他听。曲解的、歪扭的、单方面的回忆。
但是林祁一句话都没有反驳。倔强太久了，他一次都没有好好听过仲亦言他眼中的过去。
是真开心啊。听起来那时的仲亦言也同样开心。
仲亦言指指自己的嘴唇，说：“你第一次对我主动就是在这里亲我的。”
最开始的林祁远没有现在这么主动，只有每次仲亦言将他堵在无人的角落里逃不脱了，才会状似不情愿地回应他。
那回他们刚刚考完某次模考，买了点零食，在晚上避开室友躲到天台上一起看电影。电影里的男女主人公在最后过上了光明而幸福的生活，林祁高兴地凑过来亲在了他的脸上。仲亦言给他买的零食里把饮料错买成了酒，林祁喝得好像有点醉了，不然怎么会因为那样简单的理由亲他。
林祁刚吃了大量的甜食，柔软的嘴唇小心又迷恋地在他的嘴角蠕动，仲亦言永远都会记得那个甜蜜的气味和触感。
他希望林祁快速复刻那个吻。
“你记忆错乱了，”林祁亲到了仲亦言脸颊上，“我亲的是这里。我们还被人看到了。”
林祁的视线游移到天台门口的方向。感同身受到那天被人旁观，看到黑夜里闪走的黑影，心脏一瞬间的骤停。
仲亦言的眼神变的深邃而些微紧张：“你记起来了。”
这不能算是口误吧。
林祁似乎没听到仲亦言的声音：“那时我想追过去跟那个人解释，可是你拉住了我。你跟我说，越刻意解释越糟糕。在传闻起来之后，在教室里，当时还有七八个人在周围，你就当众突然亲了我的脸。好奔放热情的班长……他们都这么想。那不是一个印证，而是一个辟谣。尽管他们还是会照旧无聊地起哄我们，但在别人眼里我们更像一对直男朋友了，会耍一些毫无界限感的小花招。可能，我们当着他们的面亲嘴也没有什么了。”
“林祁……”
“你真的好懂啊，你懂别人是怎么想的，也懂我是怎么想的。那怎么还让我难过了那么久，怎么看不出我真正想要什么呢？”
林祁将微小的嵌在肉里年复一年生长的木刺向他袒露出来。
怎么还在怪他？怎么还不能原谅他？仲亦言快要喘不过气了，眼中满是惊恐。
他看向天台出口的位置，就离他们十几米，林祁刚才一直看着那儿，他是不是要走了，他头疼得厉害。
“但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了，”林祁出乎意料地又亲了他，安抚他，还给他出了难题，“那你，现在，知道我想要什么了吗？”
你能帮我把刺拔/出来吗？
仲亦言再也没有从前的自信，不会再自诩自己了解林祁了。他沉默了好久，觉得这一刻像是被考官问到了不可能正确回答的问题，好像没有办法了，就只有等下判决了。
“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只知道我想要跟你在一起，”仲亦言快要崩溃了，话语逐渐破碎，”随便你想做什么，离开，反正我又管、管不了你，是我自己、是、我因为爱你，想要跟你在一起……”
答案正确。
“……”林祁把他按下来，抱住他，“好巧啊，我也正好想跟你在一起，我也好爱你。”
仲亦言差点因为林祁的话呼吸不上来，他抱住了林祁的腰生怕他跑掉，手抖着掏出手机，开始录音：“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会离开你了……你也再说点我喜欢听的啊。”林祁坐到了仲亦言的腿上，被他牢牢地圈住。
仲亦言跟他呼吸相抵：“我爱你。”
林祁因为这三个字反应很大，身体都在微微发颤。林祁等这句话太久了，久到听仲亦言说了好多遍还是按耐不住本能的激动。
＊
宾馆。
［放弃了，是qc，自己脑一下。］
因为这样的姿势，他的一切都在仲亦言眼中无处遁形。
之后，实在是累了，林祁趴下去被仲亦言接住，缩在他胸口。
“你没有以前持久了，怎么今晚才两次就不行了，以前出不来了，还想要。”
“是吗？我觉得你在添油加醋。”
林祁不小心又开始失忆了。
“还装。装习惯了吧？”仲亦言捏起林祁的下巴，林祁露出有点懊恼又不好意思的笑，“你其实演得一点儿也不像，我打电话给在医院的你，你刚出声，我就听出来了你恢复了。”
“我知道。”林祁小声说。
“我知道你知道。”
“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我没失忆。”
“……我知道你知道……”
“行了行了！”林祁打断了源源不绝的废话。
“配合你，好玩吗？好玩吗？”
林祁被他挠笑了，身体敏感到不行，哪里受得住他这样，哼哼地躲开，被仲亦言从背后抱住。
“我们下次可以演点别的，但是不准折腾我了。”
“下次玩囚禁play。”
“你上瘾了？”仲亦言将他翻过来，紧紧压住，“还敢跟我说这样的话？”
“不，换我囚禁你……这不会折腾到你了吧？”
“……这也不算是折腾我。”
“我要把你锁在家里画稿。”
仲亦言眼前一黑：“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赚钱给我们买房子。”
“买房？我们先不买房。”仲亦言翻过身去，背对着他。
林祁倒吸一口气，陷入混乱：“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个家伙只会口嗨，你根本就不想跟我有一个属于自己的……”
仲亦言又转了回来，捞起他的左手，把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往他手指上一套。
“要走流程，先订个婚。”
林祁看着自己无名指上正合适的戒指，人都傻了：“……”
“我给我们设计的，好看吗？我翻了好多的专业书，找人学习，画废了好多张，又要想你，人都快熬坏了……加急定制，我让他们寄到了这里。”仲亦言捏着林祁的手指，把另一枚塞到他手心，期待地看着他，“快点快点，你也给我戴。”
林祁说不出话来，默默把另外一枚给仲亦言的无名指也戴上。
仲亦言盯着他们相扣的手，林祁盯着仲亦言有些奇妙的表情。
那是一种很难描述清楚的喜悦、憧憬，萦绕的云雾消散了，天上的月亮触手可得，最深的欲望被满足了一瞬间。
“你在想什么？”林祁问。
仲亦言看向他，压抑地笑了笑，摇头：“我不知道。”
他随即扑过来热情地与林祁深吻，有些急促地抚摸林祁的身体，试图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表达出来。
林祁好不容易把仲亦言推开，抬手对着顶灯细看戒指。
素净的阔边铂金男戒，太简洁了，乍一看上去一大片光滑空白，只有侧边的地方金属分叉开，星星点点地规律而飘逸地连结在一起。
中间就像急需填补的空白记忆，一阵乳色的大风吹来，过往在消逝，未来在凝结，绕着指围形成循环。
仲亦言的手伸过来握住了他。
无论怎样，都只是他们两个的。
仲亦言：“我能去朋友圈秀一下我自己设计的戒指吗？”
说是要秀戒指，他却把衣服给林祁找来，替他好好穿上。
他拉住了林祁的手，趁林祁不注意迅速抓拍了一张。
“你拍到我人了，不行，要换一张！”
仲亦言看了看又觉得不满意了：“确实得换一张，高中的那帮人肯定还是觉得我们在开玩笑。”
仲榭榭日常网络冲浪，刷到她哥新发了一个朋友圈。
视频中，他那张优越但不好好用的半张脸占了整个屏幕，表情飘得跟喝醉了酒似的，镜头忽远忽近，偶尔一闪而过的背景似乎是靠在床上。有人在背后抱住了他，仲亦言肩膀后能看出点发顶，脸都埋在她表哥的背后。
是个男的。
仲榭应该知道是谁。
仲亦言抓住了身后之人圈过来放在他胸口的左手。
那只白净修长的手，无名指上有一枚显眼的戒指，跟仲亦言手上的相配。
“朋友们，我要炫耀一下，‘21世纪最伟大的珠宝设计师’仲亦言的最新作品，他的处女作……为他的爱人他的林祁创作……”
匆忙间还把那只手拿到唇边吻了一下。
“你耍赖！台词不是这样的！”
后面有人张牙舞爪地夺他的手机，仲亦言一边笑一边不让他碰到，晃动的镜头完全可以看清那个人的脸。
那个人很快停止打闹，伏下去没了动静。仲亦言回头看了两眼，把手机扔掉，转过去说道：“怎么了，生气了啊，宝宝——”
视频在此戛然而止。
“我去，nb啊。”仲榭迅速给林祁发消息。
最难以置信的，是林祁居然允许他把这种视频发出来了……
“你叫我什么？”
仲亦言反正已经爽到了，装傻：“……我看电视上这么叫的。”
“滚，不许这么叫我。”林祁用被子挡住脸。
“你明明喜欢——”
“我不喜欢我不喜欢我不喜欢。”
“好，我暂时不叫了。”仲亦言把林祁从被子里挖出来，得逞似的看到林祁脸比刚刚运动的时候还要红。
他黏黏糊糊地过去亲他：“那我发咯，我微信里的人，他们都会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他把林祁抱到自己身上，调整了一下姿势，听见林祁发出享受的声音。
温存没多久，有重要来电响起。
“喂，妈？”林祁的眼神警惕地扫过仲亦言，仲亦言一脸无辜地望着他。林祁捂住话筒：“你朋友圈是不是没屏蔽我爸妈？”
仲亦言无措地拉住他的手：“我忘了，我谁都没屏蔽。”
林祁背过去继续电话：“算了……明天你跟我回去，你去哄他们高兴。”
仲亦言上前将林祁抱住，下巴搁在林祁肩膀上，近距离听着他跟他妈妈为了自己小小地争论起来。
仲亦言当然没问题。这些都在他的流程里。
纵跨一辈子的时间。他有的是要规划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结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