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情人》七知夜

2、别谈感情，太伤钱了！

　　11.
　　我和宋知鹤最后还是离开了烧烤摊。
　　因为小何看见宋知鹤脱外套披给我的时候，整个人突然失声痛哭。
　　“呜呜……霍哥、霍哥对我、呜呜也这么好……”
　　唉。傻孩子。你跟花花公子较什么劲啊。
　　“江松。”
　　“诶、诶，宋哥，怎么了？外套给我了你冷不冷？要不我还是还给你吧，我刚刚喝了点酒有点发热……”
　　我一边说着一边手脚利索地打算把衣服扒拉下来。
　　我说的大实话。这宋知鹤的外套也太厚了。
　　“穿着。”
　　行吧。金主的话就是命令。
　　尽管脑门都热得冒细汗了我还是乖乖穿着。
　　“……”
　　然后我就跟我亲爱的金主大人一起漫步在夜风之下的桥岸。
　　在我反复的欲言又止中，宋知鹤终于停下来了。
　　他偏头看我：“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我：“那个，宋哥，我是想说……再走下去就没有酒店了，五十米外那家酒店就是这条路上最后一家了，要办事就只有这家酒店了啊。”
　　为什么宋知鹤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了起来？
　　再之后我看见宋知鹤沉下脸笑了笑，那种有点危险的冷笑，让我头皮发麻。
　　我都这么亲切地提醒金主了他为什么还生气？！
　　“行。那就去这家。”
　　“唔——”
　　我被宋知鹤一把抱起来扛在肩上，整个人天旋地转。
　　草啊。我吃饭的好屁股今晚又要开花了。呜呜。

　　12.
　　日上三竿。
　　我躺在酒店床上翻了个身，忍不住叫唤一声。
　　太他妈痛了。宋知鹤真狠啊。
　　“叮咚。”
　　谁没事给我发消息啊。我有气无力地去摸手机。
　　【小何：小松，我想通了，我要离开这里了。】
　　【小何：祝你和那位幸福。】
　　我表情先是欣慰，欣慰小何终于走出了痛苦的幻想。
　　然后变得迷茫且疑惑。
　　我和哪位幸福啊？钱吗？那倒是确实。
　　于是我非常高兴地回复他：祝你也找到幸福！
　　钱嘛！人生最大的幸福！

　　13.
　　自从跟了宋知鹤这位大金主，我就过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小白脸生活。
　　金主说啥就是啥。专业的我绝对完美服从指令。
　　讲道理，有我这么一个只拿钱不作妖的小情人，宋知鹤难道不应该很高兴吗？
　　我怎么看他一天比一天不高兴啊？！

　　14.
　　“江松，过来。”
　　“诶。”
　　金主发话我当然是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宋知鹤在飘窗边坐着翻书，阳光从外边洒在他身上，他垂头看着我，还真有几分圣光沐浴的感觉。我想。
　　“你……喜欢什么？”
　　哈？当然是钱啊。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宋哥，你问这个干嘛。”
　　“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哈哈，宋哥送的我当然都喜欢啊。”
　　“钱买不到的东西，有喜欢的吗？比如人。”
　　“……”
　　哥。我只想当小白脸赚钱然后跑路啊。
　　我抬头对上宋知鹤的视线。
　　我无法形容出来的、热忱而执着的一种目光。
　　我叹了口气。
　　“宋哥，你不觉得问我这种人这种问题，会显得你很跌价吗？”
　　一般来讲，我们这种当小白脸的都是低人一等的，尤其是我这种明明有手有脚却自愿下海的。
　　所以也经常会被人冷嘲热讽。
　　不过我心理强大。
　　无所谓，我就是他们说的那样糟糕。
　　只是我也很想不通，宋知鹤要钱有钱、要权要权，什么也不缺，怎么眼睛就瞎了偏偏看得起我。
　　谢谢，我都瞧不起我自己。

　　15.
　　所以，在听见陈哥跟我说的那事的时候，我真的打心眼里觉得高兴。
　　他妈的太好了，感情这宋知鹤不是眼瞎啊！
　　人家只是太爱自己的白月光了，甚至都寄托在了我这次替代品身上。
　　这么说来他还真惨啊。
　　白月光不喜欢他就算了，找了个我吧，我又是哪个金主都不喜欢的性子，一门心思搞钱。
　　彳亍。
　　我几口喝完最后的果汁。
　　“那我可得多要点分手费和补偿费。”
　　说完就兴高采烈地离开酒吧了。
　　人家白月光回国了，作为一个超级识相的小白脸，第一件事就是绝不死缠烂打，直接去和宋知鹤拜拜。

　　16.
　　但是，非常不巧。
　　我去找宋知鹤的时候——他妈的，他的白月光也在。
　　白月光名叫穆修竹。
　　听听，这名字。
　　宋知鹤、穆修竹！端的那是一个般配！
　　哪有我此等小人插足的份？
　　我稳下心神分外淡定地走向前，路过穆修竹身边的时候，我还在思索着他会不会突然给我一巴掌骂我不知廉耻什么的。
　　然后。
　　穆修竹抬手拦住了我。
　　好嘛，看样子今天被打脸的剧情是逃不过去了。
　　再之后，穆修竹指尖捏着我的下巴，我下意识地顺着力道望过去，只见穆修竹笑眯眯地看着我。
　　“你就是江松？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宋知鹤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跟我，怎么样？”
　　……啊？这剧本不对吧？
　　我懵了。
　　连宋知鹤什么时候过来的都不知道。
　　“滚！”
　　只听他沉下声音饱含怒气地冲穆修竹骂道。
　　兄弟，那不是你白月光吗。我更懵了。

　　17.
　　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于是我脑子一抽。
　　“那不如你们一起呗，我还能拿两份钱。”
　　随着我话音落下，我听见穆修竹忍不住笑出声。
　　而宋知鹤的气压已经低到让我瑟瑟发抖了。

　　18.
　　救命。我好像闯了大祸。后知后觉的我才反应过来。
　　我瘫在单人沙发上，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刚才宋知鹤有一种“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你已经被千刀万剐”的目光把我凌迟了起码半分钟，然后压低着藏着火药味道的嗓子朝穆修竹说去书房。
　　搞什么啊！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啊！
　　……这么生气的样子，不会扣我包养费吧？
　　我一下子忧心忡忡起来。
　　频频回头看向大门紧闭的书房，满面都是愁容。
　　怕是窦娥都没有我冤，林黛玉都没有我愁。

　　19.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都快在沙发上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间终于听见房门的吱呀声。
　　是书房门开了。
　　其实按理说，宋知鹤地位这么厉害的人，家里的屋怎么会发出不雅的声音呢？我为什么又能辨认出来呢？
　　因为——非常不好意思，这个门坏了。
　　还是我干的。
　　确切地说。
　　我被宋知鹤干的。
　　我们江湖宋爷身强体壮器，把我抱起来顶在门上办事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是为难了这个门。承受了生命无法承受之重。
　　最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总是吱呀吱呀响着。
　　咦，大概快一年了吧？宋知鹤怎么还不修门？

　　20.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
　　表情更加严肃，连懒散坐姿也端正了几分。
　　宋知鹤他妈的不会已经垮台没钱了吧？！
　　那我得快点找下家啊！
　　我看刚刚那个说要出双倍价格的穆修竹就很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