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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刺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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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公子,鄙人还有要事处理,就不多在这多停留了,我们有缘再相见。”只见沈昌言起身作势要走。
江憬文忙叫到:“看沈公子焦急模样,快些去吧!日后若与要紧事,便来江府我一定好好招待沈公子!
“还有!”
语气却又突然低缓,眼睛如冬日暖阳般温暖,“江某有幸能有你这样的好友。”
沈昌言闻言,看着眼中满是光的那人,双方的心跳都剧烈了起来,此刻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互相凝望,阳光映射至他们的面庞,两人就这样对望了好久,空气中像是有静电在吸引着他们,越陷越深,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沈昌言先一步反应过来,收回了双眸,深深行一礼便踏步而去。
江憬文深邃的眸子紧跟着沈昌言离去的身影,直至那身影彻底消失在人海中,他恋恋不舍的收起可以拉丝的眼神,虚无地摊坐在如铁打的木凳上,又冰又冷。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尴尬嘛。”江鸣涛心如死灰的说。
“你兄长都要让你坑没了!”江鸣涛没得好气道,有的没的拨弄着盘中的花生米,此刻他什么都难以下咽。
转头一看,江憬文根本没有搭理他,寻着他的视线望去,最终定格在了戏台上弹的一手好琵琶的奇艺女子。
“她啊!”江鸣涛看看的说到。
“兄长你知道她是谁?”江憬文带着一脸好奇追问到。
江鸣涛将一粒花生抛至半空,立刻用嘴接住,细嚼慢咽道:“这偌大的魏城,谁不知道她池州黎。”
“那一手好琵琶弹的可谓是一绝,人人称赞!这人也长的也好看,可惜听这儿掌柜的说,她只卖艺不卖身,好多客人愣是没从她这儿捡到一丁点儿便宜,在这风流成性的楼里,就属她一股清流。”
江憬文仔细端详着池州黎,皮肤白皙通透,五官精致立体,确实长的不错。
江鸣涛继续说到:“之前我也留意过她,从掌柜的那儿也打听过,听说这池州黎刚来这儿时,浑身上下都是破破烂烂的,脸上还有烧伤的痕迹,整个人直接面目全非,似乎是别人虐待过。”
“池州黎被人虐待过?”江憬文不可思议的问道,他不知道这倾国倾城的小姑娘到底都经历了什么,他不敢想象,因为江涛口中的池州黎与此时台上光彩夺目的人反差太大,不免心生余悸。
江鸣涛一脸平静的点点头,似乎他知道江文会这么问,“当时他害怕招惹上什么不好的东西,本不想留下她,可是这池州黎也是怪,又是磕头,又是诉苦的,最后竟然硬生生在掌柜的面前倒了下去,他也没有办法,也只好留下她。”
话语间,台上精彩绝伦的琵琶演奏已经告一段落暮,池州黎起身朝各位深深鞠了一躬,雪白的脖颈映入眼帘,台下顿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江文忽然眼前一亮,一下从木凳上腾了起来。
周围看客一齐望向他,时间仿佛静止了,连呼吸都一顿,江鸣涛只觉得血液只冲大脑,十分懊恼的扶了扶额,紧忙拉着江文的手坐下,十分不解到:“哎!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弟弟啊!”
江憬文也颇感羞耻,此时上百只眼睛还定定的审视着他,只有反应过来的池州黎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退下了场,才缓解了这一时尴尬,一切又恢复如初。
江憬文镇定了心情,回想着刚刚的事情,差点忘了问正事:“兄长,我刚刚……也不是有意的,只是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一时激动,没控制好情绪。”
“奇怪的东西?”江憬文的一通解释,他也视若无睹,只会挑重要的说。
江憬文眉头紧锁,回忆刚才的一幕一幕:“刚刚池州黎鞠躬时,我隐约看见她的后脖颈处,有一个造型独特的刺青,似是一种凤凰,我也不能确定。”
“不就是个刺青嘛,在这种风流之地,你随便抓一个女的都有,也许是风月楼奇特要求的吧!为了满足客人的怪癖?!”说完,江鸣涛自己都觉得好笑,不知不觉间笑出了声。
而一旁的江文却一脸疑惑,这种地方的婢女有刺青确实正常不过,但是这种刺青他似乎见过,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兄长,我认为这应该不是一般的刺青。”
江鸣涛自然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儿,他伸手将剥好的花生递给了江憬文,自顾自的回答道:“好了好了!我们是来喝酒的,管这些干嘛!来,喝酒!”
江憬文此时百思不得其解,哪还有闲心喝酒?!正当他懊恼时,脑中不禁闪过不久前边疆动乱之时,他们捉拿的那位名叫司劲的首领,再多方打探过后,江文才知道这个叫司劲的人根本不是什么背后主使人,就在他们对司劲严刑拷打之时,发现了他后脖颈处就存在着这样的刺青。
此时江憬文所有的疑问都一一解开,但唯有一点是令他困惑,池州黎和司劲这样两个毫不相干的人为什么会在同一位置,有同样的刺青?他们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
一连串的发问让他感到头大,直至傍晚他们抵达府中,江文照常顶着一张忧虑重重的脸,江涛再多次开导他不要多想,眼看无果,也只能宽慰他早些休息,便自行回房了。
冬日的夜晚,寒风呼啸,总是吹的人瑟瑟发抖,江憬文孤身一人在院中走动着,不时抬起头仰望着漫漫无边的天空,此时他的心情郁闷到了极点,像这样的天空漫无目的四处飘荡。
“将军,外面冷,还是早些休息吧!”逢庆关切的说到,“将军可是还在想今日那位姑娘身上的刺青?”
江憬文微微摇头,“我在想池姑娘过去都经历了些什么,那样的一个姑娘,为何会如此狼狈?”说完,他缓缓伸出了白皙透亮的手,接住了那片飘荡的雪花,不一会儿,便化成了明水,从指缝间逆流而下,整只手在月色的渲染下更加精致立体。
逢庆转过头,目光停留在江憬文那张白皙水润的脸上,像构成了一种冷白皮,如有所思的说到:“听大公子所说,我看她一定被别人虐待过,再想想那般描述都不禁发怵。”说着,他使劲缩了缩脖子,双臂死死的扣在一起。
江憬文沉默了一会儿,便踏步朝屋内走去,转身朝逢庆说到:“我要休息了,你也早些睡吧!”
“哦!好,将军如果你身体不适,一定要及时传唤我,我就在屋外!”说罢,便要合上门准备离开。
“等下!今日风雪大,你就去你自己屋内睡吧!我这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哪儿不舒服。”
逢庆愣了一会儿,江憬文伸出手晃了晃他的眼睛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说道:“好!但将军你有哪儿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叫我!”
见逢庆扒拉这门不肯离开,江憬文无奈将他推出门外,冲着屋外喊着:“我知道了!你早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