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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要死要活的一天 你瞧不起谁 ...

  •   “拿来,你能看懂吗?”谢和朝他伸出手
      陈安年不服气:“瞧不起谁呢,都是字有什么看不懂了,再说了,就算医生的字很难看懂,那能有多难看懂?”陈安年愤愤的甩开单子,目光落在黑字上。
      “······”陈安年愣住了,突然发觉自己好像从未正确的看待过汉字。他只能寥寥看懂前几个,其他的他看就是像蚂蚁爬过的痕迹。
      在他愣住的这工夫,谢和拿走他手上的纸,扫了几眼:“每日两次,早上睡醒时和晚上睡前,涂抹后裹上纱布,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为什么你能看懂?”陈安年不理解,难道人和人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吗?
      “以前拍戏扮演过医生这个角色,就去学习了几句常用的。”谢和解释。
      陈安年点点头,一瘸一拐就要走。谢和拉住他:“你去哪?”
      “让李子余来接我回家。”
      “回什么家,我看你是真想当瘸子。”
      陈安年挣试图脱开他的手,甩了甩,没甩开,放弃了。
      “打石膏很不方便!我还是独居男性,碰到坏人了跑都跑不了。”
      谢和冷笑:“不打石膏你也跑不掉啊。”
      “哎,你这个人,我不用你管,过几天就自动复原了。”
      “你以为你自己是血小板本板,小腿骨本骨说复原就复原,既然你是为了救我受伤,那我就要对你负责。”
      “呵,你以为你自己是一夜情大好人,上了别人对对方负责一辈子。”陈安年用他的方式回怼,才突觉有些不对劲。
      “卧槽···”谢和根本就没提过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自己说这话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谁料,谢和听后没觉得奇怪,反而点了点头,说:“嗯,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我事儿很多,不好伺候,你担待不了,劝你趁早放弃。”
      “嗯,等你什么时候好了我什么时候就放弃。”
      “那你去拍戏去吧,我自己回去。”
      谢和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吊威亚这种高危物件出问题了,最起码得有一星期拍不了,就算是可以拍,演员受伤也是无法继续进行,问题就在出现了你这么个傻子给别人当垫背,所以说还要感谢你能让我们继续拍下去。”
      “不懂得感恩,我是因为谁受的伤?”
      “我。”
      “所以说你得对我负责。”
      “嗯。”
      陈安年越品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一时间又想不出哪里有问题。
      谢和扛着他回到片场,几位检修工在查看威亚哪里出现了问题。遇见了等待许久的黄彻导演。
      黄彻:“怎么样?哪里受伤了没有?”
      “啊,没问题,身体特好。”陈安年在他背上傻呵呵笑道。
      “别听他扯,小腿骨折,我去带他打石膏。”
      陈安年的笑容僵在脸上,慢慢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他。
      谢和似是没事人一般,继续扛着他向外走。
      如果不是他一动腿就疼的话,他势必要让谢和知道自己健全的腿是多么的有力量。
      两人从医院出来,陈安年还坐上了轮椅,对此陈安年是极力抗拒。
      “我为了我自己,抗着你太累了,推着方便。”谢和说。
      他不想继续说话,他怕自己没被砸死但因为被别人说的话气到心肌梗塞而气死。
      谢和开车到东城有名的别墅区,小区保安已经认识谢和的车,没有问便放行。
      谢和家的风格很简约,色调比较单一,差不多就是黑白灰三种,除了必要的家具之类,找不出一件多余的东西,展览柜里摆着的奖杯闪闪发光,似乎是家里为数不多带有颜色的物件了。
      刚进到家门,谢和收到了导演的停拍通知,延迟到一个月以后复工。威亚断开是因为人为破坏,在此之前必须要把所有有可能断开或者是掉落的物品全部检查一通。
      “这间屋子是楼下最大的房间,加大版双人床,不用担心,不挤。”
      “咱俩住一起?不合适吧谢影帝。”陈安年哀嚎,“你看咱俩不算很熟,又没有血缘关系,认识才不过一天。”
      “不熟的话现在也熟了,一天?认识两天了。都是男人怕什么。”谢和回答,“万一晚上你有什么事儿我听不见怎么办,房子隔音很好,大声喊估计也听不见。”
      必须睡在同一个屋子里是必然的了,但他还是想挣扎一番:“我睡觉不老实,爱踢人,还会磨牙说梦话,会梦游,爱打人。”
      “没事,踢人梦游···想必你也走不到哪去,磨牙我就把你嘴堵上,爱打人···那就绑起来。”
      “······”陈安年一整天都很无语,他的母语就是无语?
      “把我嘴堵上?拿什么堵?”
      “拿、嘴、堵。”
      他不应该说这一句话的,看他样子好像不是开玩笑欸,他好像是认真的欸。
      “随、你、便,啊不,我不是我没有不是我说的。”下意识的回复坑了他,他不想说话,他要放飞自我了。
      睡觉时,陈安年看着自己打上石膏的左腿陷入沉思:我怎么才能脱裤子?
      他在床上来回蠕动,手向下移动,脱到半路卡在了那里。
      ——他脱不下去了。
      谢和从厨房回来看见的就是他在床上来回蠕动的这一幕,端着水杯站在门边看的津津有味。
      “看什么看什么,没见过裤子脱不下来的情况啊。”陈安年没好气的说,“不好看看那么久干什么。”
      “挺好看的,姿势挺优美,挺滑稽的。”谢和‘夸赞’道。
      傻子都能听出来谢和是在嘲讽他,他用了极大的定力才把脏话憋回去,憋得整张脸都透露出粉红色。
      “嗯对,好看,那你就继续看。”陈安年不跟他计较,“那你能在看戏前高台你的贵手帮我把裤子脱下来吗?亲爱的谢影帝~”
      “可以啊。”谢和忍住想笑的想法答应下来。
      他的本意也就是想恶心恶心谢和,毕竟没有哪个男的会喜欢这么一个对自己发嗲的男生。
      “那你来吧,我不动了~”陈安年继续使用精神攻击。
      “求我啊。”
      “······”事情发展的方向好像有些不对劲,“你他···”
      “欸,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
      他艰难的起身,瞪了他一眼,动了动腿上的石膏,想着用什么法子能把它敲下来。
      谢和立刻把水杯放下,快速走到床边挪住他的手:“你是不是不想要你的腿了?”
      他有些生气,这人怎么这么像傻子一样?拿自己的腿开玩笑?
      陈安年似乎是被他冰冷的语气吓到了,悻悻地收回想要动石膏的手。
      “哪有,我不是。”
      “别让我看见第二次。”
      “哦,好吧。”
      谢和眯了眯眼睛:好吧?不情愿吗?
      看见自己的裤子,陈安年低下去的头又重新抬起来。
      “谢影帝,你帮我把裤子脱下来好嘛~”
      谢和忍住想笑的冲动,说:“好,我帮你脱。”
      陈安年换上宽松的睡衣,平躺在床上,背上的伤火辣辣的疼,但他也不说。
      他自幼讨厌药物的味道,许是被欺负久了,疼也不说,就忍着,被欺负许久,疼还是该疼,并没有因此不怕疼。
      “什么时候能复拍啊?上映时间得延期了吧。”陈安年对正在跟导演沟通的谢和说。
      “嗯,起码延期一个月,一个月后复工,可以跟你一块去拆石膏。”
      “要带着它多久啊。”他晃了晃带石膏的腿,没晃动。
      “别乱晃,小心在崴到。”
      “怎么会,都打石膏了。”
      “万一崴到大腿了怎么办。”
      “好好好,你有理你说得对。”陈安年选择妥协。
      谢和想了想:“医生说是六个星期,六个星期之后去拆石膏,再在家里养两个月,期间可以走路但是不要剧烈运动。”
      “那我岂不是一个月就要在床上躺着了?万一 一个月后不会走路了怎么办啊”
      “你可以拄着拐杖练习着走。”
      时间滴滴答答走到了十点三十,他的手机闹铃响起,示意该是睡觉的时间。
      谢和关闭手机铃声,偏过头说:“该睡觉了,我扶你过去洗漱?”
      “你怎么睡那么早啊。”因为要码字,有时候灵感都是在晚上才会有,所以说要趁着还有灵感的时候码字,不仅仅是码字,还有画稿和其他零零碎碎的事情。
      “早睡早起身体好啊,除非拍戏不能早睡,一般时间都是这个点,洗漱完了以后差不多就11点了。”
      他‘哦’了一声,打了个哈欠。
      “爱卿扶朕去洗漱。”陈安年向他伸出手,谢和自然而然地接过。
      晚上洗脸真的很鸡肋,脸洗完了自己也不困了。
      他懒懒的趴在床上,脸贴在枕头上方,突然他觉得自己后背一凉,茫然的抬起头,对着白色的床头垫板。愣了愣,才回头看着坐在床边的谢和。
      “你干嘛?”陈安年警惕的问。
      “背上还有伤,每天都要涂两次药。”
      “哦。”陈安年重新趴回去,又像是想起来什么,问:“医生是不是说过这玩应涂了之后会疼?”
      “不是,不疼。”谢和边撕开上面的膜边说。
      陈安年不相信,他想爬起来,失败了。
      “我不涂了,我不涂了,你别给我涂,你敢给我涂我就敢揍你。”
      “你揍我吧,我就看看你能不能碰到我。”
      瞧不起谁呢!陈安年在心里呐喊。
      “别给我涂!过几天就自己好了!”
      谢和充耳不闻,自顾自的挤出一点,在掌心化开,细细的涂抹在他的整个伤口处。
      药力很快见效,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停的刮蹭一般,没有受伤的右腿轻轻的发抖。
      “呜···”疼的他有点想哭,把脸埋在枕头里死死憋着。
      “马上就好,坚持一下。”谢和安慰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药是上完了,但是这个缠纱布···他有点担心陈安年会不会配合。
      “涂完了,起来,我给你缠上纱布。”
      谢和把他拉起来,解开他身上睡衣的扣子。
      陈安年眼睛红红的,像极了被欺负惨的样子。
      “好了,奖励你一个拥抱。”
      陈安年瞪他一眼,还是说了一句:“谢谢。”
      “不客气,睡觉吧,有事情就叫我。”谢和熄灭床灯,“晚安。”
      “晚安。”
      ——
      “哥···哥哥,我要哥哥。”
      “安留?安留你在哪,我来找你了!”
      陈安年的挽留无济于事,陈安留还是被新的爸爸妈妈带走了。
      “小年,怎么啦,最近怎么都不高兴啊。”
      “安留还会回来吗。”他没有问,只是很平静的说出这个事情。
      “只要小年想,很快就会与小留再次见面的。不过小留有了新的家人,新的爸爸妈妈,但他最喜欢的还是我们小年啊。”
      “他、最、喜欢的是我···”
      从那以后,陈安年期待着与安留相见的那一天,不过,一次都没有,他再也没有见过,分开那年,两人四岁。
      六岁那年,陈安年生病了,高烧不退,再次醒来已是两天后,可惜的是,他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有弟弟了。
      陈安年有时候会突然出现一个念头,他要去找人,找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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