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满祈楼》阿婆小黄

5、第 5 章 李淮玉

　　李淮玉进去后看见地上躺满了士兵，他们身下垫的只有一床草席。通风做的很好，气味还不算难闻。两个戴着面罩的士兵从李淮玉身边经过，手里抬着一个士兵，那个士兵面容安详，好似一副解脱之相，李淮玉知道这位士兵去世了。他看着这一幕，久久不能回过神来，这是保卫我们家园的战士，应该是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大展身手的，怎么就被病夺走了生命，心里一阵默哀伤感。他很快调整好情绪，去看离他最近的士兵的情况。
　　“淮玉，你拿着这方子去镇上买药。”华仲景将写好的方子递给李淮玉。李淮玉刚起身准备去接方子，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方子递给旁边的士兵说：“让小六去，他懂点医术，这位小公子应不会骑马。”言下之意就是走路去太慢，辛祈年看着李淮玉说到，他刚刚看到这位少年时，着实被惊艳了一下，唇红齿白，皮肤白皙，比大多数女子长得还好看。
　　李淮玉的确不会骑马，他一直想学但没机会。不等李淮玉开口，辛祈年又开口问：“敢问小公子如何称呼？”
　　李淮玉不太喜欢辛祈年喊他小公子，他今年都已十八岁，而且辛祈年也只比他大几岁而已。但也不好出口反驳，便回答到：“久仰辛将军威名，今日有幸能见到，实乃荣幸，在下姓李名淮玉，叫在下淮玉即可。”
　　辛祈年一下子就被李淮玉的恭维哄心情愉悦，谁都爱听好话。
　　一天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到了正午时刻，李淮玉和华仲景同辛祈年吃着饭，一名士兵急匆匆的跑来禀报：“将军，刚刚刘知县派人来找一位叫华仲景的医师，这是给医师的。”说完递给辛祈年一封信，辛祈年便让士兵退下，将信递给了华仲景。
　　信中刘知县提到，今日上午他派人去调查，发现感染者数量很多，有些非常棘手的问题无法解决，希望华仲景能尽快来帮忙。
　　这些年华仲景也将疫病研究和治疗方法悉数教给了李淮玉，李淮玉不辱使命，将这些知识早已学会，再加上这些年经常跟着师傅去给人看病，也有了许多经验。华仲景当即决定将自己徒弟留下，自己去镇上帮忙。他做出决定的原因有两个，一是相信自己的徒弟，二是他发现这位辛将军好像对疫病有些了解，定是发现疫病后就有了很好的处理措施，才没有让疫病大规模扩散。
　　辛祈年派人将华仲景送回家，华仲景拿了换洗衣物，并让谢子玄给李淮玉整理换洗衣物让士兵带送去军营。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李淮玉住在军营
　　辛祈年虽面上对华仲景的安排没说什么，但心里还是有点担心李淮玉的医术，将士兵们的性命交给一个十几岁的医师，这个医师还长得那么俊俏，怕不是只有一副皮囊，中看不中用，这搁谁谁不担心，
　　李淮玉住下第一天。给士兵诊疗完后，摸黑回帐篷，快到帐篷时，隐约看见帐篷前有个高大的身影在徘徊，手里还抱着什么东西。
　　“将军，是有何事找在下吗？”李淮玉走近后发现是辛祈年，不解的问到。
　　“我来给你送被褥，看帐篷里是黑的，不敢贸然进去，晚上夜里凉。”辛祈年边说边抱着被褥往帐篷里面走，李淮玉在后面道了声谢。
　　李淮玉大概知道辛祈年此次亲自前来的用意何在，但也能理解，毕竟事实摆在这里，他也没有直接开口向辛祈年展示自己医术如何，只是跟着辛祈年身后进李帐篷。
　　两人对坐，蜡烛在桌子中间，烛火轻轻摆动着，辛祈年拿着茶杯小口小口喝着茶，李淮玉在等着辛祈年开口。
　　辛祈年好似很渴，一直喝茶不开口。其实辛祈年也在等李淮玉开口说让他相信自己的医术，但李淮玉说了自己就会相信吗？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如果一个人来吹嘘自己多厉害，多半是个半吊子。
　　李淮玉见辛祈年不开口，说到：“将军今天劳累一天，快回去歇息吧，多谢将军来给在下送被褥。”这人到底还说不说啊，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啊，磨磨唧唧的，不问就赶紧走，李淮玉在心里不爽到，被这人怀疑医术就算了，还在这玩心理战。李淮玉面上丝毫未表现出来情绪，还是一副温和模样。
　　逐客令啊这是，我还偏在这耗着，辛祈年心想，难道这小子不知道自己来的用意，那我要不要直接说啊，要怎么开口啊，把人得罪了怎么办，真的是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浊也。辛将军心理活动十分丰富，硬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怎么开口。
　　李淮玉说完也不等辛祈年的回复，便拿出纸笔在桌上写字，辛祈年好奇往那瞅，可是对坐着不好看清纸上写的什么，又不好直接太明目张胆去看他人写的东西。
　　一张纸写完，李淮玉抬头看辛祈年，辛祈年拿着个空茶杯在发呆，发现这人还没走，这是不弄清楚自己的水平就不走了？
　　辛祈年装模作样的对着空茶杯发呆，实际是为掩盖刚刚一直偷看李淮玉在写什么，虽未看全，但也大概知道是在写有关疫病的治疗方案。这小子手又细又长，还白净，一看就没干过什么粗活，可写出来的字苍劲有力，像这人的样貌一样，十分养眼。
　　李淮玉将自己写的东西递给辛祈年，接着说到：“这是我对疫病治疗的大概步骤和治疗方案，不过时间有限，只能先写个大概，这几日我会写一份详细的出来。”
　　辛祈年接过认真看了起来，他虽不太懂医学，但也能看出这治疗方法是可行的，当即放下心来，随即而来的是愧疚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之感油然而生。辛祈年还是稍稍庆幸自己没有沉不住气直接开口质疑李淮玉，这要是把人得罪了该如何是好。辛祈年久经沙场练就了一身本事，就像自己根本不是来质疑李淮玉的，而是怕医师冻坏身体，表情也十分关切的对李淮玉说；“医师要注意保暖，我就先告辞了。”
　　后来辛祈年拿给军医看之后才发现自己就是那井底蛙，目光短浅，果然江山代有人才出，少年出才子啊。这份治疗方案将疫病各各方面多包括，不同症状也有不同治疗方法，如若完善，完全可以作为医术典籍载入史册。
　　疫病到目前还未有过彻底根治的方法，但李淮玉写的这些，可以将疫病治好个七八成，算是史无前例。
　　作者有话说：刚刚吃了糯玉米，还不错，饱腹感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