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该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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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马自达在公路上风驰电掣，留下一片残影。
平野勇气紧紧抓着方向盘，手臂上的肌肉抽搐着。风间裕也带来的那个相框被他稳妥的安置在副驾驶位上。
月光反射在它的玻璃表面上，把相片照的透亮，却独独模糊了那五个人意气风发的神色。
平野勇气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弥漫着溺水的窒息感。
太阳穴一抽一抽的刺痛着，心脏也过载一般的搏动，振得鼓膜生疼。
他要去做一件事，一件他没有资格，降谷先生也绝不会允许的事。
马自达驶进山林中的一条小路，白色的车影很快消失在树林里。
这条路的终点，是一处断崖，也是，与酒厂最终决战中降谷先生为他选定的制高点。
他就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琴酒射穿了降谷先生的左肺，却没采取任何措施，甚至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平野勇气把车停在路的尽头，冰冷的月光洒满了山崖，树影在风里摇动，漫山遍野的杂草尽显荒凉。
他摇下车窗，点燃了一支烟，拇指摩挲着烟盒上泛着银光的标签。
这是降谷先生常抽的牌子。
他还不太会抽，缥缈的烟雾在肺里横冲直撞，压得胸腔闷疼。辛辣的烟顺着咽喉吐出，在眼前烧燎。
胃里一片冰凉，苦涩从身体深处爬上喉管，向口舌蔓延，眼眶火烧一般却无泪可落。
头顺着车窗框下滑，最后支在窗沿上，他抬着眼去看月亮，月光却冷的刺眼。
山里水汽弥漫，野草腐烂的气味混进烟气，在这一片糜烂湿沉的空气里，平野勇气大口的汲取氧气，酸涩的鼻腔、收紧哽咽的喉管几乎将他溺毙。
他把自己沉进这片深海，肢体松散，思绪空洞，任由痛苦将身体淹没。
起雾了，山影渐渐模糊，烟尾星星点点的火焰在平野勇气的指间燎出黑红的瘢痕。
他徒手掐灭烟火，合上车窗，他该走了。
车子安稳的停滞着，那只相框静静的坐在车里，仿佛停在家中院子里，等待着主人的下一次使用。
平野勇气走向雾深处，月光仍把山崖边缘照的透亮。
身体好轻盈，骨肉好像都没了重量，只余下灵魂在风中飘摇。
疾风擦身而过，撕扯着皮肉，他那短暂无用的一生如掉帧的影片般在脑海里浮现。
海拔急速降低，平野勇气却扯出一抹笑，‘降谷先生，会生气吧’。
山雾愈浓，骨肉生出的花绽放在山崖之下。
几声鸟鸣啾啁，晨光破晓，只差几息，平野勇气安眠于长夜将尽，黎明将明。
——-----东京，公安总部————
白色的手机在办公桌上嗡鸣，正在处理交接工作的风间裕也忙的晕头转向，无暇顾及。
30分钟后。
风间裕也摸起手机，荧光屏上闪烁着平野勇气的名字。
他忙到发热的头脑渐渐冷却，紧张和恐惧顺着脊柱炸起。
‘那小子，该不会去做傻事了吧’
“降谷先生的车子在那座山上，钥匙我放车顶了。
裕也哥，谢谢你一直照顾我，之后的事情也麻烦你了。
————from平野勇气”
风间裕也脸色苍白，扯过车钥匙，冲了出去
为祭奠降谷零而穿的黑色西装衣角翻飞，遮住了办公室门口的公告栏。
“ 讣告
----降谷零---------英勇牺牲----------------”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