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纯色艺术家’ 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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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冉推开自己的卧室门，把一路上买的东西扔在床边然后一个飞扑扑到的床上，秦染和陈欣在床边铺着的厚厚毯子上盘腿坐了下来。
萧冉长舒了一口气，“唉，阿染，你这段时间是去干什么了啊，杨坤一说警方发现你失踪了，我生怕你出事了。”
秦染托着腮，有些惋惜这么好的氛围朋友之间要聊这样的话题，尽管她本来也想聊这个。
“我消失的几天知道了一个故事，你们要不要听听？”
萧冉晃着脚，“你还卖关子呢！听，当然听了！”
陈欣这会儿状态也好了很多，歪着头等她说话。
“故事不太完整，我就讲我知道的和大致推出来的那部分。”秦染垂下了眸子，不再和她们目光相接，“有一个很漂亮很明媚的女孩被选为了一场时尚展的模特，和她一起玩的几个朋友表面上和她关系和睦，其实嫉妒她嫉妒的要命，然后在其中一个人的挑唆下，另外几个人制造了一场‘意外的火灾’，让那个女孩在展览前的几天被烧伤，无法上台了。那个女孩消沉了很久，整个人的性格也好像变了很多，让周围的人觉得不好相处，她周围的很多曾经关系好的人都渐渐疏远了，但是她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知道她是一个非常好的人，所以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萧冉安静的听着，陈欣不知道何时也垂下眼盯着毯子看了起来。
秦染其实自己也还不确定该怎么看待这一次的副本，她继续说道：“她们的学校里有一位非常厉害的老师，能力很强，性格很温和，平时经常帮学生解决各种各样的问题，这一次也注意到了那个女孩身上发生的变化。他问那个女孩，要不要一起解决这个问题，女孩答应了。发现这个事情的朋友虽然自己很忐忑，性子平时也很软，但是决定要参与到这个过程里来，和女孩站在一起。那个老师带着女孩，把制造了这场意外的人全都处决了。”
秦染说到这里抬起眼来看着萧冉，“女孩背部被严重烧伤，所以那些人的背部被利器划得布满狰狞的痕迹。他们还让那些人用自己的血照着伤口临摹了一副画，放进那个老师精心准备的‘展馆’里，向所有来访的人说明他们的罪行。女孩的朋友面对这样的手段再也承受不住，选择躲起来把一切沾着鲜血的事情交给‘另一个自己’来承担。”
“但是女孩和她的朋友发现，‘惩罚’完当初制造意外的人之后，那位老师没有收手，而是转而去挑选其他的人作为其他的‘作品’。女孩和她的朋友只能被捆绑着，制造了一件又一件让外界震惊的案件，直到作为预告函的画作被送到了她们的一个朋友那里——那位老师接下来盯上的人是她们的朋友。老师没有顾及她们的反对，女孩的朋友只好偷偷的制造一些危险的预兆，希望可以吓走被盯上的人，这样的事情没有瞒过老师的眼睛。女孩和她的朋友感到焦急而不安，这一次被盯上的是她们重要的人，那么会不会有某一天，她们也成为老师作品的一部分呢？”
秦染尽量只描述事件，而不使用什么形容词去表述她的看法，“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内容了。”
萧冉叹了口气，她知道秦染的叙述没有表达对她的否定，甚至对她的行为是带着理解的，自己虽然也期待自己的重要的人能告诉自己“你没有做错什么。”，但她自己也无颜讨要这样的答案，毕竟从王教授开始对无辜的人下手的时候，她就已经变成了苟且活在阳光里的人，也许从她接受王教授的帮助时，她就已经成为了一个被自己唾弃的人。
“你说的大部分都是对的，一年前我和杨坤一还没有分手，他做主要设计师策划了一场展览，选了我做他展览的模特。方佳睿，也就是第二个受害者，是和他一起策划展览的合作者，而张芊芊，第一个受害者，当时说以后她也想办一个这样的展览，所以布置场地，衣服的修改，排练她都一直在旁边帮忙。我们一起最后走了次台，去换衣服，走到更衣室的路上还聊着天说期待明天的展览一切顺顺利利的，然后换着衣服发现堆在另一个柜子边的废布料不知道什么时候着火了。我的裙子因为设计繁复很难脱下来，发现起火的时候带子解了一半，缠缠绕绕行动也很不方便，她们俩朝我这边跑过来，把我一把推在地上，急匆匆的踩着我的裙摆和腿抱起展览要用的衣服转移到更衣室外。我倒在地上，看着她们一趟一趟把挂着的衣服都搬完，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火焰已经窜上我的裙摆了，等到杨坤一发现不对回来把我救出去的时候，我从衣服里挣出来，浑身都是伤。”
萧冉冷笑了一声，“也幸亏更衣室除了衣服也没什么可以烧的东西了，我还要谢谢她们把大部分衣服都抱走了。”
“本来起火的事情和只有我没能逃出去的原因都应该再调查一下，但是杨坤一不愿意耽搁第二天就要举行的展览，用他父亲在警局的关系把调查草草敷衍了过去。他们把模特换成了张芊芊，方佳睿当晚就拿出了一份完整的备用方案，将整个展览的风格都修改成了符合张芊芊气质的样子。”
萧冉坐起来，伸手要解开衣服的扣子。
秦染摇了摇头，“我知道烧伤的皮肤是什么样子，你不需要向我展示你的伤口。”把自己都认为丑陋的伤口展示给哪怕亲密的朋友，萧冉心里难道就不会觉得别扭和难过了吗，难道就可以遮盖掉让她觉得刺痛的自卑感了吗，秦染知道答案是否定的。如果萧冉希望，那她在自己眼里永远都是繁花一样热烈美好的模样，萧冉对她来说应该是萧冉，而不是一个被火灾烧毁了肌肤的人。
萧冉顿了顿，最后重新把手搭回了腿上，“王教授最开始发现我和很多以前要好的人不怎么相处了，就找我谈了话，最开始的时候就像一个包容的，开明的师长一样，开导我让我的心结纾解了很多，我的性格也变得没那么容易激怒了，然后某一天他说，他认为犯了错误的人应该受到惩罚，并且公诸给世人以儆效尤。他又说，他觉得最好的惩罚应该是以其人之道，还施其身。之后他慢慢的在交流里让我觉得所有人都是不可靠的，和张芊芊她们一样看起来表面和我好，背地里时刻准备着从我身上踩过去。”
“张芊芊独居，在外面租房子住。有一天王教授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去找他，我到了才知道那是张芊芊租的房子，王教授坐在沙发里看书，张芊芊倒在旁边的地上昏迷不醒。他看到我来，就在张芊芊面前矮矮的支了一张画纸，让我和他一起等一等。”
说道这里萧冉冷静了很多，甚至有些难以抑制的轻蔑在里面，“他应该给张芊芊用了什么药，张芊芊醒来以后很惊讶但是浑身都没有什么力气，甚至说话的声音也很虚弱。他一刀划破了张芊芊的手腕，血一下子涌在地板上，然后他指着血笑着和张芊芊说，在纸上画点东西。张芊芊就拿手指蘸着自己的血在纸上开始画，她画一笔，王教授照着她的画在她背后画一笔，直到她的手砸在画纸上再也没有动作。王教授收拾好现场，指了指画架，让我照着张芊芊的画临一幅画，最后把我的画支在张芊芊的旁边，带着张芊芊的那幅画离开了。”
萧冉沉吟了一会儿，“我想没有必要一个一个这样说完吧。后来陈欣发现我和王教授走的很近，就主动来问我，我自己也实在是害怕的不行，觉得陈欣不会说出去就告诉了陈欣，结果她去找教授说要和我一起。之后就变成了陈欣动手，我来临摹。”
陈欣摇摇头，嗫嚅着说：“不是我，那段时间的事情我都记不得。是人格分裂吧，另一个我……我真的做不到，我只能躲起来，然后结束之后由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秦染在脑袋里把发现的线索都串了起来，问道：“那我房间的画是怎么回事？”
萧冉有些惊讶她会认真询问细节，“他会把受害者亲手画的画提前展示给他选择的下一个受害者。”
秦染疑惑道：“按照他之前的作案时间来看，我收到画没有多久他就应该动手了。但是隔了三天多，他才来找我。”
萧冉回答道：“一方面是因为我们阻拦，陈欣去劈你的门想让你离开被他发现了，另一方面你在那幅画上勾了黑色线条，让他觉得有趣，所以他想再看看你会做些什么。”
秦染点点头，示意自己理解了，“对不起，难得我们再聚在一起要谈论这些事情。然后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还在之前保护了我很久。”
萧冉笑了笑，“回去吧，天色晚了。我和陈欣也借着这个机会慢慢聊聊。”
陈欣也对着秦染笑了笑，秘密的分担好像让事情的重量也被分担了。
秦染起身理了理衣服，打开了卧室门，快要关上门时顿了顿，“萧冉，最近有朋友来找我玩，说你是个明媚大方看起来很厉害的女孩。”说完便带上房门离开了。
秦染回到自己的404，确保房间没有人来过的痕迹后轻声说了句“之后一定要平平安安啊。”然后登出了副本。
那种有什么压在心口，但是闷闷塞塞想要表达些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表达的感觉让她一时间不想说任何话。
萧冉不是一个好人，可要说她是恶人自己也难以认同。她明知萧冉有罪最后却还是想开解她，希望她能从那场困住她一年多的火灾里走出来，她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或者在这个系统里，在副本里追求‘正确的事情’本身就是错误的。
秦染一头倒在系统分配给她的房间的床里，“不管了不管了啊啊啊啊，人生乱套我睡觉。晚安万恶的系统！”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纯色艺术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