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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诸伏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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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和安室透在任务厅时接到了短信。
首先是诸伏景光,由琴酒发给他。
【去做medoc的下属和监护人,一切听他的。他要死了你也别活了。
——gin】
然后是安室透。
【做medoc的下属和监护人,别惹他生气了。
——rum】
他们看完无言以对,两个男的,成为梅多克的监护人?
最后是梅多克给他们发的短信。后面附赠定位地址。
他们对视一眼,苏格兰率先开口:“坐我的车去吧?两个人开两辆车的话……”
【别坐苏格兰的车回来,你们走路过来,不要让我等太久。
——medoc】
两人面面相觑。
“我怎么感觉他像是在我们身边安了窃听器?”
“我检查过了,我身上没有。”
清潞熙看着陌生的街道,终于承认了他不认识这里的路的事实。
东京有这么大么?怎么我感觉我好像没来过一样?我可是提前一周回来了啊!
清潞熙正在风中凌乱,他不忘发了个定位给那两位,然后站在河边。两眼迷茫,像个迷路的小猫咪不解地看着周围。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过来就看到了清潞熙这幅模样。右眼缠着绷带,手腕上也有绷带,一身黑衣,双眼透露出迷茫。
一个货真价实的未成年。
“呀,你们终于来了。”清潞熙慢吞吞地看向他们,“苏格兰,唔……波本?”
“快带我离开这里。”
安室透说:“你是……迷路了吗?”
“没有。让下属带路不是很正常吗?”清潞熙理不直气也壮。
“好的。”诸伏景光开口,笑着说。
三人一起走在河边。顺着这条河,他们基本就能回去。
清潞熙在打着游戏,他突然停下脚步,前面走着的两人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吗?”安室透问着停下来看河的清潞熙。
“我只是有些迷茫。”
“迷茫?”安室透不解。原来他也会迷茫吗?
或许,他真是一个少年啊。在听到他需要监护人的时候,他了解到,梅多克只有十六,一个风华正茂的年龄。
无论他表现得再聪慧,也是个未成年的少年。他会哭,会笑,只不过比寻常小孩子少而已。
他十六的时候,正值青春,有着青年不服输的倔强,有着和他相同志气的好友,有着对他温柔的老师。
但和站在阳光下的他相反,十六的梅多克在组织里可谓是孤身一人。正值昭华,却没有意气风发,只有那黑沉沉的眼睛流露出对世界的厌恶,就像陷入沼泽之中,沾染上了污泥。
而且他表现出来对轩尼诗特殊的情感。
安室透不禁对组织的恨更深一层。
清潞熙还在继续说着:“这世间万物都是如此,日出日落,每一天都是周而复始,人的一生都是这种毫无意义的重复,就像在你泽中挣扎,重复无谓的动作。我看着他们,看着河流,都会陷入了迷茫,心底里生出一个问题。”
诸伏景光顺着他问:“什么问题?”
其实就是我不想下水,能不能让安室透代劳的问题呢。但是套着太宰的壳子又好像要下一下水,清潞熙并不是很想在冷水里待着。
春江水暖……
清潞熙突然踢向安室透,这一招过于突然,安室透没有防备,但多年的警惕还是在的,他往左一偏,踩到了水,脚一滑,跌下了河。
透/零先知。
清潞熙慢悠悠地回答诸伏景光刚才的问题:“就是五月份的河水到底凉不凉。”
刚冒上来的安室透听到了清潞熙不大不小的声音,他本来就黑的脸黑得不能再黑了。
他错了,这个小鬼不值得同情。
清潞熙转向安室透:“所以说啊,安室先生,这水到底凉不凉啊?”
安室透冷笑一声,他想回答一句你猜,但下一刻,清潞熙的声音又传来。
“不回答就不让你上来。”
安室透看到了后面准备帮忙的诸伏景光,瞳孔地震。
[不行啊,hiro,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你怎么能跟着小恶魔一起搞我?]
[对不起了,zero。我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诸伏景光眼里充满了歉意。
安室透则是怀疑人生后憋屈地回答:“有些凉。”
“哦,那绿川君拉他上来吧。”
至于清潞熙,他看着两人努力,在安室透一只脚刚踏上岸上时,清潞熙一下子跳下河里,溅起的水溅了两人一身水。
安室透还好,他本来就是从河里上来的,诸伏景光干干净净的衣服粘上了水,湿哒哒的十分不舒服。
“梅多克!”安室透的声音饱含怒气。
“啊?”清潞熙冒出个头来,他那鸢眼看着岸上两人,“如果不行的话,让琴酒来送衣服?”
可真有你的。
两个被琴酒拿枪指过的人如是想到。
清潞熙拿着手机,理直气壮地指使琴酒。
【我和那两个臭男人的衣服湿了,快来接我,顺便带上衣服。
——medoc】
【基尔不行的话库拉索也可。要是她过来我就不追究你今天的事了。
——medoc】
琴酒那边正在杀卧底,突然蹦出短信,他浑身冒着冷气。
【库拉索是朗姆的人,不行。
——gin】
【不帮。
——gin】
【呵,真没用。
——medoc】
琴酒狠狠踹向卧底,周身气势比看简讯前更骇人了:“你说还是不说?”
伏特加在一旁努力缩小存在感。
梅多克到底跟大哥聊了什么呀?大哥看起来更生气了!他是爽了,可最后遭殃的是我啊!
伏特加在心里怒吼。
引发这一系列的罪魁祸首正在想河里静静地泡着,然后挣扎着被湿透的两人拉上来,三人全身湿漉漉地回到了梅多克的安全屋。
与其说是安全屋,不如说是真正的居住地,还有瞳孔识别的系统。
清潞熙脱下鞋子,之前就给他两发了信息,告诉了他们去另一个浴室,里面有着他之前买的大码换洗衣物。
清潞熙丝毫不想跟后面两个大男人说话,直奔自己房间的浴室。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就看见了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少年脱下鞋后,比自己矮了一个头。
两人心态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就看见了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少年脱下鞋后,比自己矮了一个头。
两人心态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等清潞熙卸了妆,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他丝毫不担心那两位进入其他房间,毕竟重要的资料全在他脑袋里,一旦别人想要强行夺过他的电脑窃取文件,将会启动自毁程序,什么都捞不到。
这是他对于自己才能的自信。
清潞熙在洗澡前给两人发了让他们离开的短信,他相信这两人一定会乖乖离开。
如果没有接到琴酒/朗姆的命令确实会乖乖离开的诸伏景光和安室透正坐在沙发上。不敢随意说话,也不敢随意靠近,这可是梅多克的地盘,监视、窃听什么的,都是常态才对。
诸伏景光在清潞熙进房间两个小时后才开口与安室透进行第一次对话:“我去叫他?”
安室透正思考着那个任务结束前,清潞熙的异常举动,点了点头。
正巧,诸伏景光刚站起来,房门就打开了。
当清潞熙觉得他们走了后,他穿着睡衣去拿水来喝。然后碰到了正在客厅分开坐的两人。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看到了和自己上司相貌与气质很是不同,还穿着猫耳猫尾的萌萌哒睡衣的白发少年,比起那个小上司,这位看起来更加稚嫩,更加温和。
更加容易被迷惑。
但这可是梅多克的老巢!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两人一同拿出枪,对准少年,问道:“你是谁?”
他两虽然拿枪指着那位白发少年,但是心底里却猜测这位少年很可能就是他们的上司。
“我还以为你们会聪明一点。我就是medoc啊。放下枪,光是指着我,我就能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白发少年温和地笑着,吐出来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再说一次,放下枪,不然过两分钟,gin回来亲自狙击你们。”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放下了枪。
安室透先开口:“抱歉抱歉,毕竟你突然大变样,我还认不出来呢。”
“蠢货。不听话也就算了,还不会观察。”清潞熙没看他们,拿起已经烧好开水的水壶,“你们还不走?”
“gin他说要我们做你的监护人,呃,照顾你的饮食起居。”诸伏景光无奈地说。
“rum也这么嘱咐我。”
清潞熙不善地看着他们,半晌才开口:“千秋。”
一个人形AI出现在三人面前。
“你们好,我是七海千秋。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粉发少女AI说道。
清潞熙看着面前言听计从的AI,眼神黯淡,但他又恢复刚才的表情,快到连两人都没有发现异端。
他道:“带他两去他们各自的房间吧。”
“scotland,bourbon。”清潞熙面无表情,“你们只能叫她七海,对了,不要让千秋做这做那,你们不是二级残废,还有……”
“我的房间只有给你们权限时才能进入,不然……”
清潞熙温柔地笑了:“你们就是两位老鼠。”
安室透率先反驳:“老鼠?话可不能乱讲,梅多克。就算你是老成员,也不该污蔑我这个新成员。”
诸伏景光也回应道:“确实,梅多克,我可不是什么老鼠。”
两人暗自警惕,身子紧绷。
诸伏景光虽然经历过刚才的任务,但他没有直面过审讯时的清潞熙,没有直接感受到清潞熙的压迫感,甚至还抱有一丝幻想。
梅多克还年幼,在刚才的任务时放过了一个警察,还是在零经过了试探之后,还坚定自己的做法。
那时候正是任务收队,那个警察跑如其中完全是意外,梅多克一定看到了那个警察,却什么也没说,似乎看不到,还是安室透故意提醒。
安室透也是怀着梅多克监视着的想法,想要探出梅多克的内心,没想到被梅多克四两拨千斤的话术给弹回来。
任务已结束,准备撤离时不需要节外生枝。
他们却听到了耳麦结束前琴酒说的一句话:
“你对警察似乎没有敌意。”
诸伏景光想,这或许是某种信号:清潞熙身处黑暗,心向光明。
清潞熙还年幼,还有很多时间慢慢改变他的思想,这个孩子,不应该属于黑暗,而应该站在光明下过着自己的人生。
或许可以试着让他能适应光明。
而安室透则直面过梅多克的聪慧,他不敢确定梅克多是否真的知道了他的身份。
他再次想起清潞熙给前辈递“烟”的场景,清潞熙完全没有必要给前辈那所谓的糖,前辈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那真的是糖吗?
或许是呢?
那给前辈糖的清潞熙是什么意思?他不讨厌卧底吗?
组织里的正常代号成员都讨厌卧底,只不过程度深浅而已。而安室透从清潞熙眼里看不到厌恶。
他不怎么确定,但是他有一瞬间似乎看到了清潞熙的欣赏之意。
代号成员对卧底的欣赏?
他看错了吧。
但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是不是说明梅克多有机会被策反?他是不是身处黑暗,心向光明?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梅克多将是击垮组织的最大助力。
他们想的很多,但面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清潞熙对于两位卧底头脑风暴的桥段很没兴趣,他直言:“我说,你们是不是老鼠心中有数,但如果惹到了我,就算不是,我也会让gin觉得你们就是。你们明白吧?”
“好了,别叫我梅多克。”清潞熙转身,“我就清潞熙。叫我清就行。加上敬称。”
“梅多克这名可真难听。”
梅多克这名可真难听。
这句话让两人都眼睛亮了起来。
清潞熙无语极了。他只是出来拿杯水,怎么老是遇到这么多破事。还要看着那两卧底表演着他们以为天衣无缝的表演。
神经病,他们到底脑补了啥?咦,不会觉得自己身处黑暗,心向光明吧?不会吧不会吧。
清潞熙趴在桌子上,就着水吃了药。
至于那两卧底,清潞熙也没什么想法。
揭秘吧,要经过重重审核,提出证据,升职对自己来说没啥好处,琴酒可不是酒厂三把手?还忙成那样,自己要真那样可算要了自己老命了;不揭秘吧,他看着两个臭男人膈应得慌。呜呜呜,他的基尔小姐姐,库拉索小姐姐都不能来,漂亮的小姐姐总是不能来到他的身边。
清潞熙脑袋很乱,正所谓上帝一切的恩赐都是暗中标价。聪明的大脑和强大的体术不能在他身上全部体现。
清潞熙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