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港岛一夜 时间回到林 ...
-
十月的香港,碧海青天,清风微拂,令人心旷神怡。每到这个季节,狮子山太平山这种热门景点人满为患,港人热衷徒步,大大小小的山头,走到任何一处都少不了游客的身影。当然也有没人的地方,再繁华的城市也有乡下,往农村的山间小路走一走,那里山水相映、人迹罕至,风景也不差。
林煦安才来几天,本地的徒步路线已经被他摸得一清二楚,这家伙带着相机,自个儿搭地铁在外头溜了一圈,跟行军似的,三天时间就把知名的徒步点走了个遍,除此之外,也不知道又从哪找了些犄角旮旯的地方,有些稀奇古怪的地名,连曹先生家里的本地司机都没听过。
林煦安在外头溜达,曹仕建虽然有点不放心,但还是由着他去了。这也是没办法,如果林煦安不出门,那被折腾的人,就得换成曹先生自己。
年轻人的精力很好,非常好……实在有点太好了。
这段时间,早上一起床,林煦安先带着曹先生绕着半山的别墅慢跑两圈,到了下午,又半强迫地拉着人打羽毛球,晚上则是铁打不动的游泳半小时。可怜曹先生那点的运动量,头一天还没什么,到了第二天,浑身剧痛,说话都没力气。如此循环反复,不过三周,曹仕建已经遭受不住,以工作为由,或是避到公司,或是躲到书房。
爱人都这态度了,林煦安也没放过人家。
不就是乳酸堆积么,及时按开不就行了?于是贴心的林少爷又承担起按摩的任务,他熟悉人体肌肉,又略懂中医穴位,一通从头到脚、里里外外的精油推拿,不是擦边胜似擦边,简直把曹先生的魂按没了半条。
“肌肉量低,基础代谢就会低,你的代谢不行,吃饭怎么会香呢?难怪每顿吃的比妹子还少。”
被折磨了好些天,曹先生脾气再好,也有受不了的时候。
什么叫饭量和妹子差不多,为什么要拿他和女人比?
曹先生不想和小孩子置气,但也没有继续顺着林煦安,当天晚上,他一个人在书房看书看到很晚,林煦安找他只说有事要忙,简单应付聊了几句,又转回去继续看书了。
这下好了,哥哥睡书房,林煦安只能一个人睡。
都说养成一个习惯只要20天,习惯了搂着爱人睡觉,现在忽然变回孤家寡人,林煦安只觉心里缺了一块空落落的。
他把头埋在被子里,被褥里还有曹先生身上的味道。
像个虔诚的信徒一样,抱起来用力嗅了嗅。
怎么办……
林煦安反思自己这些天的所作所为,觉得自己确实做得过分。
首先曹仕建是个男的,还是个有头有脸的男的,在两万余人的公司说一不二,结果到了他面前,只能逆来顺受地由着他。
他也知道自己独占欲强,甚至多少带了点大男子主义,平时尚且克制,一旦遇到爱人,那点霸道的、强制的心思全跑出来了。
林煦安夹住被子翻了个身,叉着腿,甜甜蜜蜜地抱着。
曹仕建太好了,好到他着魔,好到他自卑。特别是见过那人私底下的动人情态,每次稍微一想就犯了瘾一样,只想将那人含在嘴里,藏在手里,不让外人有任何觊觎的机会……
万一,如果说万一,万一人家会不会觉得他麻烦,会不会想要换了他?以那人的条件,要是看中谁,大概天底下没有人会拒绝,相比之下,他林煦安算个p。
唉……原来真心爱一个人,真的会把自己放到尘埃里。
林煦安摸了摸自己心口,一颗真心又烫又热。
明天一早,还是先道歉吧……曹仕建对他一向心软,像以前那样撒撒娇,再死乞白赖地说几句好话,也许两人的矛盾就烟消云散了。
他像是彩排剧本似的,脑海中仔仔细细推演了一遍,琢磨自己的台词,又思考该有的反应,直到想无可想,这才勉强压下心事。
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忽然有个熟悉的人从后面靠了上来。
林煦安察觉到来人似乎想把被子从他怀里救出来,但是试了几次也没成功,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那人在他身后躺下。
“像个小孩子一样。”曹仕建小声道。
在你面前我总是像个孩子……林煦安没来由的有点儿感伤。
不过,要是你喜欢拿我当小孩子,我可以一辈子长不大。
隔着一层布料,后背清晰传来曹仕建身上的温度,原来是曹仕建从后面环抱住了他。
林煦安心中一荡,暗自捏紧拳头。
只听那人叹了口气:“安安,我是真的练不出来,你就别为难我了。”
我不为难你,我怎么舍得为难你!
“游泳可以试一试,打球长跑、还有负重训练,练完一身汗,我不喜欢。”
不喜欢就不练,健身臭烘烘的,不适合你。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这些天你愿意陪着我,我很高兴……可能是我太贪心了,得到一点,总还想要的更多……”
林煦安一阵心疼,他现下只想按着哥哥狠狠亲一顿,但爱人难得主动,他又舍不得打破这片刻的温情。
曹仕建又轻轻抚上他心口的位置,“你还年轻,爱你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你什么都不用做!林煦安心中狂吼:老子乐意一辈子当你的狗!
他只觉曹仕建双手渐渐向下,摸到了他的胃,他的腹肌,以及他的……那个部位。
两人上一次做,还是中秋前,在曹仕建的办公室,算算时间,也将近一个月了。林兄弟速来律己,说好一个月一次,那就得一个月一次。
曹仕建在林煦安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林煦安只觉他那不可描述的部位瞬间充血,几乎是咬碎了牙才不让自己弹起来,浑身肌肉绷的紧紧的,像一张随时弹射的弓。
曹仕建有些好笑:“你还想继续装睡么?”
你是在配合你啊!
林煦安脑中的黄色小人急得上窜下跳,只差没给曹仕建跪下。
你摸啊!你倒是摸啊!
大概是听到林煦安不断嘶吼的心声,曹仕建不太熟练地继续了下去。可惜他撸了半天,除了size变大一点,什么也没弄出来,林煦安手心都是汗,卡在那儿不上不下,整个人快要发疯。
曹仕建也意识到哪里不对,但他不好意思摊牌说:你还是自己弄吧!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用功。
可惜凡事都得讲天赋,曹先生的天赋点全点在其他地方,轮到手活这一块,就是差得离谱,节奏、力道、速度完全和正常人类需求背道而驰,要不是林煦安年轻气盛,这会儿已经被他玩脱了。
眼看过了半晌还是一无所获,曹仕建的额头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心里一急,干脆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林煦安这下再也忍不住,一个翻身,抓住对方手腕按在身下。
“哥哥,还没学走先想学跑?万一给我咬坏了怎么办?”
曹仕建轻轻“啊”了一声,“你为什么不接着装睡?”
“我再装,再装老家都要被你拆了!哥哥,玩枪不是这么玩的,你得来点节奏,你想想我怎么c你的?我是慢吞吞的匀速运动么?拖拖拉拉,你当这是和面条呢……哦对,我差点忘了,你们南方人不吃面条,”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面食?”
林煦安调整姿势,在曹仕建双腿之间卡了个位,“是,哥哥如今身体好,胃口也好,什么都吃,上回在办公室,就吃了我一肚子j……”
曹仕建奋力抽出右手,捂住某人乱动的嘴。
“好,我不说。”林煦安抓着爱人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又一根一根地含在嘴里,“你脸皮薄,我知道,哥哥喜欢摸哪就摸哪,喜欢吃哪就吃哪,反正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都说十指连心,曹仕建只觉手指那儿濡湿潮热,指尖似乎传来一阵电流,电得他浑身轻飘飘,心脏也酥酥麻麻,什么时候腰被人抬起来了都不知道。
林煦安低头舔了舔爱人眼下的泪痣,低声道:“哥哥真可爱……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注意到你了,我当时就在想,这是哪来的小神仙呀,清新脱俗不似凡人,要是我能跟他说说话,那该多好……”
曹仕建勉强思考了一会,心想对方大概说的是外滩画廊那次。
可他人到中年,算什么“小神仙”呢?煦安又在说傻话了。
“记忆里那条白色的、长长的走廊,一眼望不到头,哥哥背着光,一路朝我走过来,像是神仙下凡一样,我真的好心动,但哥哥身边总是围着一群凡夫俗子,你只顾着和他们说话,都没有注意到我,我又好失落……仕建……对不起,你摔倒的时候,我居然有点高兴,我不顾一切地背着你,可能因为只有在那个瞬间,你才是我一个人的……”
曹仕建慢慢睁大眼睛,林煦安情不自禁泪意上涌,泪水止不住地落下。
他这次不是装的,他是真的很伤心,非常伤心。
如果不是后来在上海碰巧遇到,他们会怎么样呢?他可能永远没有机会想起来这一段往事,永远不会知道曹仕建这个人,也许曹仕建会慢慢地遗忘他,又或许,那人会在余下的时光郁郁寡欢,在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没什么留恋地告别这个世界……
林煦安没有形象地伏在曹先生怀里放声痛哭。
什么狗屁的表演技巧,他现在就是最真实的撕心裂肺而已。
只要爱人健康快活,让他做什么都可以,既然老天给了他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为什么不能再开开眼呢?他不奢求两人一起长命百岁,只求自己的寿命能匀给那人一些,二三十年,哪怕一二十年,他都心甘情愿……
曹仕建害怕林煦安离开自己,可是曹仕建不知道,林煦安其实更害怕爱人率先离开,他根本不敢想象没有对方的日子,他不想承认,但是又不得不承认,他还是一个孩子,他接受不了死亡,死亡距离他还很远……
曹仕建等林煦安哭够了,抽了点纸巾替他擦干净眼泪,“都是过去的事,我们不想那些好不好?”
林煦安就着爱人的手直接擤了鼻涕,曹仕建只好重新抽纸帮他擦了擦。
“这些年,你是不是拿我当儿子养?”林煦安目不转睛看着对方,长长的睫毛还垂着泪,眼眶红肿,令他嚣张的容貌少了几分杀伤力。
曹先生想了想,说:“可能吧,你当时刚成年,我对包养小朋友没有兴趣。”
林煦安啧了一声,暗骂:“md可惜!”不过很快,他又补上一句:“早几年我脾气不好,你要是真包养我,估计我俩天天吵架。”
曹仕建不以为意,都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只要他一直让着对方,两人能吵得起来么?当然这些话没必要拿出来说,因此他只是无声地笑了笑。
“而且我当初也不懂伺候人,如果弄坏哥哥怎么办呢?哥哥娇气得很,那里又小,每次我想进去都要弄好久……”
“……”
“难道不是吗?我动一下你就疼得不行,你一疼,就开始夹着我,你一夹着我,我又想让你疼……”
“……”
小孩子哭闹半天,该软的应该已经软了吧,曹先生扣好衣服,慢条斯理地说:“早点睡,我先说好,明天运动量减半,你让我休息两天。”
林煦安欣赏了一会美人穿衣,觉得自己应该再看一遍美人脱衣,于是伸手拦住曹仕建,不让他扣上最后一粒扣子。
“不是减半,明天暂停。”
……暂停?
“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林煦安伸手抚摸曹仕建的嘴唇,带了点暗示的意味,“今晚明明是你先勾.引我,你说只要我高兴,对你做什么都可以,怎么这么快就不作数了呢?”
曹仕建微微愣住,刚才自己的确说了类似的话,但那都是……此一时彼一时,林煦安这家伙也不懂得变通。
林煦安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微微皱眉。
“只剩半个小时……不能耽误哥哥休息。”
话音刚落,他忽然从床上站起来,然后拉起曹仕建,不由分说地按在墙上背对自己。
“这个姿势比较快,哥哥,我们速战速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