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他的进程稍稍快 “夏眠 ...
-
“夏眠，教我几句本地话呗。”海参却坐在旁边，一起清洗鱼。
“我也不会啊。”我拿着把刀，专门剖鱼腹。
然后再把鱼扔到妈妈的那个盆里，让妈妈来清除内脏。
“那你平常和父母说话怎么就会了呢？”海参却就生气，你把我当傻子呢！
“天赋啊。”我是本地人诶，有几句家常话不是很正常嘛，更何况我的方言也不标准，会误人子弟的。
“切，不说就不说。”少爷甩脸子了。
“giang，女给以过，都眼抽（孩子，你跟他说，把盐拿出来）。”我爹从我娘手上接过无内脏的鱼，清洗完，要腌制，忘了盐没拿出来。
“小哥，帮忙拿下盐。”我拿刀的那只手的手肘戳了戳他。
海参却蹲着的身子起来，去厨房拿来盐。
等到鱼腌完，等明天晾晒。
“给一夜giang过满满扣哄空，明男修米唠（跟那个人说赶紧去睡觉，明天收稻了）。”我娘叮嘱了声。
去清洗了身上。
“海参却，我妈让你赶紧睡觉，明天要收稻了。”走到他未关的门外。
刚想走，就想起。
“如果你想学本地话，可以去找郑狗子。”然后等他的回答。
只听见他嗯了一声，便没了。
我明天早起晾鱼，也早早睡下了。
清晨，我抱着那个木桶，到了院子里。
两条为一对，用木绳穿过 ，扎上。
最后悬在杆上。
“内，嗲，buong嘎兜老（娘，爹，饭在桌子上了）。” 然后继续晾晒。
等到后面结束时，我转头看着海参却醒来。
而辫子有些要散的样子。
“饭在桌子上了，门口的工具拿上就可以去田里了。” 然后顺着方向，去洗了手，才把发绳摘下。
“这双手用来干农活有点可惜。” 海参却是来水池这里洗漱的，看着我的手。
“学乐器的，手上的茧子也不少的。” 我倒是不觉得做事也有高低贵贱的吧。
但更有可能，也可以解释的便是我没有什么成就，所以对这些不太在意。
我洗完木桶，就走了。
海参却貌似还想说什么，可还没出口。
家里晾鱼，离不开人，万一下雨了。
中午伯伯家做了饭，我就没给爹娘送饭。
在旁边，左右也没什么事，大抵都花在了写谱子上。
涂涂改改，却还没写完。
乡村的网络也并不是很好，满打着只够打个电话罢。
今年搞了信号，可能会更好。
门一开。
爹娘回来了，肩上披着毛巾，在擦汗。
“一夜giang干酪呀来，女豆no公已测俩（那个孩子流汗很多，你拿东西给他擦下）。” 我娘说着，穿过院子，倒了水喝。
“哦。” 我在架子上扯下一条干了的毛巾，往门口走去。
在门口时，刚好和他四目相对。
我拿着毛巾的手捂上了他的脸。
毛巾挡着我们之间，而我的耳根已经红了。
帮他粗略地擦了一下，就将毛巾搭在了他的肩膀。
接过他手上的水壶，就走了。
海参却看着她离去才反应过来。
“撩了我就跑啊，夏眠。”海参却声音不大不小，能被夏眠听见。
二老也听不懂普通话。
“我没跑啊，这不在做事。” 我怎么可能承认呢。
“那你就承认撩我咯。” 海参却就站在门口处。
工具往旁边一搭。
两人隔着一个院子。
“撩了跑了，我没跑也就是没撩。” 已经洗好水壶，倒扣在桌上。
“撩了跑，这是充分不必要，没撩也可以跑啊，既然你说没跑，也有一定几率是撩了却没跑。” 海参却又使出自己惯用的话术。
“我觉得是充要条件啊，撩了才跑，没跑即没撩，既然撩了跑是真的，那否定加互换后也是真的。” 我可没晕。
“我发现你很会强词夺理呀。” 海参却向前厅走去。
我却往旁边走去，谁知道他要干嘛？
“我们刚刚说的例子可能带有主观色彩，但是数学才是知道这个世界的王道，可以用数学解释这个世界的。” 说着我开始跑着，与海参却隔开距离。
海参却也开始跑起来。
“你没心虚，你跑什么。”
“我跑又不代表心虚了。” 可我脚上步伐不断。
一圈又一圈。
突然有人开了门，挡住了我的路，让我不得不停步。
海参却这时抓住了我。
我与他扭打到一起。
“我跟你说我手要是伤了，能讹死你。” 我被海参却制服了。
“嗲，内，一kir厚vi（爹，娘，他欺负我）。” 我大叫着。
“哎呦，加，女膜待夜吧（感叹词，姐，你没事情吧）。”郑狗子立马上来扯开我和海参却。
“左罗，宿公公膜暗点（干嘛，一天天不安静）。”我娘刚刚才洗完澡出来。
“一kir厚vi（他欺负我）。”我立马跑去我娘旁边。
“女膜kir厚一就莫来唠（你不去欺负他就没问题了）。”我娘还以为我调皮呢。
“醒，经经塞一kir厚vi加（婶子，真真的是他欺负我姐的）。”郑狗子补充道。
郑狗子，你真是姐姐的好弟弟。
“哦，浪也giang读膜做豚唠（语气词，两个人都不要闹了）。”我娘看向我。
“哦。”
“我婶说两个孩子都不要折腾了。”郑狗子已经很好地充当翻译了。
“哦。”海参却吞了口水，点了点头。
“跌，女里左咯（弟，你来干嘛）。”突然开门肯定有事啊。
“哦，舅公醒特没厚，过醒，啊扣看两（语气词，舅公身体不好，告诉婶子和叔叔去看一下）。”郑狗子才缓缓道来。
“诶白老，你扣公别扔过两（知道了，你去别处说一下）。”我娘这么心里也生出担心。
找了衣服披上。
正好我爹也出来了，听了我娘的话，也披着衣服走了。
“怎么了?”海参却走到我身边。
“舅公身体不好了，最近换季就在咳嗽，郑狗子来通知。”我坐在板凳上，拿起了毛线织毛衣。
“诶，按理说郑机叫娘婶子，那他不是一个姓夏嘛。”海参却刚来，啥也不知道。
“他爹是族里给我爷爷当儿子的，那时候人也大了，就没改姓了。”更多的，我也母鸡了。
“你帮我把鱼收进来下。”
海参却就屁颠地去干了。
“还有什么事儿吗？”海参却看起来就很疲累。
“没了。”我摇了摇头。
再织了会儿毛衣就回房了。
先把琴弓打了松香，打白了，才不滑。
然后就架起小提琴，练练基本功。
海参却在旁边一间房子听到了动静。
来敲了门。
“进。”我正好翻开琴谱。
“需要钢伴吗？”
“嗯，可以。”我又拿了一本一样的琴谱放在钢琴上。
这架是转了好几手买了，不怎么贵，起码比原来的便宜。
“哪一页?”海参却在听钢琴的音准不准。
“30。”
“先分开练。”我还有几段不够熟。
“好。”
过了一会，海参却问我好了没。
我用琴弓打了打手背。
“嗯嗯。”做好姿势。
这一首交响曲在两人互相配合下并不是那么顺利，总有人失误，但最终完成了。
很明显的是夏眠的琴谱有了很多的笔记。
“你变奏怎么样？”海参却翻着谱子。
“呃，还行。”
其实我觉得我的技法总是这有问题那有问题的，在学校有动力一遍遍磨，回家手真的生了很多。
“你不是学琵琶的嘛，怎么有学西洋乐?”海参却翘着二郎腿坐在钢琴凳子上。
“西洋乐更好被招上学，这也可能只是我这么觉得，何况我学的是横抱琵琶，而且演奏的方法和现代的那种轮指不一样。”琵琶真的挺美的。
“怎么就回来了，明明在外面特别是西方会更有机会。”海参却看着我二十岁的样子也没有大学的文凭，然后就隐居山林了。
“在外求学这么多年，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很少，然后真的学乐花了很多钱，不想再继续了。”我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普通人家的孩子能被供到这程度已经很难得了。
“上学开心吗？”海参却合上了钢琴。
“还行吧，每天累得要死，不像一些乐器是坐的嘛，我们站的多。”我顾左右而言他，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打了个哈欠。
“明天再说吧，你先睡。”海参却说着要走了。
可不小心勾到了脚，砸了下去。
我一看，就立马把琴放到床上，去扶他。
“哪有人摔了，你先去放琴的。”海参却真的感觉到被忽视了。
“它比你贵。”我一脸大实话。
倒把海参却逗笑了。
海参却:一架琴比我贵，哈哈哈。
“我不管，你要补偿我。”海参却起来后做一副小孩子模样。
“你说。”我微笑着看着他。
多大的人怎么这么幼稚啊。
“给我弹安眠曲呗。”海参却感觉自己着床便睡，然后想想夏眠也能力有限。
“好，我一定在你打呼噜的时候弹，哈哈哈。”我想你睡得那么沉，需要这嘛。
“你说我打呼噜?”海参却一脸不可思议。
“你不打吗？”我一想到就想乐。
海参却不相信，想要捂我的嘴。
然后我必是不让。
两个人就开始新一轮打闹。
最后他以优势从后面抱住我的身子，抓着我的两只手。
我头发刺到了脖子，扭了扭后用余光可以看到他的鼻子。
我就不敢动了。
而他的唇落到我脸颊的时候，我一下懵了。
他的手也逐渐松开了我，改以环抱的姿势。
我还想转过去问他干嘛。
可张开了口就被他吻住。
在几分钟后才结束。
“我要告你猥亵。”我很生气。
虽然他们都把我当做海参却的对象，可是我们很清晰的知道我们不是。
“既然你已经给我的爱判了罪，那我只能接受了。”海参却的情话暴露出来了。
我承认有一个男生这么热枕的，这么这么感觉真的话，对我说的，我真的心动了。
这一份很少女的想法真的挺上头的。
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去外面散步。”我拿了手电就出门了。
海参却看了眼黑得不行的天。
笑意一下子上来了。
追了出去。
他真的不是那种会让我冷静一会儿的那种男生。
他会立马趁热打铁，让我持续上头。
搂着我的肩膀。
我本来压下去的那种疑问我又发出来了。
“你想玩玩我是吧？”我很认真。
没有看他，只是看着用手电指出来的路。
“不是，其实我被女的玩了才出来散心的，真的骗了我很多年的感情，她说我没钱，不能等她，不够理解她，咳，被她折腾了这么久，不想再和她一起了，可能像她说的我不够爱她。”所以我又怎么会想要只是骗你的感情。
没钱，真不是海参却装的，主要是家里孩子那么多，大家都在外面靠自己拼下来，有时候拮据也很正常。
不能等她是因为前女友是舞蹈生，要保持身材。
不够理解她是因为海参却到后面只乖乖听话，给她帮助，时间一长，前女友就觉得有点烦了。
“你喜欢我什么?我其实很粗鄙，目光短浅，连大学文凭都没有。”我很疑惑海参却实际上并不是没有选择。
从他的行李上看，是一个富家子弟。
“漂亮，温柔也活泼，难以置信的才艺，清高，安于淡雅的性格，很难让我相信有这样一个人，且与你生活好像没什么压力，一天过后又是一天，觉得时间充实和短暂，在别人眼里言语的你也是善良和孝顺，常常和你在一起时觉得生不逢时，我应该再年轻一点。”海参却说着笑了起来。
“怎么有这么多的感受啊，你想捧杀我啊。”我不知觉的也笑了出来。
好像没有困意了。
“你就当我女朋友吧，夏眠，若负你，我不得善终。”海参却看向我。
我转头回去。
“怎么就这么大个誓，到底有哪句话极真。”不禁想逗他。
“这个问题，我要用一辈子去回答你。”海参却想到了林徽因的一句话。
“不行，速度太快了，这才几天。”我挣脱了他的抱，向前走去。
“慢点走啊，我喜欢的女生。”海参却也没追去，就在她后面慢慢地走。
“前面路有点不平了，我喜欢的女生。”
“我喜欢你，夏眠。”
我听着他的话，若天还没暗，我们就像极了下课的定向同学。
“小声点。”我想要是被其他大娘听见可得了。
走到了舅公家门口。
我进去给了爹娘手电，就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他的进程稍稍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