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心事 关于小把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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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犹清的鼻息扫过林渝的后颈，林渝呆住了，等他回神时，夏犹清已经坐直了身子，和林渝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他的手指撑着桌子，脚在桌下荡着。
夏犹清常常喜欢对着他作妖，矫情又做作，总是笑嘻嘻的，却又爱面子，爱炸毛。
林渝意外的吃这套，于是，他回道“都怪我。”
但只是意外的吃夏犹清的这套小把戏而已。
夏犹清一脸惊恐，他把手贴到林渝脸上，“你不会发烧了吧？”
顺着他也不行，不顺着有耍小脾气，林渝都不知道自己哪捡到的麻烦精。
“回去了，要收作业了。”林渝赶走了人。
期待的事总是来的很快，比如化学实验课，就算它是占用的自习课的时间。
垃圾一中，夏犹清再次在心里骂道。
“实验室在哪呢？”夏犹清抱着书和笔，脑袋不安分的到处看着。
林渝按住夏犹清的头，“二楼。”
林渝的声音很冷，但让人信服。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夏犹清跟上了林渝。
“团支部在那边开会。”
“夏犹清，林渝！”俩人经过教导处时被喊住了。
他最近好像没犯事吧，应该吧，可能吧，但愿吧。
夏犹清自我安慰，并拖着步子走了过去。
“上次那个换衣间的门，你们知道什么回事吗？”刘主任看着怕到不敢直视她的夏犹清，有些不忍，安慰他说“没有说是你们的问题，只是问问情况。”
夏犹清这才回忆起被他们正当防卫的门。
这还真是他们的问题。夏犹清冒出了冷汗。
“是我不小心弄坏的。”林渝主动承认了。
“还有我！”夏犹清不愿林渝一人担责。
两个人犯事了还抢功劳，刘桂主任看着又可气又好笑。“你们为什么突然看门看不过去，非要拆了它？”
夏犹清有点委屈，“是门先动的手。”完了，他完全被林渝的思想毒害了。
“我们被关在了里面出不来了，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林渝报出了标答，原因经历认错一条龙。
刘主任都被呛到了，她只好摆手宽恕，“别的惩罚就算了，但还是要赔款的。”
闻言，夏犹清条件反射的拿出来手机，调出来二维码，问道“多少钱。”
动作快到林渝拦都拦不住，他单手捂脸不忍直视。
这下好了，一带一，团灭了。
直到赔完钱出来，夏犹清都是恍惚的，他看着自己用手机换来着作业，觉得自己没救了。
“完了，我们要开始过原始人的生活了。”夏犹清欲哭无泪。
“没事，我妈过二天就可以过来了。”林渝摸着夏犹清的头。
“可我妈妈忙啊！”夏犹清更难受了。
“我的就是你的。”林渝承诺道。
“那我可以在你手机上看你的私密艳照吗？”夏犹清小心翼翼的瞅着林渝。
“才没有那种东西。”林渝放在夏犹清头上的手重重压了下去。
夏犹清顺从的低下头，接着问，“那可以用你的号撩妹吗，我昨天看到一个好可爱的小妹妹。”
“滚。”林渝皱眉拒绝。
“这不是什么的不可以嘛。”夏犹清小声嘀咕。
这话听的林渝的嘴角抽搐。
林渝从夏犹清手上拿过一半的作业本，“快点，要上课了。”
“哦，谢谢。”
夏犹清跟着林渝把作业抱回班后，又快步赶到了实验室。但这绝对比不过一下课就开始冲，像八辈子没做过实验的同学们。
夏犹清瞄到实验室的角落还有一个实验台，他向林渝挥手，“这边！这边！”
林渝捧着一支燃烧着的火柴走过来，点燃了酒精灯，点亮了这个无人问津的小角落。
夏犹清曾听说，黄色的灯光会显的人面部更加柔和，可以减弱脸部的杂色让人更好看。
夏犹清看着林渝，觉得果然如此。
“3瓶氧气就够了，在水下盖玻璃片。”林渝指导着夏犹清。
夏犹清盖上玻璃片，正准备把瓶子转过来时，手一滑，瓶子里的气体瞬间变成了气泡。
两个人看着随风而去的产品，与试管里所剩无几的材料。
“要不再加一点高锰酸钾？”夏犹清比着一点点的手势，讪笑。
林渝点头，又挖来一小勺高锰酸钾。
只见夏犹清的动作顿住了，“怎么了？”
夏犹清手放在橡胶塞上不敢用力，倒不是打不开，而是在思考打开时热气膨胀出来会不会有危险。
夏犹清没有回答，林渝便想着他是不是需要帮助。
橡胶塞很小，林渝只好把手搭在夏犹清的手上，只是轻轻的浮在上面，他却已经不敢动了，他不敢用力去握夏犹清的手，也不好现在把手拿开。
好在夏犹清下定决心一口气拔了下来，林渝也顺势收回了手。
林渝看着自己的手，收，展。
像触了电似的，林渝想，这都算什么啊。
从这时起，林渝注意到了自己的变化，他垂眸不知想着什么。
之后的几天，他和夏犹清像以前一样回家，上学，二点一线的生活，好什么都没有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林渝又开始躲避夏犹清的身体接触，但或许是因为他接受的时间太短，夏犹清连注意都没有注意到。
还是习惯性的手贱，嘴贱，一天不揍就欠的慌。
习惯到林渝觉得自己，自己的想法就像个笑话。
一个平常的晚自修，轮到了林渝点名。
打了预备铃后，林渝就倚着墙想着刚刚没算完的题。
“哈！”不知道疯哪去的夏犹清从门后蹦了出来，靠近林渝的耳朵。
林渝在他靠近时已经注意到了，没有被吓到，反而淡定地转头看向夏犹清。
夏犹清却显然没意料到林渝不怕这个，他瞪大了眼睛，望着林渝。
林渝用手挡住了夏犹清的眼睛，扭过了头。
或许有的人，只是表面冷静罢了。
林渝的耳尖麻麻的，直到夏犹清回位后，他依旧沉浸在一股暖流之中，林渝捂住耳朵。仰起了头，看着头顶的电灯发出苍白的光。
他的内心早已乱成了一团。
他算是明白了，他已经彻底沦陷了。
被他的小傻子，小公主拖入了万丈深渊。
因为这个，他一整个晚自修都云里雾里的。他看着手中和夏犹清一样的笔，脑袋却不住的想到转笔，画画的夏犹清。以至于，他的作业都时写时停的，完全集中不了。
夏犹清在旁边看的吓得要死，“今天数学作业这么难的吗？我第一次看到你……”写这么慢。
“啊，”林渝看到自己的作业本，自嘲的笑“没有……发了下呆。”
夏犹清的表情活像见了鬼。
林渝自知写不下去了，随便拿了本看完读物想换个脑袋。
夏犹清也不知道发什么愣，迟迟没有回头。夏犹清的手指敲打着桌子，敲了几下又止住了，“我的……书单好像忘记了。”
夏犹清一脸抓狂。
“什么书单？”林渝问。
“物理老师给我的惩罚，上周布置的，已经过了一周了。”夏犹清掰着指头算着自己的忌日。
“那个不快吗，你就把你以前看的书列个表了好了吧？”林渝没想通这事为什么会拖这么久。
夏犹清随便从抽屉里捞出一张白纸，“结束了。”
林渝：“……”是他高估夏犹清了。
“你后天要不去我家挑几本书，直接给物理老师带过去？”林渝提着意见。
夏犹清觉得太麻烦林渝了，正准备拒绝。
林渝料到他想说什么，“没事的，我们家书隔一段时间也会清一部分捐出去。”
“嗯，谢谢。”夏犹清被暖到了，给林渝画了一个简笔的卷毛小娃娃，捧着一束花，递给了林渝。
林渝瞥了一眼，随手把他放进了笔袋。一回到家，林渝就把它压好夹进了一个本子里。
那个本子是初中学校期末第一的奖品，一个精致的皮面的本子。
他一直很珍惜，没有用它。
*
周末，夏犹清第一次去到了林渝长大的家。
林渝的书柜里排满了各式各样的书，夏犹清眼睛都看花了。
“要不你给我推荐几本？”夏犹清试探着问。
林渝觉得对方不想来借书的，想来购物的。林渝心里抱怨着，手上却不自觉的拿了几本他喜欢的。
“夏犹清要不要来喝杯水，还有饼干。”唐厚英敲门客气着。
“谢谢阿姨，我等下有课，就不麻烦您了。”夏犹清微笑着回答。
“哦哦，上课要紧。”唐厚英拿来了个硬纸袋帮忙。
什么事都没有的夏犹清在一边瑟瑟发抖。
“你看不看林渝小时候的照片。”唐厚英帮完忙，抱出了一大摞相册。
“他等下有课。”林渝的眼皮直跳，想去阻止唐女士，脚迈了出去，过了一会又收了回去。
“客人都没说话，你插什么嘴。”唐厚英瞪了他一眼，马上又变脸，笑吟吟地看向夏犹清。
夏犹清看着黑着脸的林渝，“我没事，我想看！”
唐厚英马上迎了上去，把相册摊开，向夏犹清介绍着。
“你看这是鱼鱼3岁上幼儿园的照片，”她指向一个穿着蓝色校服，背着黄色双肩包的小孩，脸上冷冷的，像是被人欠了八万似的。“别人家小孩都哭的稀里哗啦的，就他一点都看不出来舍不得，我当时还觉得他就是个小白眼狼。”
唐厚英停了一下，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结果啊，听说我走了后，就他站在窗户那，站了最久。”
夏犹清可以想象到一个爱面子的小鬼，舍不得却不敢说。他也笑了起来。
“这个还小一点，他打算帮忙，却打破了盘子。”唐厚英轻轻抚摩着照片。
林渝向夏犹清使着眼色，活像眼抽了。
夏犹清倒想接着听下去，他无视林渝，看着唐女士边翻边解释，每张照片，没有提示，没有备案，她都可以讲出背后的故事。
这可能就是林渝怎么怕长辈的原因了，因为他们爱他爱到了极致。
“啊啊，你看这个，是他两岁时候，骗他穿了一次裙子，在往后他就死活不肯了。”唐厚英看上去颇为遗憾。
“我可以拍下来吗？”夏犹清边注意着林渝的反应，边在书包里摸着手机。
意外的是，林渝看上去丝毫不慌，夏犹清把书包翻了个底朝天，却不见手机的踪影。
“你手机被收了呢。”林渝的语气意外的欠揍。
夏犹清这才想起他那死有余辜的手机：“……”
夏犹清换了思路，“阿姨，我加你好友吧，我号码是13……唔唔”
报到一半林渝急忙上来捂住夏犹清的嘴，唐女士乐得见到他儿子生龙活虎的样子，还想给两位照一张。
可有人打电话找她，她只好说了声抱歉就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林渝依旧捂住夏犹清的嘴。
夏犹清想喊放开，却说不清话。
他看着林渝的手，舔了一下。
一点也不甜。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