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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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万山村
林楠提着行李箱，站在村口。
望着不远处零星座落的人家、自脚下延伸到村落里的弯弯曲曲的黄土路，林楠一脸的茫然。温习了一遍焦阳给她出的主意，又摸了摸那个装在相册里的“秘密武器”，一颗忐忑的心稍稍勇敢了些。她不知道自己此行是否能够达成目的。也不知道在火车上与焦阳简短的信息交谈所换来的这个办法能不能成功的帮她实现愿望。唉，事在人为，既然都来了，就看天意安排吧......
很快，跑过来一群小孩儿，围住林楠好奇地打量着。林楠从背包里掏出几块饼干，微笑着递过去，“小朋友，能带阿姨去找你们的村长吗？”
几个小孩儿却生生地拿过了饼干，一溜烟儿地向村长家跑去。林楠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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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已是疲惫不堪的焦阳，还要继续她搬家的工作。舍不得请搬家公司（实际上焦阳这点儿家当也用不上），自己借了一辆小三轮车，装着胆子骑上去，摇摇晃晃地前行，像只喝醉酒的小蚂蚁一样，开始了她的搬运之旅。路人的惊讶和好奇的目光让她很是不自在，心中不由得再次咒骂谢儒诚不得好死。
同时被咒骂的还有张喜才先生，因为他很不是时候地在给焦阳手同学打手机。
在最乱最繁华的街道上，对三轮车驾驶技术非常不娴熟的焦阳，此刻正集中全身的注意力在交通上，根本不敢撒开车把去碰手机。索性任凭电话响过去，等到了安全地带再下车给来电的人回过去也不迟。
不曾想，一遍没接，张兄就发挥他又臭又硬的优点，坚持不懈地打。结果街上便出现了有史以来最吸引人眼球的一幕：一个美女歪歪扭扭地蹬着辆旧的不能再旧的三轮车，拉着一堆过日子的家伙什儿，身上不停地响着高亢的歌声：
路见不平一声吼啊！
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风风火火闯九州啊！
嘿呀~~~伊儿呀~~~~嘿，嘿，伊尔呀~~~
......
搞的三轮车所过之处，人见人闪，花见花蔫儿~~~
这眼现的~~~~
换做谁，都想把这个没眼色的人弄死。当“风风火火闯九州”唱到第十三遍的时候，焦阳终于驶到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街上。气急败坏地停下车，掏出裤子口袋里的手机，狂吼：
“要死啊？！谁呀？！”
“嗯？......”电话这头儿的张喜才被吼得有点心惊，顿了顿，支吾道：“阳，是我，喜才！”
“靠！有病吧你？没完没了的打电话？急着投胎啊你？”
“不是，我，我给你找着你想要的那种男朋友了。我打电话告诉你一声，你好跟他联系啊！”
“什——么？”焦阳皱着眉头看了看手机，一脸的愤怒与不屑，仿佛那就是张喜才似的，“你脑子让驴踢了吧？有点正经事儿没？少烦我，滚蛋！！”啪！焦阳挂掉了电话，关机。
“哎，喂喂，”张喜才十分郁闷地放下电话，从小到大就没这么挨过女人的骂！难道自己在她眼里真的这么差吗？不行，没那么便宜，一定要让她认识钟阅军，给她点儿颜色瞧瞧，让她看清行情后回头求自己跟她好，哼，到那个时候，娶不娶她，就不是她说了算的了！！哼，女人，也就是这么两下子的！等我得到了你，你就不值钱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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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我是笑笑姐的远房表妹。”坐在村长家的院子里，林楠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套办法能否成功。
村长吧嗒着旱烟袋，狐疑地看着林楠，“你是老姜家地表亲？俺们咋一直没见过你喱？”
“哦！”林楠开始进入她的角色，“村长，我姥姥是笑笑姥姥的亲表姐，年轻的时候嫁到了北京，后来笑笑的姥姥嫁到了她姥爷那里，再后来就失去了联系。所以到了我妈妈和我表姨这一辈儿，就没什么走动。但是我姥姥一直在找她们的，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放弃过，我是前不久通过一个朋友才找到笑笑姐的，我们真的是亲戚，没出五福的！您看我这儿还有她们全家的照片呢！”
林楠掏出姜笑笑留给郭林琳的那本相册，里面赫然夹着一张自己与笑笑的电脑合成照。“您看，这就是笑笑姐，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就相认了，只是没想到她......”毕竟是在说假话，林楠有些脸红，同时，也有些害怕，再次看到这苦命的一家人，想到自己对方文海的感情和方文海对姜笑笑的感情，许多种情愫参杂到一起，林楠终于顶不住，哭了。
心地淳朴，善良的老村长看到相册，终于相信了林楠，看到林楠掉泪，语气也软多了，“莫哭莫哭啊，笑笑是个好娃，有你这个北京的亲戚是她地福喱，只是这娃命薄，没办法享咧，”老村长的眼角也湿了，伸出粗糙的大手擦了擦，问道：“这人都没了，你还到俺这来干啥呀？”
林楠止住了哭泣，关键时刻终于到了。“村长，我们那边有一个公墓，凡是......”
“啥？你不会是想给笑笑迁坟啊？哎~~，那可不中！！”没等林楠说完，老村长就打断了她，激动的站起身来，“人家老姜家就这么一个孙女，平时五婆婆对全村人都好着喱，你问问他们，谁会同意你把笑笑的坟迁走？！”
“哎呀，村长，您误会了。”林楠也跟着站起来，这才发现村长家的大门外，墙头上都挤满了人。林楠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是吧？！这么夸张？不过就是来个生人而已，怎么都来看热闹？一点儿隐私都没有啊？幸亏自己没有实话实说，否则方文海有孩子的事情肯定藏不住。呼！英明啊！
“村长，您别急，您坐下，坐下听我慢慢跟您说，”林楠此时反而更沉着了，她相信此行的目的一定会达成，因为她断定村长是个对姜家非常好的人。林楠拉村长坐下，有条不紊地说：“我不是要迁笑笑的坟，这儿是她的家，有奶奶，有您，还有这么多关心她的人，我怎么会让表姐背井离乡呢？”
“那不迁坟，你提公墓干啥？”
“村长，您听我把话说完嘛，”林楠温和地一笑，说道：“我们那里新建了一个墓园，正好建在我们社区附近，有些居民不乐意，就跟政府上反应，后来开发墓园的那家公司就跟我们社区的居民达成了协议，建立了一座‘忆亲堂’，凡是我们社区内居民的亲属，只要有证明的，过世后都可以在墓园里免费设牌位。您看，我们家离笑笑姐这里远，赶上个清明、鬼年什么的，我都来不了笑笑身边，听说笑笑姐有个干哥哥在部队上，平时也回不来，想必笑笑姐和她奶奶的坟平时也清凉的很。所以，村长，我来，是求您帮我开一张证明信的！我想给她们争取了牌位。除了笑笑姐，我一个兄弟姐妹都没有。我就是想在自己想她的时候，能给她烧点钱，送点衣服什么的，也省的我姥姥那么大岁数的老惦念她！”
“......”村长没有接话，也没有反应，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仿佛看着她一会儿就能将她彻底看穿似的！
“村长？难道您不信吗？”林楠有些绷不住了，毕竟她不是焦阳，说谎不是她所擅长的。
“唔，”村长咗了口烟，烟锅里的烟叶已经灭了。村长不慌不忙地放到桌腿上敲了敲，然后抬起眼皮看着林楠，问道：“你来这里文河那娃知道不？”
“？”林楠的心跳开始加快，“文河？您是说笑笑姐的哥哥吗？他不是叫文海吗？也在北京的部队，方文海倒是知道我的，他认识我。我来之前，是想找他和我一起来的，由他来跟您说比较好。可是他执行任务去了，不在部队里，我一时着急就没等他，村长，说到笑笑姐这个哥哥，他对笑笑姐和她奶奶，想得更是厉害！这个我是不瞎说的。所以要是能在北京给她们上香送钱什么的，他那个哥哥也会愿意的！”
“对！！”村长狠狠地一拍大腿，吓了林楠一跳！“你要这么说，那就对咧！这证明啊！俺给你开！！”
林楠嘴巴长得大大的：天哪！焦阳，你这招真的行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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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某咖啡厅
谢儒诚坐在方红艳的对面，耷拉着头挨骂——
“阿诚，这次你真的是太过分了！你知道一个女孩子自己安个家有多不容易吗？我看啊，打坏你的鼻子是便宜你了，最好把你的脑子也打坏掉！也好给你换个新的！！”
“好啦——老姐，我这不是想把房子买下来送给她吗?我是好心啦！”
“但结果呢？阳阳人呢？你明明知道你们之前有误会，人家本来就不喜欢你，你不好好的跟人家去表白，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拿钱去买是非，你这阔少爷的臭架子不放下，焦阳这辈子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哎，姐，我发现你跟了那个司机之后平民化了很多哦！我哪有摆臭架子啊，你看清楚啊，是你老弟我被她打！你不要一跟周春亮扯上关系的人和事就帮好不好？好歹我也是你弟啊！”
方红艳一巴掌打到谢儒诚头上，“你还敢提阿亮啊？！他跟着你老爸前脚出国为公司打拼，后脚你就把他妹妹给逼到大街上去了！你叫我回头怎么跟他交待啊？我拜托你！要追女生就追得像样点，像你这样总是跟人家强强对抗，这么没风度，谁会跟你啊？你把你用在工作上的脑子挪出十分之一的用在了解焦阳身上，就不会干这么蠢的事啦！再想泡人家时多用用脑子！！”
“您好，这是您的咖啡和甜点。”身着服务员服装的柳菁菁端着餐盘，将糕点和咖啡一一放到桌上。
谢儒诚张大了眼睛：“哎？你不是，那个撞衫的？柳菁菁！你好啦？”说着不由得盯着柳菁菁带着护腕的左手臂。
“对不起先生，您认错人了，两位请慢用。”李菁菁面无表情地走向后厨。
谢儒诚的目光始终没有收回。
“你们认识啊？”方红艳一直看着他。
“嗯，一个很倒霉很特别的女孩。我欠她一份人情的。可是人家不给机会。姐，你能不能出马帮我还给她？”
“呵？”方艳红一笑，“你向来都是欠风流债，怎么今天冒出个人情债啊？稀有哦？”
“姐，你别笑我啦，真的啦，我差点害死她！”谢儒诚声音低低的。
“是吗？”方红艳看了一眼后厨的方向，“好吧，你告诉我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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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阳第N次接到张喜才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无奈了，这位大仙儿级的人物真的是百骂不凡、百羞不惧、直至达到百毒不侵。服了！
焦阳快速接通电话，不给他讲话的机会，“OK！告诉我那个特种兵的电话吧！”
“......”张喜才被焦阳的开门见山吓了一跳，但很快便明白了，“好啊，真的，这个人叫钟阅军，我觉得真的挺符合你的条件的。脾气好，对兵一点儿脾气都没有，自己洗袜子、叠被子啥的，属于小男人那一类的，不过这个人他好像有病，……”
“哪儿？”
“听说，好像是胃……”
“可以，只要不跟你似的脑子有病就行！给我号码。”
“你说什么呢，我脑子可没病，”
“你说不说？不说挂了！”
“好好，那你记一下啊！ ”
焦阳随手扽过一本字典，用一根已经没有墨水的圆珠笔随意的在扉页上记下钟阅军的电话号码，“行了，我跟他联系，你别再烦我了，谢谢！”
“哎，你一定要和他联系啊，我等你回话！喂？喂？”张喜才这边还没有说完，焦阳就挂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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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泰安福利院
“喏，就是那个。”新上任的年轻院长冷冰冰的接待着林楠。
林楠站在院子中央，顺着院长手指的方向，终于见到了蹲在杂草丛里的睿睿。
激动、怜爱、心中纠结的故事情节......林楠此时的心快速地跳动着，那个孩子就是——方文海的儿子！！
林楠轻轻地朝他走过去，身边孩子们嬉戏的身影已经模糊，喧闹的声音也嘎然停止，旋转的空间里，只有她和这个孩子！
“睿睿？”林楠走近睿睿的跟前，轻声的呼唤着。
小家伙自顾自地在挖着草地上的土坑，没有搭理他。
“睿睿？我们回家好吗？”
小家伙听到“回家”两个字，猛地抬起头，看着林楠。
天！这孩子居然那么的像方文海！虽然小脸上脏兮兮的，嘴角边还有泥土，但那眼神，那鼻梁，还有脸盘，真的就是文海的翻版啊！
林楠忍不住伸手轻抚睿睿的脸颊，帮他擦去嘴角的泥土和口水。蓦地，她的手停住了。“睿睿，你这是......”
林楠的话还没有说完，小家伙就狠狠地一扬手，一把黑土攘到了林楠的脸上。
“啊！”林楠猝不及防，迷了眼睛。
新院长跑过来，拉过小睿睿就打，“你这野崽子，怎么这么不知道好歹啊？我叫你耍混蛋！！”
“住手！！”林楠顾不得难受的眼睛，一把将新院长推了个跟头，“你干嘛打孩子？！谁是野崽子？！你什么素质啊？”
“哎？！我这，我这不是在为你出气吗！很多情况你是不知道的，这小子本来就不好管，我辛辛苦苦找来的收养他的人家都是因为他太调皮给气跑了。”院长挣扎起来辩白：“自打我上任接了这个位置，他就一直不开口说话，整天跑来这里挖坑。都是被先前那个老院长给惯坏了！”
“你接任多久了？”林楠闭着一只眼睛，很狼狈的样子。
“两个多月了！”
“才两个多月你就给他找收养人？你好好的管过这些孩子吗？我要见你们的领导！”
“什么？”新院长显然没有想到，“你见我们领导干嘛？这里我说了算！这孩子你已经看到了，手续也给你办全了，你要，就赶紧领走，不要，就算了，赶紧走人！明天我就能找一家人给他打发了！”
“你？！”林楠拉过睿睿，到水池边给睿睿洗了洗脸蛋，然后举着手机走回来，对着新院长狠狠地说道：“我会让你知道，咱们两个到底谁走人！”
“你想干什么？”新院长有些慌张。
林楠冷笑了一下，冲着院子里的孩子们大喊：“小朋友们，谁被院长和老师打过，到我这里来，阿姨给你们拍照，还有好吃的发给你们！”
“啊!我，我啊。”
“我也是，我也要。”
“还有我!”
顷刻间，林楠被孩子们包围住了。
新院长和职工都呆住了。院长有些结巴：“你有病啊？轮到你管？”
“我说过了，我会让你看看是谁走人！你可以不给他们吃好的，可以不给他们玩好的，可以凶他们，但你不能把孩子打成这样！”林楠一把拉过睿睿，被擦干净的小脸蛋上，一块大大的红紫显露出来。林楠快速地掀开睿睿的衣服，不出所料，睿睿的身上到处都有瘀伤。
“你混蛋！”林楠气愤地推了新院长一把。
“你敢动手？我告诉你，我没把他卖掉就算是对得起他了！你不过是他一个远房亲戚！充什么监护人啊你？他爹妈自己要是不干伤天害理的事，不犯法，不被枪毙，这小崽子能到这儿来吗？”院长还了林楠一下。
“你放屁！”林楠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量，给了新院长一个很坚定的耳光！
新院长再次跌倒在地上，“好啊，你敢打我？都给我过来，打她！”
院里的个别老师向林楠围过来。
“呜——呜——不要打，阿姨不要打啦！......”孩子们哭成一团。
“打死你！让你管闲事！”“我管定了！打死你们这群烂心肠的巫婆......”成年人们打成了一团。
顷刻间，一向平静的孤儿院，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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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菁菁见到小吴的时候很吃惊。手里端着的餐点差一点滚落到地上。还好小吴手疾眼快，稳稳地接住了。
小吴也很惊讶，是这世界太小了，还是彼此之间的缘分太大了？
毕竟是男人，小吴率先打破了沉默：“呵呵，真是缘分啊，你——，你手上的伤好点了吗？”
“哦，”柳菁菁连忙点头，“好多了，谢谢你，还有你的药。还有你的，”
“血？”
“嗯，”也许血液真的是可以传播很多的东西，柳菁菁的心莫名地“怦怦”跳着，脸儿瞬间就红了，“你，身体恢复了吗？”
“嘿，没事儿，当兵的害怕这个啊？倒是你要多休息。别这么着急就出来工作。”
“我，我也没事。”柳菁菁微微一笑，“我会记得你的。”
小吴被她这一笑给定住了，愣愣地看着她。“你真的会记得我？”
那双黑亮的眼眸又将菁菁带回到医院病床上被他压在身下的那一个瞬间！天，不是吧？怎么会对他有冲动的想法？
柳菁菁赶忙收了收心，“我该工作了，对不起，你用餐吧！”
“等等！”小吴一把拉住她，“借我电话用一下。”
“什么？”
“电话！”
柳菁菁狐疑地拿出电话递给小吴。
小吴拿过来快速地拨了一个号码。确认打通了之后，将手机又递给柳菁菁，“说话要算数，一定要记得我！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柳菁菁傻傻地目送小吴出门，他的出现和离去都如此突然，弄得像是在虚幻里一样。真的是见到恩人了吗？
正在发愣，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连忙拿起来看，一条短消息跃然屏上：
糟糕！我亏了！餐点钱已付却没时间吃！这样，你帮帮忙，打包带回家替我把它吃掉，存到你肚子里，下次见面你再请我吃回来，这样我就舒服多了！
——吴裕
“扑哧，”柳菁菁笑了，这是她自出院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吴裕，吴裕，我记住你了。
站在川流不息的人流中，吴裕却笑不出来，他心事重重地看着手机屏上的电话号码。许久才按下播出键。“妈，今儿这亲我不相了。”不到三秒钟，小吴就触电般地将电话远离耳朵，很显然，电话那头的妈妈很不满意。
“妈——，不是我不愿意，是人家不给我这机会，到现在都还没有来。我最讨厌迟到的人了，这个您是知道的。”
“现在的女孩儿不都这样吗？万一人家要是有什么事儿耽误了呢？吴裕，你别跟我耍贫，就在那儿给我等！”
“妈——，我队里还有事儿呢，我都等了一个钟头了......”
“你爸爸和赵部长是多年的老相识了，军区总医院那边要你都是人家帮你说的话，你多等一个小时算什么？”
“妈，我说了我不想去总医院，你别总是安排我的人生行不行？”
“好了，不用多说了，你就在那儿给我等。”吴妈妈一口领导腔，命令小吴。
小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扔出了一颗“重磅炸弹”：“妈，你别再安排我的生活了。明告诉您吧，我已经有心上人了。从现在开始，我不接受任何的相亲！”
“什么？吴裕你再给我说一遍！”吴妈妈这边真的被震到了。想对着话筒气愤地骂两句，但无奈那边的儿子已经挂断了电话。这是儿子生来第一次反抗。而且来得这么坚决，身居高位的她自然是接受不了的。
“小谢！”
家里的小公务员跑进来：“到，阿姨？”
“打电话给魏秘书，让他来一趟。”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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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虚，有时候，真的很可怕。
这是焦阳贴完最后一片墙纸的时候，坐在自己小屋里的沙发上想出来的第一句话。
大周末的，又不想回家，活都干完了，然后干些什么呢？总不能发呆吧。随手拿过书桌上的字典垫在头下，睡觉！不料手一滑，字典掉在地上，扉页上的数字印痕闪现在焦阳眼前。
焦阳捡起字典，看着上面的数字印痕，心里纳起了闷：这个张喜才，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干吗给我介绍男朋友？安得什么心？难道想耍我一把，自己等在这个号码边上？算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打一个试试不就知道了。他要是敢耍我我就要他好看！谁怕谁呀？
想到这里，焦阳快速地拨通了那串数字，电话那头反应也挺快：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我靠！好啊！张喜才你敢耍我？！
焦阳愤愤地将电话拽给了张喜才：
“你丫的怎么这么无耻啊？这么干好笑是吧？给我一空号？！”
张喜才接到电话先是吃惊，然后却是莫名地得意：“你真打啦？！哈哈哈，你还真打了？被人拒绝了吧？你也有被人拒绝的时候？”
“靠！！你个*#@@###@#@#@￥#￥@@#@#@#@#@#@&*&*%……&……**&￥#@￥*&#……”对着张喜才一顿暴骂之后，焦阳将电话一关，扔到了沙发上。呼，舒服多了，睡觉！
“焦老师，焦老师，”女房东站在门外叫她。
焦阳赶忙调整好状态，很淑女的样子打开门， “有事儿吗？”
“你这是跟谁呀？吵得这么厉害？”
“哦没事，”焦阳一脸的尴尬，拿过字典，指着那一排数字印痕：“有人骗我买东西，说售后是这个号码，喏，就这个号，结果我东西坏了，打过去这个号码居然是空的，我刚才......是骂那个人骗子来着！呵呵，吵着你啦？”
“哦，没有，我那个手机没电啦！想借你电话用用，碰巧听见了。吓了我一跳，我心说焦老师这是跟谁呀？哈哈哈，没事没事！”
焦阳赶忙拿过手机，开机，递给房东，“给，打吧！”
房东拿过手机走了。过了不一会儿，回来还手机。笑道：“焦老师，谢谢啦，不过，你刚才电话号码好像打错了吧！”
“打错了？不会吧？”焦阳有些意外。
“不信你再对对号码，反正我觉着你拨错号了。行了，我得买菜去了，你忙吧！”
“哦，慢走啊！”送走了房东，焦阳拿起字典，认认真真地对着号码又拨了一遍。
GOD！通了耶！焦阳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赶快挂断电话！但已经来不及了——
“喂！”钟阅军挤在从医院回部队的公交车上。
“！”焦阳脑中一片空白。天！张喜才真的给自己弄了个“对象”！
“喂？” 没有给她太长的时间反应，钟阅军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焦阳现在只有应付的能耐了。
“你叫钟阅军？”
“嗯。”钟阅军有些纳闷。
“你是当兵的？”
“嗯。” 钟阅军懵了，上来就这么问话，她是谁？
“是特种部队的兵？”
“嗯。”在没有明确对方来意之前，最好的方法是不说话，不问话。钟阅军暗暗思忖着会不会是医院的小护士打来对档案的。
“你那边挺吵的，你在公车上啊？”
“嗯。”
“你是属猴子的？”
“？”钟阅军差点儿笑出来，“嗯。”这小护士也太逗了。
“你有一米八吗？”
“......嗯。”
“你胃口不太好？”
“嗯。”
“哦，那你要好好保养啊！”
“嗯。”
“少喝酒，少吸烟，别吃太辣的！也别吃太凉的！”
“嗯。”
“要好好调养。”
“嗯。”
“那你好好调养吧。”
“嗯。”
“......嗯，再见。”
“嗯。”
挂掉电话：
焦阳，一头扎到沙发里，什么跟什么呀？自己完全像个白痴！
钟阅军，揣好手机，笑了，这小护士，瞎闹什么？哪有这么对档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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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楠搂着小青睿坐在回京的火车上。小青睿已经睡熟了，看着他那红扑扑的小脸蛋，林楠欣慰地笑了。望着窗外向后飞奔的白杨树，孤儿院激战的一幕幕，不由得浮现在自己眼前。
吵吵嚷嚷地被抓进了派出所，又吵吵嚷嚷地很快被放了出来，然后很快见到了相关的领导，然后情绪激动地将孩子们的生活状况讲述出来，然后调查人员带自己重返孤儿院；然后，那个靠亲戚关系爬到领导岗位上来的新院长被辞退，老院长被返聘回岗；再然后，小青睿在老院长的鼓励下，喊自己：妈妈！
嘻嘻，妈妈！林楠忍不住偷笑，原来，这就是妈妈。在小孩受到欺负的时候，勇敢地保护他的就是妈妈；小孩子饿的时候，迅速地为他买吃食的就是妈妈；小孩子困的时候，耐心哄他入睡地就是妈妈；小孩子跑进自己的怀里，稳稳地接住、紧紧地抱住、真心地吻他的，就是妈妈！
低下头，再次轻轻地吻着小青睿嘴角的淤青，柔声道：“宝贝，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再来欺负你，因为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妈妈！”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