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抢救女主》何见君山

9、妄登天 酒宴

　　透过重重屏帐越过桌桌酒宴，上座的人依旧是一身黑袍和披散的白发，遮的严严实实，本就无血色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殿内的笙歌喜乐似乎与她无关。
　　江绾儿毫无掩饰的观察视线自然一下就被发现，黑金面具下的眸子看向这边，墨色的眸子深不见底，比起沈清瑶的丹青水墨，顾元雅的眼睛更像是万丈深渊，让人不自觉的陷进去非常危险，江绾儿被盯的发毛，连忙移开视线。
　　却不想十娘带着她就在顾元雅旁座坐下来，看来其在魔界的地位倒不小。
　　见殿内来的宾客差不多了，黑袍下那只被纱布缠满的手轻轻抬起，挥退了殿中的舞姬。
　　“诸位自四海来。”依旧是沙哑的声音，如同垂暮枯槁的老人般，加上一头白发和不予示人的容貌，世人私下皆传现任魔尊顾元雅，黑袍面具下是个毁了容的丑陋老妇，流言蜚语世间小人屠之不尽，顾元雅也因此变得更加暴戾阴晴不定。
　　“不远万里奔赴参加此宴，有幸得聚。”顾元雅起身举起桌上未动的酒盏，那张血色淡薄的唇轻启：“人神两界欺压我魔界千百年，如今封魔线得破，此恨此仇，我定要他们百倍偿还。”
　　“尊上大人说的是！”
　　“此番屈辱，定要人神两界以血洗之！”
　　“不屠尽天上人间小儿，难解我心头之恨。”
　　“吾等愿随尊上宣战上界，再死不辞！”
　　……
　　底下在座的是从各地赶来的魔修妖修大能，纷纷举杯附和。
　　封魔线一破，三界之战难以避免，这个江绾儿知道，只是一切都来的太早，早到女主根本没成长起来，早到局面完全倾向于魔界，这些明明是后期的事，让江绾儿几乎可以确定，顾元雅就是掐断女主仙途的病毒。
　　江绾儿盯着上座在一片叫嚣和沸腾士气下依旧面无表情的人，凭她又怎么才能除掉这个站在高处的病毒。
　　注意到江绾儿一直盯着顾元雅走神，某只狐狸原本的好脸色臭了下来，直接狠狠掐了身旁人的大腿一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阳怪气到：“莫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尊上可不是你可以肖想的。”
　　“嘶！”一点也不想吃什么天鹅肉的江绾儿人麻了，也不去想怎么样才能杀病毒了，红着眼揉自己被掐的大腿。
　　“疼吗？”作俑者假惺惺的贴上来关心，拍开江绾儿的手，揉搓起被掐红的软肉：“长记性了吗？宠物在跟着自己主人的时候，不可以看别人。”
　　“…嗯。”江绾儿咬着牙忍了下来，她又何必同一只畜牲计较，当下活下来比较重要。
　　好在后面十娘的注意力又被上座发言的顾元雅吸引去。
　　“诸位愿助魔界大业，我感激不尽。”顾元雅抿了一口杯中酒：“接下来就请诸位好好享受此次酒宴吧。”
　　被挥退的舞姬重新上场，渐渐笙歌又起，在座的每位宾客身旁也多了一位倒酒的香软美人。当然江绾儿身旁没有，十娘也没让她倒酒，只是搂着她，同其他人搂着美人一样，让江绾儿觉得别扭的厉害，这狐狸把她当什么了。
　　但江绾儿也不敢推拒发作，窝囊的僵着身子，可偏偏她缩的越厉害，搂着的手就收的越紧，最后江绾儿直接摆了，搂就搂吧，都是女的反正她也不吃亏，虽然物种不一样就是了。
　　值得庆幸的是十娘除了搂搂抱抱，并没有像其他魔修一样，对怀中人又亲又上下其手，该说魔修都如此开放么，大殿的气氛逐渐诡异起来，江绾儿索性别过头去把目光只放在桌前的瓜果上。
　　期间江绾儿不忘时不时小心翼翼的瞟一眼上座顾元雅，只见顾元雅依旧像个雕塑一样直挺挺的坐在座椅上，桌上除了那个抿过一口的酒杯，其他的东西都未被动过。她身旁也没有侍从和任何人，即使在这番混乱的景象前，黑金面具下的神情依旧是无悲无喜，毫无该有的生气，像个傀儡尸体。
　　亦或许现在这具身体本就只是一具行尸走肉，毕竟谁也未见过顾元雅本体真容，原剧情里也有提到过顾元雅喜控傀儡。
　　这样开大的顾元雅，为什么不直接在封魔线时就杀了还没成长起来的女主，只是因为反派人设中不可挣脱的规则吗，难道连病毒也有无法违背的规则吗？
　　“从进场到现在，你的小宠物注意力一直在我身上啊，十娘。”
　　顾元雅忽然响起的声音让江绾儿如坠冰窟，她忘记了自面容受损后，顾元雅最不喜的就是被他人注视，这也是为什么她身旁无侍女的原因，因为看她久了就会被当场斩杀。
　　江绾儿却一直盯着看了顾元雅不知道多久…
　　“尊上，是十娘管教无方。”江绾儿不觉得十娘会护着她，就算顾元雅不杀她，十娘也会。
　　“也罢，这般那就让她来陪我吧。”顾元雅却没有动怒，而是说了一句出人意料的话。
　　“是。”十娘虽不解但也无法拒绝，尊上的性子本就阴晴不定。
　　“毕竟是沈月白如此在意东西。”见江绾儿上前，干瘦的手摩挲着因被吓而惨白的脸颊，纱布的粗糙感擦的江绾儿刺痛。
　　看着手中旖旎的容貌，顾元雅突然收紧原本摸着脸的手变为掐，阴沉的喃喃道：“皮囊倒是生的好。”
　　“十娘，若是宠物坏了，你应该不会在意吧。”
　　“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玩意儿，尊上想怎么样便怎么样。”狐狸漫不经心的声音像一声警钟，两人的对话诡异的让江绾儿有种不好的预感。
　　“也对，无非是一个不入流的玩意罢了。”面具下的薄唇勾起一丝嘲弄。
　　下一秒江绾儿被掐着脸按在了桌子上，桌上的瓜果酒水在推搡间乱成一片，江绾儿原本被精心梳起发髻乱了，华服上也沾满了酒水，显得狼狈不堪。
　　直到另一只被绷带包裹的手伸进衣裙里，江绾儿才知道顾元雅这疯子想干什么。从未有的屈辱感让江绾儿剧烈的挣扎起来，她还是小看了反派的下限，以为自己一个无存在感的炮灰女配，就不会有什么的可耻遭遇，可她原也无非是大殿内众多玩物的其中一个。
　　身下的人挣扎的厉害，顾元雅本就是没什么耐心的人，见如此，原本掐着江绾儿脸的手移到了脖子，冷冷道：“既然不愿意，那便由你。”
　　……
　　沈清瑶回到宗门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江绾儿的命牌，凡是拜入青云宗的弟子都会有一块命牌留在宗门，弟子在外遇到不测，留在宗门里的命牌就会破碎，表明主人已逝。
　　沈清瑶捧着从众多牌里找到的江绾儿命牌，那小小的牌上毫无灵光，只有一道深深的裂痕贯穿牌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