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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同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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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男性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的时候,多年警惕的本能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她连忙伸手把纪垣推开,想挣脱纪垣的怀抱。不过纪垣的手比她更快了一步,纪垣捉住了刘瞳的手臂,不让她走开。还煞有其事地跟谷一说:“看看是谁,大晚上的在本王房前对令王图谋不轨。”
“是。”谷一几步就走上前去,看到地上的死尸与自己一模一样并没有异样。但是,倒是阿福吓得不清,嘴里一直碎碎念说:“鬼啊!鬼啊!鬼……”
聒噪的声音让谷一不胜其烦,他抬头瞪了谷阿福一眼:“一个大老爷们,像个娘们一样,害不害臊?”
我本来就是个娘们啊!阿福在心中咆哮,但是却不能说出口。阿福只好委屈巴巴地看着刘瞳:“少爷!他骂阿福像个娘们!少爷,您得替阿福做主!这传出去,谁家姑娘还会要嫁给我啊!我们家三代单传呐!”
你们家从你这代就断了,还他娘的单传。刘瞳心中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明面上却假装严肃地说道:“阿福,休要胡言乱语。”
“哼!”阿福从地上站起来,对着半膝跪在地上检查尸体的谷一伸了伸舌头。
或许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活泼又不懂规矩的仆人,纪垣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他转头对着刘瞳说:“你这小厮倒是有趣,莫不如给了本王,让本王也解解闷。”
刘瞳听到这话后脊背的汗都出来了,她连忙摇头:“还请王爷莫要取笑末将了。”
这时,谷一有了新发现,他双手呈上一张人皮面具对纪垣说道:“王爷,这刺客是假扮谷一,看来是为了降低令王的警惕。”
“令王,刚才发生了什么?”纪垣一边问着刘瞳一边还不忘给刘瞳整理一下凌乱的鬓角。
刘瞳把事情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之后,纪垣点点头。他吩咐了谷一清理好尸体和增加守职的士兵之后,便拉着刘瞳往她的房间里面去。
“诶!王爷,这是为何?”刘瞳一时间摸不懂他要干嘛。
“本王房中有迷香,而这客栈中只有两间上房。索性今晚本王与令王促膝长谈,如何?”
纪垣真诚地看着刘瞳,让刘瞳有一种感觉是如果不答应他自己就太不懂人情世故的感觉。可是,这件事万万不能答应啊!
“末将睡相不佳,怕叨唠到王爷。这样吧,王爷今晚住我房中。我去让掌柜再多开一间房就行。”
这个时候,谷一又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禀令王,小店的房间已经被谷一包下。随行的人已经住满了。”
刘瞳看了一眼阿福,给了阿福一个谷一真的很讨厌的眼神。阿福微微点头,表示了自己的强烈认同。
“令王言重了,之前令王曾在本王马车上睡着。本王看来睡相尚可。”纪垣说完之后坚定地把刘瞳往房间里带,让阿福和谷一两个人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去。
这是演哪一出啊?等等!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收拾好!
但是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纪垣已经一屁股地坐在了床上,盯着挂在架子上的刘瞳的衣服看。
“哈哈哈……”刘瞳一边干笑,一边把衣服拿了下来,塞回了包袱里面。皇天在上,各位列祖列宗保佑千万不要让纪垣看到衣服下面的裹胸布啊!
“让王爷见笑了,我让谷一进来伺候王爷更衣?”
“不用了。”你这幅模样要是再让人看一眼,我就把那人眼珠子挖下来。
自从纪垣验明刘瞳是个女子之后,对待刘瞳的标准也变了。看到刘瞳穿着中衣、披着头发晃来晃去的样子,心中莫名起了一股火。
这样子怎么可以让别的男人看去!
纪垣表示很生气,但是他却也不能贸贸然地与刘瞳坦白他知道了她真实的身份。这让纪垣心中犹如万蚁噬心一般,但是这层窗户纸却万万不能捅破。
和纪垣此刻天人交战一样,此刻刘瞳也是心急如焚,她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希望找一个借口可以不跟纪垣单独共处一室。
就在刘瞳急得快七窍生烟的时候,纪垣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令王无需为今晚之事如此烦恼,本王自会让谷一查明真相。这些日子令王为了战事劳碌,这回景歌的路上也是一路奔波。还是莫要多想,早些休息吧。”
然后,纪垣表现得非常自然地,就像真的拉着一个好哥们一样把刘瞳拉上了床,让刘瞳躺好还给他盖好被子。纪垣自己把外袍脱了之后,也躺在床上,给自己盖了另外一床被子。
还好不用盖同一张被子。刘瞳暗暗松了一口气。
要是盖了同一张被子,今晚会发生什么还不知道呢。纪垣心中暗自庆幸。
还好,纪垣只是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看上去真的是累了,很快就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
见纪垣没什么动静,刘瞳也是累了,不知不觉间她就放松了下来,慢慢地也睡着了。她安慰自己,既然自己是个男的,要是一直叽叽歪歪地反而更容易让这纪垣起疑心。还不如,先安安稳稳地睡一觉。反正,之前在马车上睡着他也没发现不是吗?
思及至此,刘瞳很快就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纪垣睁眼的时候,看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心中甚是欢喜。很久没有这样熟睡过,他微微动了动脖子。看了眼还睡着的刘瞳——她微微张着嘴,或许是因为有些热,两颊微微泛红,两臂伸出了被子之外,衣领微微敞开,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裹胸布的存在。
就这么看着刘瞳熟睡的样子,再想起昨晚刘瞳跌进自己怀里的时候,纪垣觉得身子有些燥热难耐了。他尽量不动声色地起来床,穿上了外袍静静地坐在茶几旁边闭幕养神。纪垣并没有立刻把谷一叫进来,现在谷一眼里令王是位男子,而他此刻身下的动静,谷一看到了怕是以后要对他敬而远之了。
等刘瞳起来的时候,身边早就没有了纪垣。反而是阿福一脸探究地看着刘瞳。
被这么炽热地眼光盯着,刘瞳纵使脸皮再厚也受不了了,她裹紧了被子,对阿福说:“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我说少爷,这春宵一度。阿福我这项上人头可还在啊?”
阿福笑得暧昧,刘瞳也不甘示弱:“什么春宵一度。不过就是盖着被子睡觉,而且是各盖各的!”刘瞳拍了拍纪垣昨晚盖被子,没好气地说:“两个大男人能做什么事情,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天想什么呢?”
“行行行,是阿福不识礼数。”阿福起身绞布巾,一边地刘瞳说:“王爷在下面等你半个时辰了,说等你醒了用了早膳就继续赶路。你还不快起来!”
什么?!纪垣等了他半个时辰?
这样耸人听闻的消息让刘瞳一咕噜就爬起来,抓过阿福手里的布巾,胡乱地擦了两下,着急地对阿福说:“快给我束发,我让纪垣等这么久,指不定他会想什么法子来整我!”
“是!少爷!”阿福把刘瞳按在椅子上,
阿福手脚利落地给刘瞳收拾好头发、穿好衣服,腰带才刚给刘瞳绑好刘瞳便风一样地跑出去。留下阿福在原地直摇头:“女大不中留啊!”
另外一边,刘瞳看似不急不忙实际很着急地下了楼,她看见纪垣坐在大堂之中,正在悠闲地喝茶,时不时还跟谷一说上两句话。
客栈已经陆陆续续有食客和旅人进来了,不大的客栈也基本坐满了人。与别人一对比,纪垣浑身散发着富贵的气息。刘瞳发现不少姑娘在偷偷地看他,低头耳语还面带桃花地笑着。
这纪垣风流的名声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刘瞳对自己这个发现十分满意。她觉得自己洞若观火,不愧是对得起她祖上留给她的将军之名。
“看来令……”纪垣看了看现在满堂的百姓,忽而改口:“刘兄今天心情颇好。”
“王……”刘瞳也很识相地改口:“温兄言重了。”刘瞳不敢直呼皇家姓名,只好以纪垣的封号来称呼他。
“温兄。”纪垣又重复了一遍,“甚妙。”
“哈哈……”刘瞳干笑了几声,伸手夹起桌上的糕点。
这金黄色的糕点,软软糯糯的,纹路是一丝一丝的,吃起来很有嚼劲。刚入口就有一股奶香味沁入心脾,味道不是很甜,久嚼之后才会有鲜甜的味道。
总的来说就是刚入口平平无奇,细嚼之后回味无穷。
刘瞳咽下去之后迫不及待地问道:“这糕点跟景歌的不一样。糯而不黏,舔甜不腻。这些年来倒也没吃过这般独特的味道。”
“这糕点名唤黄金糕,是谷一觉得名字特别就点的。刘兄喜欢就多吃点。”纪垣端起茶杯,细细地品起来。
站在一边的谷一对刘瞳礼貌性地笑了笑。阿福非常不屑地小声说道:“谄媚小人。”
“阿福,不得无礼。”刘瞳转过头给她一个眼色,告诉阿福打狗还得看主人。
阿福不为所动,努了努嘴转头四处张望。
用过了早膳,众人便准备上路。刘瞳四处看了看,发现只剩他们四个人。她转过头问纪垣:“温兄,随行的护卫呢?”
“还有半月时间就是冬至了,我们走水路回去。”
什么嘛!答非所问。
刘瞳心里不爽,但脸上还是很恭敬地问:“可现在景歌那边的河水已经结成冰,走水路如何使得?如果怕耽误时间,我们再急行军赶回景歌不就行了吗?”
纪垣转身盯着刘瞳看,意味深长地说道:“本……我可不像刘兄习惯了奔波。”
哼,娇生惯养的王爷!
刘瞳哀怨地看着纪垣上了马车,自己则站在原地不动。她一想到自己要跟纪垣共乘一辆马车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排斥。但是,她堂堂一个令王也不能给别人当车夫啊!昨天那么多马,现在怎么只剩这马车了。
正当刘瞳内心天人交战的时候,谷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还请刘少爷上车。”
这让刘瞳意味不明地看了谷一一眼,默不作声地上车了。上车之后她靠在车壁一旁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仿佛没有纪垣这个人一般。纪垣倒也没有管刘瞳,只是自顾自地翻着书。
车外,阿福侧坐背对着谷一。阿福是没办法要当车夫,但是她绝对不要跟谷一说一句话。这个人太讨厌了,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真虚伪。
就这么一路无话,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到了码头的船坞旁。车刚停稳,纪垣就下车了。刘瞳保持一个姿势坐得太久,腿有些发麻,她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缓缓地站起来下车。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刘瞳一只脚刚碰到地面的时候,一阵酥麻感从脚底传来。就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整条腿仿佛没有了骨头一样使不上劲。她整个人就那么往前摔下去,任凭她双手胡乱扑腾也抓不住什么。
就在刘瞳即将要和大地紧密接触之际,她感觉自己的后衣领被人拽住,接着她就像一只小鸡仔一样被人拎了起来。
衣领卡住喉咙的不适感,加上刚刚自己差点摔倒当众出丑,刘瞳也是个要面子的人。这让她感到非常不愉快。
“刘兄还好吗?”
刘瞳看着笑意昂然的纪垣,心中一阵恼火。可是,刚刚是他拉了自己的一把。她只好一边心中暗骂纪垣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一边假装感激地对纪垣说道:“感谢温兄出手相救。”
“我看刘兄身子有点虚弱,既然阿福小兄弟精通医术,就该给你家少爷补补身体。”
“这个不劳温少爷操心。”阿福面无表情地说道。
刘瞳古怪地看着二人,心想这阿福怎么敢这样跟纪垣,难道她来葵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