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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忍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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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用过晚膳后在纪垣的带领下,他们一共夜谈到了五更天才歇下。到了第二天响午过后,刘瞳才醒来过来。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喊:“阿福!”
“在!”阿福在她的呼唤下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刘瞳拉着阿福说道:“阿福,小心纪垣!”
阿福听了之后,古怪地看着她:“少爷,你没事吧?王爷怎么了?”
“没什么,扶我起来梳洗一下。对了,你帮我把束胸弄松一些,这地方又闷又热,快要把我弄窒息了。”
“是。”
阿福服侍她梳洗好之后,突然想起什么来,在刘瞳耳边悄悄说了一声:“那天你在王爷马车上睡着的时候,王爷问我,小姐最近过得如何。”
听到这话,正在喝茶的刘瞳吓得被茶呛到咳嗽连连,最后咳得脸都发白了。
以至于她到了议事的营帐里面的时候,纪垣看到她之后便调侃地问:“令王脸色如此苍白,是否身体抱恙?今晚夜袭能撑得住吗?”
刘瞳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然后毕恭毕敬地回道:“王爷说笑了,末将身体棒着呢。”刘瞳自信地拍拍胸膛。
纪垣点点头,盯着她笑了笑:“但愿如此。”
是夜——
因为玺洛蛮人大多数都是夜袭村庄,加上之前有陈远彬的内援,所以基本得心应手。因此纪垣想到了一个馊主意,不对,想到了一个妙计。
他白天命士兵乔装打扮成村民混入村民家中。待晚上蛮人来袭之时,村中士兵与在村子外面埋伏的士兵便会内呼外应,一举拿下蛮人。
至于为什么是这个地点。正是因为昨晚三人商议的时候,刘瞳无意之中发现了陈远彬藏在地图后面的蛮人侵袭村庄的线路图。
而发现这个线路图的时候,正好是五更天刘瞳困得不行。她神志不清一个没站稳,不小心把挂着墙上的地图拽了下来,露出了藏在后面的线路图。
当时刘瞳心里直欢呼,真是天助我也。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加上这地图,这还不是犹如瓮中捉鳖。
其实昨晚纪垣还有一个馊主意就是——让令王打扮成村妇,在村中招摇一天,成为蛮人的重点撸劫目标。
刘瞳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我令王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以做出如此有失颜面的行为?
对于这个问题,纪垣的解释就是——刘瞳看上去白白净净,又男生女相,是全军中假装成村妇的不二人选。
刘瞳敢怒不敢言。纪垣敢情就是说她长得像娘。事实上她就是个女的长得当然娘。
不过还好萧副将及时制止了纪垣的馊主意,他劝说纪垣:“禀王爷,陈远彬之死或许会让蛮人有所忌惮,今晚难免情况声辩。令王乃玄武大将军三代单传的嫡子,末将认为此计不宜。”
纪垣听了之后,点点头,怅然若失地说:“那好吧。”
最后,一切按照原计划部署。蛮人或许是在这个地方肆无忌惮惯了,在面对突然来袭的军队的时候,竟然一溃即散。最后当晚的行动十分成功,一举拿下来百余号的蛮人。
在严刑逼供之下,终于有人招了说他们是玺洛的阶下囚,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也不想做这样作奸犯科的事情。
听到这个回答,刘瞳十分诧异——既然是阶下囚肯定是先前已经做了作奸犯科的事情,怎么现下做同样的勾当却说得自己是被逼良为娼一般呢?
刘瞳这一问,让在场所有人顿时没有了声响。
“好。”纪垣拍了拍掌,“令王果然有见地。”
纪垣站了起来,拿起鞭子走到了那些蛮人的面前问道:“谁指示你们这样做的。”
问及这个,那些蛮人突然一个个没有了声响。
啪——
啪——
啪—啪—啪——
纪垣拿起辫子向那些蛮人挥去,一下比一下狠。鞭子在空气中挥舞发出的响声让常年习武的人都觉得怕了。起初那些蛮人还咬着牙默不作声,后来鞭子把他们打得皮开肉绽的,血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渐渐地地上积满了大大小小的血滩。
刘瞳看着看着心生不忍,但思及眼前的又是十恶不赦之人。最后刘瞳捂着眼睛,灰溜溜地离开了。
她走得匆忙,几乎是一路小跑地离开。她记得营地旁边有一条小溪,她一路跌跌撞撞终于跑到了小溪旁边,这小溪位置偏僻,现在军中重心又在审问蛮人身上,就更没人来了。
此时这里出奇地安静。
比刚刚更血腥的画面,刘瞳也见过。
只是纪垣身上那戾气太重了,重得让她胆颤。那鞭子呼呼作响,仿佛下一秒也要打在她身上一般。
认识了这么多年,在她心目中纪垣应该是个玩世不恭的王爷。不知为何,现下她打心眼里不想看到这样暴戾的纪垣。
她看着面前缓缓流过的溪流,不禁想纪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一直想到当晚。
那时刘瞳正在营帐里面发呆,突然听到阿福在外面大喊了一声:“小的见过王爷!”
这一声阿福叫的匆忙,也让刘瞳吓了一跳。她不知道纪垣所为何事,但是她隐约又觉得与审问蛮人的事情有关的。
纪垣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看见刘瞳独自坐着,神情呆滞中带着些许惊魂未定。纪垣难得关切地问她:“令王可是身体不适?”
“没有没有,阿福快给王爷上茶!”刘瞳受惊一般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连忙招呼纪垣:“王爷快快请坐。”
等纪垣坐好,阿福端来了茶水,刘瞳才回过神来寒暄:“王爷深夜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本王今日对蛮人严刑逼供了一番,但蛮人嘴硬,一无所获。因此,本王想来请教令王有何高招。”
刘瞳是个不经夸的人,只要有人夸她,她就会飘飘然。此刻她全然忘记了方才的惊慌,马上就心生一计:“那蛮人皮糙肉厚,加上是阶下囚,平日肯定没少挨打。所以王爷无论怎么打他们,他们都能忍。但这世界上,痛易忍,痒难忍呀!”
纪垣听了满意地点点头,喝了口茶,称赞道:“令王此计甚妙。”
第二天,刘瞳被纪垣领着到了监押蛮人的地方,只听纪垣一声令下:“去找些蛆来倒在伤口上,让蛮人痛痒耐难,逼他们开口!”
刘瞳一听,连忙插话:“王爷!我说的是……”挠他们脚板底呀!
可是,一众士卒异口同声地喊:“是!”话音刚落,便已经有几个士卒跑了出去找蛆。
纪垣满意地看着士卒们,而后转头看着刘瞳:“蛮人皮糙肉厚,光是挠脚板底是不能让他们瘙痒难耐的。”
嗯?她刚刚被士卒打断了,明明没说出口啊?难道这纪垣会读心的邪术?
她就说嘛!这皇家的人肯定都不是善茬!
不过这法子确实是损透了,蛆不过倒在了蛮人伤口上一刻钟都不到,蛮人已经嗷嗷叫地求饶愿全盘托出。
直到他们把所有事情都说完之后,纪垣也没有命人给他们清理身上的蛆。这些蛮人被五花大绑着看着自己全身伤口腐烂浮肿却无能为力,最后痛苦地死去,然后被士卒丢到了一个大坑里面全部埋了。
刘瞳当时问纪垣,为什么蛮人已全部托出,却不放他们一条生路。
纪垣看着地图,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本王饶他们一命,那他们可曾饶过霁国无辜百姓一条性命?”
此时纪垣背对着烛火,刘瞳看不真切他的神情。但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刘瞳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温王既是如此心怀天下之人,为何平日……”
刘瞳话还没说完,纪垣如刀般的目光便扫了过来,冷冰冰地说:“令王,你逾越了。”
这一句话就像催命符一样在刘瞳脑海中盘旋,她连忙低头认错:“末将一时嘴快,还请王爷息怒。”
纪垣不屑地看着刘瞳,用手戳了她的脑袋瓜一下,语气中充满嫌弃:“功夫是不错,就是人傻了点。”
刘瞳看着他,一直规劝自己眼前的是不能惹的亲王一定要多加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