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的相合性》汁味甜

2、第二天

　　“我回来了！”

　　吉塔尔换好拖鞋，拿起食物去厨房忙活。

　　分类蔬菜放置摆盘，吉塔尔并不急于用餐，一天过去他要检查一下少年的伤势如何。

　　吉塔尔带了份水果沙拉去卧室。

　　却看见了意外的一幕。

　　少年已经醒来，他穿着昨天吉塔尔临时翻柜套进的蓝睡衣，支起半身卧在床头，失焦的灰眸专注地凝视脚下床铺，表情冷清，仿佛灵魂已云游世外，脱离尘俗。

　　少年的美丽，直观又真实地冲击吉塔尔的视野。

　　初见少年吉塔尔就觉得他美得似人偶，现在少年污垢褪尽浑身白得发光，披着乌黑光滑的及腰长发，额前两侧刘海微卷到颈部，左耳上还戴着被刘海遮住，隐约闪耀炫目光芒的红宝石耳坠。

　　真好看……书里描述的肤白貌美，浑身散发迷人气质的顶级o应该就像少年这样吧？

　　吉塔尔沉浸在对少年美貌的感叹中，过了好久才发现少年审视的目光。

　　“你好。”吉塔尔友好地朝少年微笑，“我是昨天救你回来的人，你还有印象吗？”

　　少年摇头。

　　“那你现在见了我就有印象了！我叫吉塔尔。”

　　吉塔尔推开摆放在写字桌下的椅子，把它挪到床头，自己侧对少年坐下，拾起沙拉上的牙签递过一块雪梨给少年，说：“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先吃块梨润润喉。”

　　少年纹丝不动，仍是神魂不附体的呆滞样。

　　“呃……你刚醒来体力还未恢复，还是我来喂吧！”

　　吉塔尔又多戳了几块苹果，一根半指长的牙签被塞得尾部都快碰到吉塔尔食指，摇摇欲坠。

　　“谢、谢谢……咯哥。”少年偏头咬唇，软嚅嚅的轻声道谢，苍白的脸上浮现一团淡色红霞。

　　——嗯？

　　吉塔尔震惊了。

　　居然是个害羞易脸红的孩子，这、这也太可爱了吧！

　　就这样，吉塔尔对这位来路不明的少年又少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怜爱。

　　“吃吧。”

　　吉塔尔把签头堵在少年干燥而柔嫩的唇，却见对方懵懂的看着自己，吉塔尔顿觉尴尬，对着梨张嘴假吃做出咽下的动作。

　　“啊，呜！”

　　少年像模像样地学习，咬出果汁缓慢地进食品尝，像是要记住水果的味道。

　　这是怎么回事？少年身上有股莫名的怪异感，从他醒来就似婴儿般模仿人的行为，呆滞的神情，学习的表现，难道……

　　吉塔尔把牙签放进少年的指间，问：“小弟弟，请问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咦？伊——嗯。”少年因为吃的原因回答的很含糊。

　　吉塔尔尝试悟出几个词，“一嗯？伊吾？伊恩？”，少年忽然停止吃的动作，吉塔尔捕捉到这个瞬间，欣喜地说：“伊恩！你是叫伊恩吗？”

　　少年低头思考，似在回忆。

　　他真的失忆了。

　　观察少年的反应，吉塔尔断定了心中猜测。

　　“伊恩？”吉塔尔轻声呼唤。

　　少年回过神来，疑惑地嗯声。

　　“伊恩！”

　　吉塔尔觉得猜对了少年的名字，微笑着再次呼唤他。

　　“……嗯。”

　　伊恩本就好奇地揣摩吉塔尔的举动，蓦地像是被他热切的笑容刺激到，不好意思地偏头，声如蚊呐的回应。

　　居然又害羞了！

　　吉塔尔从初见就对这个叫伊恩的美少年怀有好感，聊天中发现伊恩竟是那么软萌的性格，吉塔尔觉得自己的怜爱欲都快被搅成粉红泡泡，飘上天了。

　　“伊恩，你是不是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伊恩惊讶地抬眼，像是好奇面前的哥哥是怎么知道的？又忽然意识到哥哥在问自己问题，立马表情恳切地点头。

　　伊恩的反应吉塔尔尽收眼底，虽知伊恩失忆可他还想再了解下情况，毕竟伊恩来路不明，问总比没问放心。

　　”是全都不记得，还是只记得一点？”

　　伊恩面露难色，眼神虚浮，突然猛地抱头说：“我不知道！”，他摇头又点头，闭眼神情挣扎道：“我……”，伊恩重复这动作，却始终说不出关键词。

　　吉塔尔看得心疼，心中责怪自己，对方只是个失忆的孩子，我问那么多问题干嘛？！

　　药都没帮他换还一直逼他回忆，你个胆小鬼！

　　骂到心里过意不去，吉塔尔连忙托住伊恩的双肩让他镇静下来，手捧起少年光洁的下巴，两人双目对视。

　　”记不清，就不要继续想！”吉塔尔直视伊恩的双眼，给予肯定。见少年泫然欲泣的无辜模样，吉塔尔忙转移话题：“伊恩身体还疼吗？我帮你换药。”

　　伊恩愣怔地望着吉塔尔，乖乖的任其上药。

　　“你怎么不懂得拒绝啊！傻孩子，觉得难受就说出来。”吉塔尔抚摸伊恩结痂的伤口，心疼不已，“你不用学我，你要按自己的喜好去表达。”

　　伊恩似懂非懂地眨眼。

　　“那我喜欢哥哥，学你我很开心。”

　　吉塔尔敷药的动作慢了一拍。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喜欢？谁？

　　吉塔尔尽量语气平缓地说：“喜欢？我们才认识不久，都不了解彼此，谈何喜欢？”这段话不仅说给伊恩听，更是说给自己。

　　“哥哥很温柔，而且……”，伊恩头蹭到吉塔尔的颈部，不说话了。

　　吉塔尔忍不住斜睨，却瞄到伊恩趴在自己的颈上，垂眼昏昏欲睡。

　　失忆的人都会变得这么幼稚吗？

　　吉塔尔拉过凌乱的被褥盖在少年身上，转身悄然离开。

　　找出红色礼盒下的补品吉塔尔来到厨房炖汤，其间用毛巾帮伊恩把伤痕明显的皮肤边缘擦干净，几个小时后，他捧着飘香的汤碗去卧室，用匙子耐心地吹温喂给睡眼惺忪的伊恩喝。

　　完全就是个孩子啊……吉塔尔叹息，他决定在伊恩的伤恢复前，要好好照顾他。

　　“哥哥。”

　　”嗯？”

　　“你对我好好……”

　　吉塔尔失笑，抬眸瞥向眯眼假寐的少年，握住他绵软的掌心，温言：“依恩，哥哥不知道失忆前的你发生了什么，但是不要担心，你很安全。”

　　少年闭眼无话。

　　过了一会，依恩用力反握履在掌心的指尖，吉塔尔表情微讶手却不动，回以同样的力量传达给少年，他的坚定。

　　“我，确实不记得自己是谁，可是偶尔会有些片段闪现，我……”

　　掌心越来越滚烫，吉塔尔放下汤碗推到桌面，单手环住少年瞬间僵直的背瘠轻拍：“不要怕，弟弟好乖，乖弟弟。”

　　伊恩瞪大瞳孔满脸不可置信，这、这哄睡的手法，他——他怎么能！

　　少年恼羞的面部通红。

　　“我要睡觉了！请你出去！”少年气鼓鼓地缩回被窝下逐客令。

　　吉塔尔疑惑片刻，顿然明白了什么，乐得咯咯笑。

　　“好好好，伊恩宝宝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记得跟哥哥说哦~”

　　被子里的身体抖擞着表达不满。

　　太快乐了，这就是逗娃的乐趣吗？

　　吉塔尔临走前特意多说了几句：“弟弟好可爱”、“宝宝你生气的时候都会脸红吗？”、“像个小白熊我好想摸摸你的脑壳~”，之类的玩笑话。

　　＊＊＊

　　唯一的单间让给了伊恩，吉塔尔就只剩睡沙发的份了。

　　脑海里又想起艾特晋学院录取通知书泛黄的封面，辗转反侧许久吉塔尔久始终难以入睡。

　　吉塔尔拿开摊在身上的衣服坐正，沉默不语。

　　从贫瘠压抑的O区离开已经过了5年，说吉塔尔心里没想法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虽然日子依旧平平稳稳地过，但是这张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怎会不令人心动。

　　B糸a区……吉塔尔仰头望着天花板沉思。

　　自己以后会去到更大更宽广的世界，无论是a区甚至是A系，这发展虽然不尽如人意，可是世事无常，谁也说不准未来。

　　既然如此那就随其自然，只要能活着，去到哪里都无所谓。

　　——随便吧。

　　吉塔尔重新躺回沙发入睡。

　　卧室的人被打开，少年背对月光而行，清瘦的身体形似鬼魅，乌黑的长发泛起白光。

　　原本重伤未愈的少年，居然步伐飘逸地来到熟睡的男人身前。

　　伊恩注视吉塔尔良久，看他眉头紧皱表情沉重似乎是梦到了不好的事情。

　　伊恩倾身将手触上吉塔尔额头，刹那间金色的流光从他手中浮动，

　　“吉塔尔，好梦。”

　　睡梦中的人睫毛轻颤，嘟囔了几声，面容逐渐平和嘴角扬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