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耳朵》黑沙狐猫

34、第34章 错过既错过

　　医院里，长椅上。
　　半夜已经没有什么人在走廊来回走动了，只有在长椅上等着病危家人出来，焦急的踱步声。

　　李清清嘴唇苍白，眼神空洞，毫无生气的坐在那里。

　　雨衣帽檐上还挂着雨水。

　　傅君如脸色疲惫的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数据单，给孟向阳发消息，告诉他们没事了。

　　然后蹲在李清清前面：“翠柳，没事了，不用担心。”

　　李清清缓缓的抬起手，纤细的手比划起来。

　　助听器坏了，我听不见，翠柳怎么了。
　　傅君如一愣，温柔的笑着。

　　她没事，很好。

　　手语她以前跟一个很好的朋友学过一些，简单的对话完全没问题。

　　从icu出来的医生摘掉口罩，对着傅君如：“她现在还没有摆脱生命危险，给她转到十楼脑科观察。”

　　傅君如看了旁边乖乖的李清清，点了点头。

　　然后由去旁边感谢送他们来的救护车，原本他们去的是里村子最近的五虎镇，但镇上医院值班的医生拉肚子了，没法看，然后救护车把他们送到了县医院。

　　第二天一早上翠柳爷爷急里忙慌的赶了过来，孟向阳将早餐放在桌子上。
　　“洛冰他俩呢。”傅君如问道。

　　“他们给清清取助听器了。”

　　傅君如点了点头，大爷连忙握住她的手“谢谢您，以后我这条老命都是您的。”

　　“翠柳爷爷，您严重了。”

　　“对了，翠柳弟弟一个人在家没事吗？”

　　这时孟向阳接话：“龙七去了。”

　　回想起龙七早上发来的信息，救救我。
　　应该挺好玩的。

　　而洛冰他们到快递站取来快递。

　　洛冰举着手机：“他们说在十楼。”
　　明江在后面默默的按了第十楼。

　　“诶，等一下”

　　一只手挡在电梯中间：“不好意思。”

　　洛冰打了打哈气，转头看过去，眼神不掩惊讶。

　　“阿生爷爷，你怎么在这”

　　爷爷愣了一下，捏了捏手里的化验结果：“感冒了，来这里抓点药”

　　“噢，您要去几楼，我帮你按”

　　“十……”爷爷瞥见电梯按钮唯一亮的十楼又道：“噢噢，十二楼”

　　明江在后面默默的按了十二楼，爷爷笑着，眼神却是苦涩的：“清清没来？”

　　“翠柳生病了，昨夜连夜送过来，清清还在上面休息”

　　十楼很快就到了，电梯门合上后，明江停下来皱着眉看电梯外面的墙上。

　　十二楼没错啊，康复科？阿生爷爷去哪干嘛。

　　“喂你站在那干嘛，清清还等着我们呢”洛冰冷冰冰的看着他。

　　“噢，来了”

　　明江自认为想多了，连忙跑到洛冰的身边。

　　“清清，给你的助听器”然后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刚准备大咬一口。

　　就被明江夺了过去：“没洗的不能吃”转头就去卫生间洗苹果了。

　　洛冰怨幽幽的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嘟囔：“不干不净，吃吃没病”

　　然后转头笑着问道：“清清，怎么样，能听见吗”

　　李清清点了点头，打开手机点开她妈妈发来的语音。

　　原本她想转文字看就好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转不过来。

　　语音被点开：

　　“清清，有没有生病啊，听君如说你昨天连夜将小翠柳送到医院了，真是妈妈的好孩子……噢对了这个助听器是爱德医生新发明的，防水的……”一堆全是关爱的话，温柔让人眷恋。

　　李清清又打开下面一条只有三秒的语音。

　　只有“先不说了”伴随着像梦中滴答滴答的声音。

　　她呼吸一滞，手颤抖莫名的发了句，您现在在哪。

　　回复她的依旧是条语音，十分着急：“在……在看电视吧”

　　答非所问。

　　李清清盯着手机屏幕失神。

　　还是洛冰把她喊醒：“发什么呆呢，给呐苹果”

　　她接过半块苹果，洗苹果上的水滴在裤腿上。

　　她又失了神。

　　最后洛冰觉得她太累了，就先陪她回小神村了。

　　一觉醒来下午三点了，李清清眯着眼，嘴巴里有一股干涩的苦味。

　　她抿了抿放在床头外婆泡的苦菊茶。

　　外面多云，太阳依稀躲在云后面，李清清撑着脸走到大黄身边。

　　大黄舔了舔她的手，四爪朝天，笑盈盈的脸上硬是看不出来是四个孩子的妈了。

　　李清清眉眼弯弯，摸着大黄的下巴，柔顺的毛，像云朵一样，软软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洛冰出现在后面，嘴里面嗦着冰棍，绿豆味的，清甜爽口。

　　“好无聊”

　　外公外婆没在家，明江他们又在医院，玩斗地主都凑不齐个人。

　　她沉思了一会：“清清走，去找龙七”
　　没几分钟两人停留在铜红色大门前，敲了门无人应。

　　李清清从旁边石头缝拿出来一个钥匙，洛冰惊讶的看着 ，好像说你怎么知道。

　　李清清仿佛知道一样：“小柳儿爷爷告诉我的，以前常来他们家玩”

　　门被打开，入门便看到弟弟一个人坐在院子中央玩泥巴。

　　四周没有龙七。

　　洛冰自言自语道：“不会他一个人跑了吧”

　　回想起龙七早上给她发的救命。

　　于是问弟弟：“那个又黑又壮的哥哥呢”
　　弟弟用带满泥的手擦了擦鼻涕，又指了指厕所的方向。

　　“哥哥已经在厕所带一个小时了”

　　“一个小时？不会死里面了”

　　“龙七，在里面吗，不在我进去了”

　　回应洛冰是一句很虚的“我在”
　　看的出来他不想多说任何字。

　　弟弟又自顾自的玩起了泥巴，李清清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卫生纸。

　　替他擦掉脸上的泥渍和鼻涕。

　　弟弟看到他十分高心的喊“清清姐姐”

　　随后又忍不住眼泪哗啦啦的掉下来，嚎啕大哭：“爷爷说，姐姐要死了，姐姐怎么样”

　　李清清摸了摸她的头，又替他擦掉眼泪：“不会的，翠柳身体很好，不会死的”

　　半个小时后，龙七从厕所出来捂着肚子叉着腰，明明天气不热，却满头大汗。

　　洛冰开玩笑道：“痔疮犯了？”

　　随后又看到他另一只手拿的裤子，带着血。

　　“不会吧！”
　　龙七抿着唇不想说话，过了好一会，才适应过来。

　　他指着翠柳弟弟的脸：“就是这小子，昨晚上睡不着让我给他讲故事”

　　“我只是说小白兔把大灰狼吃了，他一激动一屁股把我挤下床”
　　“我痔疮爆了”

　　洛冰憋不住想要大笑，但听到自己身边有抽泣声。

　　“对不起哥哥”弟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脸上抹，泪汪汪的眼睛直呼心疼。

　　洛冰抱着弟弟头，眼睛贼贼的看着龙七：“龙七哥哥很打气的，当然不会怪你的，你说的，龙七哥哥～”

　　龙七的脸瞬间铁青起来：“洛冰，你别在那恶心我”

　　洛冰无趣翻了翻白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

　　晚上他们三个将弟弟接回了自己家里面，洛冰吃着米饭忽然捂住嘴巴：“小翠柳发烧了”

　　李清清看着洛冰递过来的手机，是张图片，翠柳还插着呼吸机，面色红润却带有几分苍白。

　　李清清心一提，而此刻刚洗完手的弟弟爬上洛冰的腿，嚷嚷着要看。

　　洛冰也就给他了，两三秒后弟弟哇的一声哭了并喊：“姐姐会死，会死。”

　　洛冰连忙捂住他的嘴巴：“胡说不可以乱说话。”

　　他依旧嚷嚷着：“没有”

　　李清清安慰的摸他的头：“明天带你看你姐姐好不好。”

　　“我们先把饭吃了。”

　　第二天一早，李清清几个乘车来到县城，在医院楼下买了几个包子。

　　病房里现在已经不让进了，孟向阳搀扶着爷爷站在门外，龙七把包子递给他们，让他们先垫几口。

　　没过一会医生出来了：“病人情况暂时稳定，但还没脱离危险，可以小声一点进去看，另外记得要用棉签沾水……”

　　医生讲完后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来，孟向阳轻推开门，扶着翠柳爷爷先坐下。

　　翠柳身边也多了很多监护器，滴滴答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李清清没有过多注意。

　　而是牵着弟弟走到翠柳身旁：“你姐姐肯定会平安的。”

　　弟弟勉强的笑了笑，别过脑袋，希望能吧。

　　说着外面一阵吵闹，明江拿着报告推门而入。
　　“外面怎么了”

　　明江微微皱起眉：“好像最东头的那间病房，有个孩子脑出血了。”

　　“啊，怎么会这样。”

　　听着他们交谈，李清清朝着梦外看，全身裹着被子露出一双赤足，身旁医生火急火燎的病床。

　　一个回神她被洛冰叫了过去。

　　中午吃完饭，他们也要走了，龙七在这里陪爷爷，很多东西爷爷都不懂，万一发生什么事他还能应付。

　　临走时，李清清突然响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来又轻轻塞进翠柳的手里。

　　瞧见孟向阳低声轻问：“是灵关寺求来的符？”

　　李清清点了点头：“希望管用吧。”

　　走时还听人议论说，好像才七八岁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