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酒》哈欠王

1、第一章 T市骤

　　T市骤雨将至，空气中带着闷人的燥热。

　　汤锦坐在书桌旁，盯着面前的一张英语阅读理解发呆。

　　就这样颓废的坐着，她突然想，如果这样过完下半生也挺好。

　　手机在桌上“嗡”的一声震动，汤锦点开消息，是叔叔汤彬发的。

　　“小锦，转学手续我已经给你办好了。”
　　“5号你直接去一中报到就行，我跟你江阿姨打过招呼了。”
　　“照顾好自己，一个人住害怕的话，我让你表姐去陪你住段时间吧？”
　　看到这，汤锦垂下眼，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
　　“不用了汤叔，表姐也挺忙的。”

　　汤锦停顿了一下，又发了一句。
　　“改天再去您家吃饭\［微笑］”
　　后来汤彬发了什么，汤锦没再点开看，无非是一些“别把他们当外人之类”的话，在她眼里，虚伪至极。

　　汤锦鼻子突然有点酸酸的，也是他六岁妈妈跟人跑了几年前清洁出国创业赚得盆满钵满可一场车祸，人说没就没了，才知道知识的那天也没哭，也没闹，插紧试试，觉得与他无关，他跟谁都不亲，他从小就是被忽略退让的那一个。
　　T市，疼醒了无牵挂关于那些难过不堪的回忆，他想画个句号
　　称量如下剧场和输入汤山，每月给他打的生活费，勾搭尽情挥霍的99本来汤心怡要转学去别的城市生活，所以他爹的亲弟弟汤山是不想同意的，他知道汤家对这个长子的独女有太多，亏欠说是汤，仅只身一人去其他城市生活难免会被外人嚼舌根，虽然唐山有一组蓝，却又不过那个看似能轻易拿捏的女孩，经过几番思想开导无效的，结果下算了，随他去吧，它山就这样替他办好了，一切手续汤昕手中把玩之笔又认真地钻研起来，该篇阅读理解行李，昨天就收拾好了，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刘凯一过来帮忙看着一地的杂物，不免皱着眉头，问他真打算走了，不带我一起瞎说什么呢？套进一本一本的从书架上拿书装进箱子里
　　嗨你给我等会儿刘凯一没好气的囊在书架前开口嚷道，你有没有良心本小姐陪了你整整16年，你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啊
　　唐经理，这嘴乐呵呵地说，你求求我，我就不走了
　　突如其来的幽默刘海一张了，张口硬是没憋出一句话，直接一拳挥出一拳过去
　　去你丫的
　　当你伸手拍了拍刘凯怡的闲，我又不是不回来，看你，我会亲给你通视频呢
　　你也知道我在这待不下去了
　　刘凯一看他满脸轻松，毫无负担地说出这些，心疼，但又不愿说那些矫情肉麻的话，他知道他不爱听半晌才别扭的说受了委屈就回来有我呢
　　汤姐没再说什么，但被人在乎的感觉，真的挺好的。
　　本来是唐山开车祖堂集选A是刘凯，一直要陪他走完，最后一程无奈之下，唐山叮嘱了几句，两人便上了通往H的车
　　刘海一翻看着手机嘟囔了一句青阳一中的重点吧，汤锦闭目养神懒懒的嗯了一声
　　你成绩这么好去了，肯定也是重点班话说，你住在哪儿啊
　　一中附近买了套房子
　　我去刘凯一嗷了一嗓子大姐A是学区房不带这么好的啊
　　当时让他乱的神飞魄散索性睁开眼幽怨的看着他问道你家缺房吗？没有觉得你很像爽文女主刘海一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真的蛮屌的，还有更屌的聊天吗？他随礼了，你耳边的碎发什么什么什么我那叔叔后门都给我找好了，他对象的妹妹是那学校高一的级部主任唐琴脸上带着一丝不屑去了，不用什么麻烦的测考直接性每班OK很腐败，刘海一嘴角抽了抽，不过这样做就对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刘海英愤愤的说他们欠了你这么多，只要是对你有利的，你就得受着，你小时候谁管过你啊？妈的一群废人，所以啊，我现在挺熟的，不用谁管给钱就行，汤锦打着哈欠以绝对摆烂的姿势半瘫在车座上，我睡会儿，快到的时候叫我。
　　不教会怎么样？刘凯一突然贱兮兮的看着汤剂
　　你试试啊
　　算了算了，真没意思，刘凯怡索性直接打开手机刷着视频结束没营养的对话
　　又点播了将近一个小时，总算是到了那个学区房的小区
　　你妹的，带这么多书，搬到电梯口不得累死，我刘海一看着一箱箱的贵重物品易碎，小心直接两脚踹上去
　　姐姐，谁叫你非要跟着来的昌吉，笑眯眯地说快班快班，晚上我请你吃饭补班，那就杀了你祭天
　　也不管后面鬼哭狼嚎的那位同学走了一段路后在微信上发消息
　　你最好快点钥匙门卡，你报的那个箱子里都有打开就能看见六号楼602速度鲜花拥抱
　　刘凯怡直接甩了条语音
　　催什么催这破箱子都快有我一半沉了好伐？别管我了，累死了，记得给我收尸
　　唐杰，懒得理他，自顾自的走着夕阳紫红色的余晖带着几分醉人的温柔，汤锦半眯着眼睛，看着那几缕飘忽不定的云烟，心情变得舒畅起来
　　其实新的生活也不是那么糟
　　某人突然文艺十足的感慨了这么一句，然后又被自己幼稚的行为逗乐，傻呵呵一路地走到电梯口，等着电梯下来
　　叮电梯门一打开满面春光的汤静怡突然僵住了，一股浓郁的酒味扑鼻而来
　　再抬眼一看电梯里竟然站着一个醉汉
　　但是看着年龄准确来说是一个跟汤给年纪相仿的醉酒少年
　　眼前这个少年高挑又出众眉宇俊朗，又看不真切……先不管他俊不俊了汤，锦只想换下一班电梯，可能少年完全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当你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耐心都快用完了
　　他刚要开口询问眼前的少年，突然说话了
　　你不进来吗
　　汤井直接抓狂心里默背24字核心价值观里的文明和谐微笑着说
　　你不出来吗
　　……
　　那男生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喃喃的说，
　　输了，输了输了给孩子不丢人
　　突然他猛一抬头冲着汤锦一脸认真的问
　　你应该也是这么觉得吧
　　对方这一系列完全让人摸不到头脑的举动，把汤锦给吓到石化，可又借机看清楚了这张脸，
　　是很漂亮的一双桃花眼，高鼻梁上还有一颗红痣，感觉这荧屏上正当红的小生都比眼前这人逊色几分。
　　可惜是个酒疯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他脸上全是用水彩笔胡乱画的涂鸦，头发也乱糟糟的。
　　要不是穿着还算正常，真以为这人是从疯人院里跑出来的。
　　是啊是啊，不丢人汤锦强硬扯出一个笑容，快出来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可以吗？我要回家
　　也不知道那个醉汉听没听进去，但人总算是从电梯里转悠着出来了
　　可下一秒在汤给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人又晃晃悠悠地走进来安全出口一个那一个台阶的向上爬楼梯
　　OK，新的生活开始变得很糟了
　　刘海一搬着箱子气喘吁吁的走进单元门，抬头抹汗时，却看见涛姐还傻站在电梯门口
　　卧靠汤行，你龟速啊？呕，什么味，你不会在这喝了一壶吧，刘凯一捏乳鼻子满脸震惊的看着汤剂
　　遇见那个耍酒疯的汤锦一脸看破红尘看淡世俗的样子，希望我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他
　　不会吧，你们是高档小区的治安，应该还可以啊，等等等，你等会再上电梯，这酒味我都快微醺了
　　行……我从来没有这么赞同过你的话
　　两人就这么干等了五分钟，气味消散下去，便搬着箱子进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康金有一种想直接把电梯门硬拽回来的冲动
　　刚刚顺着台阶向上爬的醉酒少年，就呆站在电梯口，像是在等人
　　刘凯怡站在汤剂身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躺着一动不动地站着，便不耐烦的喊道
　　电梯门都开了快走啊
　　昌吉扭过头，你听我的，我数123咱俩就往外冲
　　数什么数，热死我了刘凯一大小姐脾气上来一把推开烫金就冲出电梯
　　结果一转身就撞上了站在门口的“醉汉”
　　受害者被撞得云里雾里，直接顺势倒在了地上，瘫软如泥不知死活
　　你指望他干什么？操心也愣住了无奈地看了一眼，刘凯一伸手就想把地上的人拽起来
　　刘海一一脸不可置信，我壮我就不小心碰了一下，他就碰瓷儿啊，大姐，哎你又干啥
　　刘海一一把抓住汤剂
　　你把他扶起来他一会儿海岛，你信不信刘海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模样，快点回家啊，我饿死了，然后开门搬箱子再狠狠把门关上，这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
　　可怜的醉汉，就这么被忽略了
　　我说你啊，不愿意跟怪人扯上关系就少管闲事刘凯一边走边打量着房内的环境
　　说实话啊，这装修风格真是够丑的
　　滚从哪里来的滚回哪去，
　　汤锦烦躁的拿出手机面无表情的点着屏幕明天早上十点的高铁，你给我滚回提示
　　说着还摇了摇手上的手机，票已经订好了
　　刘凯怡一脸鄙视，随便我就烦你这一天以后你跪下求我来，我都不来
　　屋子里的装修简洁，该有的家具都配置的齐全两室两厅一个人住，足够宽敞
　　汤锦把带来的物件仔细地摆放着，环视一周满意地说
　　采光好，离学校也近，我眼光还算不错的
　　啊对对对柳恺宜在沙发上躺尸说好了，请我吃饭，我的饭在哪
　　那你想吃什么汤景泰呀，问道
　　嗯炸鸡
　　太油了，不太想吃
　　那火锅呢
　　这才刚搬来，在家里弄太麻烦
　　那出去吃
　　现在刚好是饭点，排队要等很长时间
　　小龙虾总可以了吧
　　那更麻烦，别妄想我给你剥壳……
　　你他妈这么小养什么生啊刘海一一个抱枕扔过去，弄清楚立场行吗？是你请我，我做主
　　很显然她做不了这个主，一番无聊的争执下，汤姐，最后选择妥协点了披萨和炸鸡套餐
　　刘凯一大口咬着披萨含糊不清的问
　　你啥时候去报道
　　五号啊，汤给倒了杯水温水，今天已经三号了，明天再准备一下，唉，也不知道原来的教辅资料，还用不用得到
　　刘开一险些被呛到，你这是刺激我啊，从小到大哪里一你拿的手都软了吧
　　汤锦不是天赋型选手汤汝阳常年在外地出差，也不曾管过他的学习，只是幼儿园小学初中都给他选择了退役是最好的，这似乎是一个不尽职的父亲对孩子所谓的补偿当紧的家庭条件宽裕，常年都有阿姨，在家给他备好饭菜，那时候他还小，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二楼去主卧找妈妈，有事看见江如脸上带着红肿的掌印，他都会胆怯的问
　　妈妈，是爸爸回来了吗
　　假如不回答，只是抹去自己脸上的泪水，然后温柔地笑笑沙哑着嗓子问
　　小姐，今天在幼儿园发生什么好玩的事啦
　　小女孩就会忘记刚才的一切兴高采烈地跟妈妈说今天哪个小朋友送给他小饼干是有哪个小朋友玩游戏没赢过？他最后在满心欢喜的拿出老师奖励的小红花放在妈妈手里
　　妈妈你看老师又表扬我了，还给我小红花呢
　　张如俯下身无声的眼泪一滴滴往下掉，伸手轻轻抚摸着汤锦的小脸
　　我们小景真乖
　　更多的细节，烫金也记不清楚他只知道妈妈会在最后叮嘱他要好好学习，以后为自己而活申请又是那样的，悲伤无奈
　　记不清是下着雨的哪一天，汤锦从幼儿园放学回家，看见唐瑞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闷声抽着烟
　　他没敢上前，只是小声嗫嚅了声爸爸，然后转过身准备上楼
　　汤姐，你过来，一向对他不理睬的汤如阳突然叫住他
　　汤你不喜欢那股浓烈的烟味，也不喜欢眼前，这个是他爸爸的男人
　　他说他从小就不亲生活在一起，有着血缘关系，但却像陌生人一样，或许是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参与过他的任何生活
　　他其实是向前走了，几步隔着一段距离又停下
　　唐瑞阳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掐了烟
　　你要找你妈去
　　声音里带着嘲讽和冷意
　　汤水没说话，只是直直的盯着他
　　你妈跟人跑了，成瑞阳布满了血丝的眼里没有一丝难过，在声音带着恨意，像是在自言自语，也是费劲了，心思跟我离婚，连你都不要
　　汤姐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扭头就往楼上跑，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衣柜，书橱，抽屉，所有能看见妈妈影子的东西像都是蒸发了一般，顿时，惶恐与不安把年幼的汤锦包围起来，所有的证据都在告诉他
　　妈妈已经离开了这个家
　　小小的身影，跌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从那以后汤姐，几乎没怎么在哭过他从未有过大小姐的做派，甚至比同年龄的孩子更谨慎，更成熟，他有着自己的主见，即便是在波涛汹涌的海上也能撑起自己小小的船
　　妈妈毫无征兆的离开爸爸一如既往的冷漠，所有的一切迫使他坚强起来，唐寅只明白没人会为他撑伞，只有变得更优秀，一步步向上，就像妈说的，为自己而活。
　　一顿饭吃完刘凯以满足的打着饱嗝，坐在沙发上刷朋友圈，只剩下汤仅一人对着眼前鸡骨头堆起的小山和外卖包装袋发愁
　　出门前汤鲜还特意向外张望了一下
　　嗯电梯口没有人
　　他给放宽心的大踏步走出去，在电梯口等着电梯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