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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此间坎坷三 枯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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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黄的枝叶在慢慢摇动,血液已然凝固,碎石头上幽蓝的光彩不停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有一道暗色的光萦绕在一个倒在血泊中的人,慢慢的,女孩的眉眼动了一下,缓缓打开了眼睛。女孩似乎受了惊,眼神瞬间紧张,只见她伸出双手,似乎对发生的心存疑惑。
女孩的指尖纤细,沾了不少血,但看得出是完整的,没有伤口,女孩颤抖着又忙的站起摸着身上没有任何伤口的身体,受到了极大的震惊。
我怎么活下来了?
是那个药吗?
我竟然还活着!
张宿溪展开布匹,发现它格外的大,并且有一朵花的模样纹在其上,花呈暗红色,又带着幽蓝,看久了,也让眼睛非常不舒服。
她用布匹包着那剩下的两个黑色的药,又把它们全都装进了原先的布袋里去,去拿另外一个布袋,打开后发现里面还有不少的骨针,说是骨针的话呢,其实也不,有的纤细,有的宽大。
张宿溪把它们用手拿着,静静的凝视着这个怪物,视线又扫了一下在地上的破烂的书包和书本,不再犹豫,转身离开。
视线所见皆是一模一样的景色,张宿溪随意朝一个方向走着,脚步轻盈,落地轻声。不知走了多久,张宿溪也未走出这茫茫天地,她瞧见了远方有一片绿,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快步跑了几下,又迟疑着未曾上前,前方的景色是一片的断壁残垣,还有几处倒塌的桥,张宿溪走到那儿,先是观察了下周围,发现没有什么危险,才坐到一块乱石上,轻轻地舒了口气,按压着自己的双腿舒解疲劳。
脚边的枯草上开着似橙似黄的花朵,因为太过形单影只,不容易被人发现,张宿溪回想着自己在乱石上桥上看到的开了不少,眉毛皱了下,十分的不解。她爬上了一个较高的断桥面上,望着远方一片绿意盈盈,这里也许是异界,所以一切都不能够以正常的现实或理论来推断。
张宿溪活动了几下,手脚不知怎么地,现在不仅可以轻松地跳跃,甚至也能够保持这么久没有饥饿感,也许一切都是那神秘的药效所致。
张宿溪的眼睛弯了弯,但下一秒只见她眼睛微眯着,一种直觉催她跳跃到另一处的断桥上,这时她才看清了有什么东西在她身后。
那是一个由黄土砌成的怪物的模样,方形脑袋,细手细长细脚,犹如人一般的五官,嘴巴微张流出绿色的液体,细长的舌尖有如蛇类动物,视线牢牢钉在了张宿溪的身上,不断地用脚刨地。
张宿溪飞快地取出骨针,十足警惕,在怪物朝他一个猛冲过来时,张宿溪灵活地跃上它的脑袋,用脚踩着它的双肩,将骨针刺穿它的脑袋,但怪物的行为并未受损,反而更加的疯狂,张宿溪收回双脚又借力越向高处,犹如猿猴一般来去自如,只有她不断地起伏的身体,预示着她的内心,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骨针没有用,那么这个怪物的弱点在哪里呢?她看不出它的心脏在何处,之前杀那个怪物,也许是运气,不如将它整个砸碎,也许还有点用。
她不停的和怪物周旋,她的速度没怪物快,身上挂了彩,用石头砸怪物,但它太灵活了,砸不中,她的力气也逐渐的变小。她的心中萌生退意。
在她有了些退缩的时候,怪物扑上来了,咬向她的脖颈,张宿溪的双脚离地,摔到乱石上,后背被尖锐的石头刺进,她挣扎着,却没有任何的用处。
令人可笑的奋勇在此刻讥笑她的天真。
鲜血喷洒。
张宿溪用尽全力推开怪物的身体,她取出布袋中的布匹裹在脖子上,发了疯似的往绿色方向跑,危险可以激发人的潜能,就如同张宿溪从不知她可以跑这么快,可以躲过怪物一次又一次的袭击。
在她的双腿终于踏入绿地时,那怪物便不再向前,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后竟然慢慢的离去。
张宿溪摸了摸脖子上已经全好了的伤口,擦了擦额头的汗,怎么也没办法开心起来。
方才那怪物离开了,要么它无法离开它的地方,要么这里有什么让它害怕的东西。
可是,她脖子上的伤口怎么好了?
后背依旧很痛,应该没好。
这里称之为生命之源,也许不为过。
柔嫩的草地,高耸的树木,只是无端的让人感到害怕,因为这里看不到任何的动物。只是,草地和高耸的树木,怎么能够搭在一起呢?
违背常理。
走进了一些,张宿溪看着盆很大的花朵,默默地往旁边走了一点,她将布匹披在身上打了个死结,手中指着仅剩的两根骨针,之前的早已散落在那里,她放轻脚步,来面对下一刻,可能会发生的意外。
一切都很平静。
走了有一段路程,张宿溪避开了花朵开得多的地方,她也迷失了方向,只是一直往前走,左右两边开着不知何名的花和树,但她惊奇地发现,这似乎有了许许多不知名的果子,果子又大且诱人,仅仅是瞬间,她觉得口舌生津,饥肠辘辘。
然后她没有抵住诱惑,摘下了一个果子,擦了擦后便把它吃了,下一刻她的身体便开始泛起皮来,仿佛她是一只蝉,而皮是将要褪下的蜕。
张宿溪倒在地上,脸颊上有柔嫩的草尖,刺着皮肤,她只能看着自己浑身脱了一层皮,意识清醒却没有办法昏睡过去,真的是痛得发晕。
她从地上挣扎着爬起,又去摘下其他的各种果子,好在果树低矮,果子又大,把树枝压弯,叫她捡了个方便,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吃了一颗紫色的果子,但下一刻她只能口吐白沫,不断的痉挛,于是乎,她又试了一颗又一颗的果子,从莫名学乌鸦叫到后来的嗓子沙哑,无法说话,但好在到最后一颗果子时,她看着皮肤重新长出,一番折磨下,张宿溪双眸望着天空,嘴唇微张着,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流了不少的泪。
其实,她并不是无端无故做这些。
刚刚的那个怪物,她只是想试一试能不能杀掉它,因为谁也不知下一秒会不会有哪个怪物来,而她去吃那些果子,也是为了验证一下哪些果子是有毒的,哪些是没毒的,因为她总要吃东西,总不能饿肚子吧。
也许是大难不死,她难得有时间想了许多。
两方世界相交,她见证了那个神奇的世界,也有些自命不凡,觉得自己能够成为小说中的主角,为天选之子,好好地过上一个美好的生活,也以为苦难仅开头戏,以主角的气运肯定能化险为夷,但事实证明,这个想法是如此的可笑。
如果不是她自己的努力和挣扎,她只会死去。
她拖着身躯来附近的果树边上,把那种果子都摘了个遍,用布匹包着。
现在连活着都是奢望。
张宿溪躺在草地中,闭着眼,一时之间困意上泛,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真的很累。
其实也不能说她心大,一个凡人之躯而已,她能够做到这些,能够活下来,也是真的不容易,放松下来后,怎么可能不累得睡着呢。
再度醒来时,张宿溪只觉得身体异常轻盈,便爬了起来,将布匹捞上,吃了几个果子,才踏上了又一条前往前方的路。
也许会有人觉得她以身试法过于冒险,但一个弱小的人,这也许是她唯一能够用来拼的了。
走了许久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边有一条清溪,草地已然不见。
这里十分奇怪,有开花的树叶结满果实的树,枯叶满头的树,绿意葱葱的树,仿佛四季倒置,因果乱套。
张宿溪看了一眼不知有毒没毒的水,鼓足勇气,用指尖沾了一点,入口清香,接着她沿着溪水的上游走去,大口喝了水,到下游用水擦拭着手和脸和全身上下那些不干净的血迹和尘土。
一直都没有天黑。
张宿溪把湿了的衣服裤子洗完后挂在树上,倒出果子,用布匹裹着自己。其实衣服裤子早就不成样了,就只有几块小碎布吊着,但是最起码也能够穿上。等到衣服和裤子终于干了,张宿溪也睡醒了一觉,吃了些果子之后,便把衣服裤子穿好。
张宿溪不停的安慰着自己,又想起了安安,不知道她现在的生死。
一道幽蓝色的光芒突然降临在她的面前,她看见了前方的空中有东西在扭曲,下一刻空间有如一块破布,撕开一个口子,从中钻出了一个白衫的老太,老太浑浊的目光望向她,张宿溪便觉得有一盆凉水将她从头浇到脚,灵魂更是彻底的冰寒。
老太将手背在背后,信步朝张宿溪走来,凭着直觉,她转头就跑,可她竟发现身体蓦然浮空。
“你要杀我。”
张宿溪问,“我们没有恩怨吧?”
话音刚落,她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喉咙,呼吸困难。
老太淡淡地笑着,看着不断挣扎的女孩,语气充满了恶毒,“你怎样也死不了,只得吾亲自动手结束汝的命。”
“你找错人了,我和你没关系!”
“下辈子投胎祝自己运气好点。”老太笑道。
张宿溪眼中充满不甘,但收紧的手也预示着她即将窒息而亡,她把老太的气息,模样,声音记在心中,发誓若有她活着的机会,她必将她杀掉,来报今日之恨。
红线爬上张宿溪的脸颊,又延伸入双眸,青筋暴起的额头上大汗淋漓,老太是此刻掌握全局的王者,对待一个弱的随意都能杀死的凡人,她异常的自信,这个凡人不过今日必死的命运。
但凡事谁又能说的全对呢?
正如此时那方布匹,仿佛有了生命,侧着往上切断老太的神识,接过神志不清的张宿溪,迅速地往一边撤离。
老太吃了个大亏,岂会善罢甘休,因此她也飞起,和布匹保持相同的速度,她的投影落在此处,神识拓展十分有限,但杀一个凡人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神识变成剑直指女孩的头颅和心脏,却又被布匹灵巧躲过,布匹上的花纹渐渐亮起了莹白的光手指中,老太的剑被折断,被震得吐了好几口血,天上的光,似乎更阴沉了些,老太察觉到此方天地对自己的驱逐,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撕开空间离去,仍不忘在这个坏她好事的凡人身上打下追踪的印记,印记凝聚在肩头,成了一颗红色的痣,老太此刻才罢休,真正离去。
布匹接着昏迷的张宿溪飞到了一个山头,在一处缓坡上再缓缓着地,而后莹白光束一收,又变成了那番模样普通的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