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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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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国都城的城墙在暮色中泛着暖金色的光，城门两侧的赤色旗帜迎风招展，大街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与孩童的嬉笑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烟火气。
火灵儿骑着灵兽走在前面，远远望见那熟悉的城楼轮廓，眉眼间瞬间漾开浓得化不开的欢喜。
她翻身跃下兽背，赤色衣袂在风中翻飞，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蹦跳起来，一头便朝着皇宫的方向冲去。
云曦抱着小狼崽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看着那道雀跃的身影，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
皇宫正殿内，火皇与皇后影燕早已接到侍卫禀报，知道灵儿公主今日回宫。
火皇端坐龙椅之上，面上端着威严，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慈爱，影燕更是坐不住，早早便站在殿门口张望，手里攥着一方帕子，来回捻着边角。
“父皇！母后！”人未至声先到，火灵儿风风火火地冲进殿中，裙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清风。
影燕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她一把抱住胳膊，赤色衣衫上沾染的草木清香扑了满怀。
“慢点慢点，都多大的人了，还这般毛手毛脚。”影燕嘴上嗔怪，手上的帕子却已经替她擦起了额角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将她从头打量到脚，确认她安然无恙后，才终于露出安心的笑容。
火灵儿嘿嘿一笑，放开皇后的手臂，转头对着龙椅上的火皇躬身行礼：“父皇，儿臣回来了！石村的事情已经办妥，柳神前辈将赤焰神剑交给了儿臣，还传了儿臣新的功法！”
她说着，眼角余光扫到门口的云曦，连忙伸手朝她招呼，“父皇，母后，这是天人族的神女云曦，在百断山和石村帮了儿臣许多忙，是儿臣的朋友！”
云曦抱着小狼崽缓步上前，对着火皇与影燕微微欠身，姿态端方，声音清润如泉：“云曦见过火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火皇的目光落在云曦身上，只见这少女紫衣翩然，气度清贵，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犀霞光，显然底蕴不俗，便点了点头：“天人族与我火国虽少往来，但你既是灵儿的友人，便是火国的贵客。不必拘礼，安心住下便是。”
影燕更是笑着走上前，拉起云曦的手，温声说道：“好标致的孩子，灵儿这孩子性子跳脱，这一路上多亏你照应她了。往后在火国，便当自己家一般。”
云曦被皇后握住手，感受到掌间传来的温厚暖意，心头微微一暖，垂眸轻声道：“谢娘娘厚爱。”
就在皇后娘娘与云曦其乐融融地叙话时，火皇放下手中的茶盏，神色微微一正，看向火灵儿：“灵儿，你来得正好。有一件事，关乎我火国和木国的邦交，朕正需要一个合适的人选去办。”
火灵儿刚从桌上拈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闻言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问：“什么事呀父皇？”
火皇看着女儿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近日萧香儿被册封为昭平公主出使木国、以及她写信回来求娶木国小公主木清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噗——”
火灵儿嘴里的桂花糕差点喷出来，瞪圆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什么？！香儿她……她求娶木国小公主？！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了？！”
影燕在一旁掩唇轻笑，看着女儿这副炸毛的模样，慢悠悠地解释道：“香儿那孩子心思细腻，想必是见那木国小公主身陷逼婚困局，才出此下策。皇上已经同意了这门联姻，以两国邦交为由，正式向木国提亲。如今聘礼已经备齐，只差一位身份尊贵的皇家使者，带着聘礼与盟书，前往木国主持迎亲之礼。”
火灵儿听到这里，终于慢慢合上了嘴巴，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忽然一拍手：“那这个使者，肯定是儿臣去最合适咯！”
火皇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朕就知你会这样说”的笑容：“你与香儿情同姐妹，又曾是补天阁弟子，与木国几位皇子公主皆有旧交。由你带着迎亲队伍前往木国，名正言顺，诚意十足。”
木皇说着，从案上取出一封封好火漆的信函，“这封信，是朕亲笔所书，信中详细阐述了联姻对两国未来的深远意义。你务必将此信亲手交到木皇手中。”
火灵儿接过信函，郑重地贴身收好，拍着胸脯保证：“父皇放心，儿臣一定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云曦在一旁静静听完，清冷的目光落在火灵儿那张因为兴奋而泛红的小脸上，指尖轻轻抚过怀里小狼崽柔软的皮毛。
小狼崽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思，抬起头蹭了蹭她的掌心。
“既然你要出使木国，左右我在火国也闲来无事，不如陪你走一趟。”
云曦开口，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木国乃下界古国，风物人情与我天人族驻地大不相同，权当历练见闻。”
火灵儿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转头看向她：“真的？太好了！路上有你作伴，我正愁没人聊天呢！”
她话音一顿，又凑近几分，小声嘀咕，“而且你长得好看，往迎亲队伍里一站，多有面子。”
云曦被她这没头没脑的话逗得耳根微热，别过脸去轻哼一声，没有搭话，小狼崽却像是替她应了，在云曦怀里探出脑袋冲着火灵儿“嗷呜”叫了两声。
影燕看着这一对少女，眼底漾开一片温润笑意，转头对火皇轻声道：“有云曦姑娘和灵儿一同前往，臣妾便放心了。”
两日后，一支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自火国都城出发。
队伍正中，一辆装饰华贵的玉辇车中，火灵儿与云曦相对而坐，小狼崽趴在两人中间，睡得四仰八叉。
车窗外旌旗猎猎，赤色的仪仗绵延数里，沿途百姓纷纷驻足观望，议论着这迎亲队伍是要去向何处。
一路晓行夜宿，数日之后，迎亲队伍顺利抵达木国都城。城门前早有木国礼官恭候迎接，引着队伍穿过街市，直入皇宫。
木国正殿之上，木皇端坐龙椅，文武大臣分列两侧。
火灵儿身着火国公主朝服，腰佩赤焰神剑，身姿挺拔，英气逼人，大步走入殿中，对着木皇拱手行礼：“火国公主火灵儿，奉父皇之命，携两国盟书与聘礼前来，向木皇陛下正式提亲，迎娶木国小公主木清，以结秦晋之好，永固邦交。”
她的声音清朗有力，回荡在大殿之中。殿上众臣纷纷将目光投向她，暗暗惊叹这位火国公主年纪虽轻，气度却如此沉稳。
木皇微微颔首，正要开口回应，却见火灵儿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双手高举过顶：
“此外，父皇特命我呈上亲笔书信一封，信中言明联姻对两国未来的深远考量，还请木皇陛下亲启过目。”
内侍连忙上前接过信函，恭敬地呈到木皇案前。
木皇拆开封漆，展开信笺，目光逐字扫过，眉头先是微蹙，继而缓缓舒展，眼底的犹豫与凝重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了然与释然。
火皇在信中以两国君主的角度，剖析了联姻对木国朝堂格局的深远影响：以火国之力为援，足以制衡槐家与竹、花两大家族的势力，为木皇收回皇权、整顿朝纲提供坚实外援。
信末，火皇写道：“朕知陛下顾虑世俗非议，然江山社稷之重，非一时口舌所能动摇。若陛下信朕，火国愿为木国后盾，患难与共。”
除此之外，火皇还特意又加了一句话：“朕深知此举前所未有，然情之所至，金石为开。朕愿以火国社稷为信，担保昭平公主必不负木国公主，若木皇陛下应允，则是我两国之幸事。”
木皇将信反复看了三遍，指尖在“情之所至，金石为开”那八个字上停留了许久。
他抬眼望向外面渐沉的暮色，长长地叹了口气。
片刻沉默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火皇心意，朕已尽知。昭平公主与清儿之婚事，朕准了。即日行聘礼，待吉日成婚，火木两国，永结盟好。”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与议论声。
木钧与木劲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笑意。
而此刻，公主府内，木清正坐在窗前，手中攥着一方手帕，指尖微微泛白。
她此时心中砰砰直跳，七上八下，却又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期待与安心。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由远及近。木清猛地站起身，转头望向门口，便看见萧香儿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与激动，连公主朝服的衣摆都跑得有些凌乱。
“清儿！木皇陛下同意了！我们的婚事，成了！”
萧香儿站在门口，微微喘息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声音因为奔跑而带着几分轻颤，眼底却亮得如同盛满了星辰。
“真的吗，父皇他怎么会同意！”
木清露出了非常震惊的神情。
“是灵儿姐她们，灵儿姐从火国带来了火皇陛下写给木皇的密信！木皇看完后，当场就宣布同意联姻！”
“太好了，太好了！想不到会是她帮了我们。”
木清不自觉地留下了眼泪。
待到木清冷静下来后，萧香儿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依旧攥着她手的木清，轻声问道：
“清儿，你真的想好了吗？这桩婚事一旦开始，便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的。即便我们心知只是演戏，可天下人不会这般想。你的名节，你的未来……都将与我这个‘昭平公主’紧紧绑在一起。”
木清抬起头，眼底的泪水已然擦干，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而倔强的光芒。
她看着萧香儿，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比起嫁给那个素未谋面的槐墨轩，我宁愿绑在你身边。至少……至少你是真心为我好。”
萧香儿心头猛地一颤，看着木清那双亮晶晶的眼眸，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木清的头顶，语气带着几分宠溺与无奈：“那好，以后不许再哭鼻子了，堂堂木国小公主，哭得跟花猫似的，多丢人。”
“你才花猫！”木清脸颊一红，抬手拍掉萧香儿的手，却又忍不住破涕为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