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故人 眼前的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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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伙计听见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向楼梯。
“小姐，您怎么下来了？”
楼梯上，一名身穿翠色华服的少女款款地走下楼梯，她可爱的小脸上微微苍白之中透着些许绯红，笑意盎然的双眼透过一楼众多的宾客，直直定在林麟的身上。
少女下了楼梯，脚步轻快地走到林麟身旁问道：“林家姐姐，你可还记得我？”
“你是...柳竹翡？”林麟望着眼前比自己略微高半头的少女，不确定道。
骤然听到自家小姐的名讳，一旁的伙计立即上前一步拦在少女面前，朝有些懵逼的林麟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直呼我家小姐姓名...”
猝不及防被吼了一通的林麟不觉一愣，“我...”
“哎呀，阿大，你怎么能这样对客人呐，”少女拉开面前的伙计，小声教训道，“更何况，林家姐姐不是别人，是我前些日子认识的新朋友！”
她的声音清脆中带着些许轻柔，仿佛并不是在教训店中不合规矩的伙计，而是在与朋友撒娇一般。
“可是...”那伙计一听少女这般说辞，不觉上下打量起林麟来，他瞧着林麟破旧褪色又款式老旧的衣裙，别开脸朝少女小声道出自己的担忧。
“...她来路不明，身上的穿着也不像是富庶人家，别是见您心软好骗来骗您银钱的...总之，小姐，您可千万别再被骗了！老爷可是再三叮嘱过我们...”
“行了行了，”听到伙计旧事重提，还搬来自己父亲作轴，少女登时有些小小地不耐烦，“林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哎呀阿大，你去忙吧，这里不用你操心了。”
“......”名为阿大的伙计，第不知多少次听到自家小姐的抱怨，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瞥了一下一旁眼中带笑的林麟，然后说道，“好吧，阿大这就走！一会我就在楼梯那边候着，您要是有什么事就喊我一声。”
看着眼前主仆二人的互动，林麟心中有些发笑，她还以为京中富贵人家的仆人，都似先前路上遇到的侯府仆人那般，却没想到还有这般形似朋友的主仆。
“终于走了，”亲眼盯着阿大走远，少女凑到林麟面前牵起她的手道，“林姐姐，你还记得我，真是太好了！至于阿大...他只是担心我，先前的说辞并非冒犯姐姐，姐姐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林麟笑了笑，拉着少女避开从门口刚进来的客人，道：
“没事，我知晓他是担心你的安危。三个月前离开淮扬县时，还以为再碰不见你...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我也是那日之后才...”柳竹翡刚要说些什么，却记起自己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于是便要拉着林麟往楼梯走去，“这里人来人往不大方便，林姐姐我们去三楼说罢。”
“好。”
见林麟应下，柳竹翡提起裙摆，引着林麟在阿大担忧的目光中，往翡翠竹苑的三楼走去。
翡翠竹苑的三楼宽敞而明亮，整层楼出了以上楼梯正对的大厅，便只有一间厢房，而这间厢房便是留给翡翠竹苑的老板休息用的。
柳竹翡领着林麟熟门熟路地来到那间厢房门前，门旁候着的两名丫鬟见到柳竹翡，纷纷行过一礼，随后替二人打开了房间大门。
柳竹翡脚步轻快地踏入房门，转身朝还在门外的林麟发出邀请。
“林姐姐，这里是我在店中休憩的房间，请进吧！”
林麟点了点头，提起残破的裙摆小心翼翼地迈入房门，房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整间厢房富丽堂皇又柔和雅致的陈设，顿时映入她的眼帘。
房间内，地上铺满了柔软的皮毛，一张雕花繁复的木床从隔间的帘子后隐隐约约露出身形，正门对着的窗户向外大开，一片幽静花园被暖洋洋的天光携入房间内二人的眼中。
“林姐姐，请！”柳竹翡坐在窗边的桌旁，朝还站在门边的林麟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
林麟原本在面对阿大的呵斥也无惧色的面上，却在迈入这间华贵的厢房时，无端生出几分忐忑。
她依旧小心翼翼地提着裙摆，避开地上铺着的毛毯，朝柳竹翡对面走去。
柳竹翡坐在窗前，见林麟这般动作，眼中却并未有任何鄙夷，她清澈的眼底，唯有见到朋友的喜悦与激动。
“许久未见姐姐，阿翡甚是想念，先前姐姐为我作的图纸，我都找店中的师傅一一做了出来，”她见林麟入座，再也忍耐不住，开始滔滔不绝地谈起少女事来。
“后来啊，我随母亲去别人家宴会时，那些夫人小姐们都羡慕极了，还问我是哪里买的这般新奇好看的首饰...”
时隔三个多月，在诺大的京城之中，遇见许久未见的熟人，林麟的心情也颇为激动，她笑看着眼前少女的侃侃而谈，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句“真好”。
柳竹翡自顾自说了许久，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转而问起林麟的事来。
“姐姐到京城来，可是为寻营生赚银钱？”
“...是的，”林麟眼中露出几分迟疑，随后点了点头，半是坦诚半是遮掩地回答起柳竹翡的问题。
“我昨日进京，定了间客栈住下，却没想到身上带的银钱只够住上几天，无奈之下只好早些出来找找看，看有没有能赚钱的活计，路上瞧见这间翡翠竹苑，心中灵光一闪，便想着进来瞅瞅看...”
之后便是柳竹翡知道的那样，林麟在店中瞅没两眼，便刚巧遇着从楼上下来的柳竹翡。
“这不巧了吗！”柳竹翡闻言轻拍双手，笑道，“林姐姐，这家店正好在我名下，我替你做主，姐姐只要像上次那样，为我绘上几幅样式别致的首饰设计图，价钱你只管开！”
柳竹翡提的条件非常犹诱人，要求也非常简单，然而林麟却有些犹豫。
先前去白玉斋绘图之时她自信满满，只觉得脑中的灵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如今却不知为何心中发虚不说，就连脑袋中也是一片空白。
可她如今连顿饭的钱也没有了...
要不，先答应下来？
思前想后，林麟终是应下柳竹翡的要求。
柳竹翡见状笑容愈加甜美，她扬声招来门外的丫鬟，亲自写下契据与林麟按下手印，契据上给出的金额，让林麟不觉瞪大了双眼——
足足有白银三千两！
“这...会不会太多了，”林麟瞧着契约上的内容，心中愈发惊惶。
这般情形之下，她要是一幅画都画不出来...
眼见丫鬟出了门，柳竹翡朝着林麟安抚道：
“林姐姐，你且相信阿翡的眼光。你先前为我绘制的图纸，若是放到市面上，定能风靡一时，实际的收益甚至可能远不止这个价，说起来还是阿翡占了姐姐的便宜，这些都是姐姐应得的，姐姐就放心收下吧！”
眼前的少女言语真诚神色期待，林麟竟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忆起白玉斋内自己绘图时的畅快淋漓，转而又想到自己如今的囊中羞涩，再瞧着柳竹翡面上的殷殷期盼，最终硬着头皮收下了这份契据。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故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