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交换条件（修） 裴清川嘴角 ...
-
林麟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脸上满是疑惑。
“姑娘可否回忆下当时的情形？”裴清川问得不急不徐，眼神却格外认真。
林麟愈发迷惑了，她不觉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男人正襟危坐着，清俊的脸上透着几分严肃，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下阖，专注地看向对面的少女。
他黑玉般的眼瞳清晰倒映着林麟的身影，却看不到任何情绪生起。
在这样认真的眼神之下，林麟开始回忆起那天夜里的惊心动魄。也许是因为那天的情绪过于深刻，连她所经历的事情也都历历在目起来。
略过系统的部分，林麟将遇见山匪的过程阐述得极为详细，甚至于连后来她在客栈里的遭遇，也一一讲了出来。
裴清川听得认真，一旁扒着饭的卫风也渐渐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当林麟说到自己跳窗逃离那来福客栈时，还未见裴清川作何反应，旁边的卫风却惊讶地出声道：
“你、你就那么从客栈的二楼跳下去了？？！”
说完，他朝着林麟又是一番打量，一边打量一边道，“啧啧啧，真是看不出来，你这般弱女子，竟也能做出此等剽悍事...”
“卫风，你先安静些，让林姑娘说完，”眼见卫风又要调笑林麟几句，裴清川瞥了他一眼，随后又看向对面的少女。
卫风的话被打断，林麟脸上刚刚浮现的不忿，这才稍霁。
对于林麟刚刚的说辞裴清川虽有疑虑，但他看着林麟那黑白分明的眼睛，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心下便也信了几分。
等卫风彻底噤声后，林麟将之后的部分飞快讲完，丝毫没有提及自己情绪崩溃的时刻，只说自己行到淮扬县外，撞到一个路人后便昏了过去。
“哈！你撞到的那个路人，就是我们裴公子啊，”说到这，卫风又忍不住调侃起林麟，“你当时连句道歉都没有，就继续往前边去了，谁料没走两步你倒自个晕了过去...”
“抱歉，我当时...”林麟面上露出些许尴尬，想要解释一番。
“无妨。”裴清川止住了林麟的歉意，他扫了眼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道，“林姑娘不必在意此事，先吃饭吧。”
细细思索着林麟话中透出的讯息，半晌，裴清川等林麟也放下筷子后，便再次开口问道：
“林姑娘可还记得那日你遇见山匪的具体位置？”
“就是你在树林里遇见他们的地方，”卫风凑过来，嘴快地补充道。
“大概记得，”听到这个问题，林麟简直一头雾水，“你们...”
...找那山匪做什么？
卫风扭头与裴清川对视一眼，随后笑道：“哈哈哈哈，你要找的那京城里过来查案的朝廷命官，就是我们二人。我们找那伙山匪，也是因为里边儿有我们要找的人。”
他坐起身理了理衣袖，下巴微抬，似乎在等着林麟的惊呼，又似乎在等着她的恭维。
林麟脑中一瞬间闪过两人在淮扬县县衙门口与县令交谈的场景，当即便信了大半。
不过她并未表露出来，反倒谨慎地提出质疑，瞬间反将了卫风一军。
“可没有信物证明你们的身份，我又如何能相信你们二人？”她一边说着，一边鼓起勇气抬头，将目光从对面二人脸上一一扫过。
“哟呵！你这小丫头片子，竟然不信！？”卫风惊讶极了，他解下腰上别着的佩剑，一把拍到桌上然后推到林麟面前，随后又抱起胳膊抬了抬下巴道，“喏！这是小爷的配剑，你自己瞧吧！”
登时，一把合着暗红色剑鞘的长剑静静躺在林麟面前的桌面上。长剑的剑柄为方头，颜色稍深，柄身规整而光滑缠着些防滑的荆条，许是用得久了，上面的荆条已经有些磨损。
最重要的是，那剑柄的最底端还刻着一个“御”字。
卫风见林麟收回了摸着剑柄的手，便侧过脸斜睨着她问道:“这下信了吧？”
轻轻点了点头，林麟没有说话，黑白分明的杏眼又转向一旁的裴清川。
看着少女一副要他也证明身份的模样，裴清川的嘴角微微勾了勾，抬起的眼中透出几分欣赏。
他没有多言，只是从腰间的荷包中取出一块铁灰色的方形金属牌子，递到了林麟面前。
那块金属牌的正面，刻的正是“大理寺”三个字。
此时的林麟并不太清楚这两件信物代表着什么，但是她隐隐明白了一件事——
只要有了面前两人的帮忙，林府的灭门惨案定会真相大白！
确认完二人的身份之后，林麟短暂地思索了片刻，随后定定看向面前二人，道:
“我可以给你们指那山匪出现的位置，只是…”
说到这里，她脸上又浮现出几分迟疑，双眼却看向侧边的桌沿，避开了裴清川的目光。
“作为交换条件，此事一了，我便帮你查清你之前所述的命案。”裴清川一眼便猜到了林麟的小心思，却如她所愿应了下来。
裴清川此次与卫风前来，是为抓捕一命案的逃犯。
那逃犯五年前刺杀了新上任的刑部侍郎，最终却并未伏案，反倒是一名普通人家的男丁替他顶了罪，无端落得被斩首示众的下场。
裴清川原本并不知道此事的内情，不料他刚任职大理寺少卿没过多久，便碰巧撞见一位老妇到大理寺门前击鼓鸣冤。
那老妇满头白发面容憔悴，一直称自己那已被斩首示众的儿子是被冤枉的无辜之人。她跪在大理寺门前的石板路上，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间，将额头磕得鲜血淋漓，哭求众人为她儿平反，好让她能亲自去收敛自己儿子的尸骨。
而他按照那老妇人口中的说辞，彻夜查勘，这才在大理寺数以千计的卷宗中查到了那起命案的记载。
薄薄一层纸上，唯有短短几句判词，就将那桩刺杀朝廷命官的案子盖棺定论，令人疑窦丛生。
再亲自比对了老妇人的供词，裴清川猛然惊觉此案蹊跷万分。
之后，他顺着那些疑点多方查探，这才发现——原来五年前那场命案的真凶另有其人。
甚至凶手在幕后之人的帮助之下，还逃到了江南这一带继续逍遥法外。
思及此处，裴清川不觉皱起眉头。
因着那案子有些年头，有关凶手的线索又已被有心人刻意模糊，裴、卫二人此次只能带着份由证人口述而成的凶手画像，来这片区域附近亲自问寻察找。
好在二人这段时间也不是一无所获。
经过这些天在淮扬县内的查证，裴清川推断，那淮扬县外的山匪必然与那凶手有所关联。
甚至那凶手，极有可能也混在那群山匪之中。
然而他与卫风两人问遍了淮扬县，也没问出有谁记得那些山匪的模样，连被县令发觉身份后请去县衙做客之时，也没能打探出有用的线索。
如今，得知林麟不仅见过那伙山匪，还知道具体位置，裴清川断然不会放过这条重要线索。
“好，我答应你，”林麟眼见目的达成，便也松口应下此事。
如此，三人便约好，三日后的傍晚，由林麟带着他们二人前往山匪出现的地方。
谈妥之后，裴清川与卫风二人便离开了。在去抓捕那凶犯之前，他们二人还需做些准备，以防意外发生。
......
这三日，林麟闷着头，将自己锁在广轩阁的房门内。不是白天绘制首饰设计图，就是傍晚临时抱佛脚地锻炼身体。
可是无论她怎么练，系统面板上的属性都没有变动分毫。
不过林麟并没有泄气，起码经过这两天的练习，她出拳的速度快了不少。
第三日早晨，林麟收拾好东西之后，又一大早便赶去了白玉斋。因害怕之后抓捕逃犯耽误时间太久，她准备将这两天赶制的设计图都一股脑交出去。
许是她去的太早，白玉斋的老板并不在。
她又问了问店中管事的伙计，那白玉簪子是否做出来了，得到的答案也是“否”。
于是，原本打算顺便取走白玉簪子的林麟，只好将那些设计图都交付给店中的伙计，随意拿了份信物便离开了。
......
傍晚，林麟早早便出了城。而裴、卫二人已经在城外的等候多时了。
此时进出城门的人只剩下三三两两，林麟刚一出城门，等在路旁的二人便看到了她。
卫风立即招手唤起林麟来：“这边！这边！林小姑娘，这边！”
林麟走到裴、卫二人身前，看着仍是轻装上阵的二人，不免有些担忧。
“就我们三人，能行吗？我怕到时候...”
“能行！小林子你就放心吧，”卫风一脸自信地打断了林麟的担忧，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神情骄傲极了，“小爷可是皇上钦点的御前四品带刀侍卫！有我在，定然会保你安然无恙、毫发无伤！”
自从在林麟面前暴露身份之后，卫风便开始放飞自我，每每提到自己都要自称一句“小爷”，好不骄傲。
林麟看着他那不太靠谱的样子，有些发虚，下意识地看向一旁长身玉立的裴清川。
余光扫过林麟那双眼巴巴的大眼睛，裴清川再次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他知晓林麟担忧，于是转头道：
“三日之前，我已送去书信给江南知府，算算日子，赶来的援兵也该到了。”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说辞，他话音刚落，一道粗狂的声音便从远处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声势浩大的马蹄声。
“前方可是裴清川裴大人，与卫风卫大人——？”
在那道骑着马匹飞速赶来的身影之后，一队同样骑着马的身影整齐地跟在后面。
——三人的援兵，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交换条件（修）
，还差 